作者Libram (另一种孤独)
看板NCCU04_MJOUR
标题楷元实习日志-10
时间Mon Aug 15 22:12:30 2005
八月十五,星期一。
结束了第二次的休假,实习就差不多过一半了。冯老师前两天来信,虽然语气仍是
他一贯的轻松风格,不过也让我面对现实,政经作业终究不能无止尽地拖下去,
不管我有多麽焦虑,报告仍旧不会自己凭空出现。本来预定这周下班後留下来剪带子,
看来不得不缓一缓了。
今天分配实习生,我跟到了办公室其中一位最年轻的记者,韦葶。她是个高挑可爱的
女生,今天刚登上联合报的头版头,七十一年次,看起来真的很年轻,所以我终於把
「姐」字给省了。摄影记者是上次跟过的田伯。虽然跟韦葶年纪相仿,不过刚开始
在车上也没什麽话讲,她倒是跟驾驶吱吱喳喳地很有话聊。後来我主动请教之後,
话匣子才算是打开了。
上午采访慰安妇游行,我才知道今天竟然是二战结束六十周年,这表示,对那些
年过八十的阿嬷来说,那场不堪的梦魇,竟然已经是一甲子前的回忆。塞满媒体
的现场,抢新闻的火药味把历史感冲淡了不少,但是我仍然可以从每一位阿嬷的
每一条皱纹,读出那字字带泪的泣诉,心也跟着酸了起来。对於漠视真相、窜改历史
的行径,我感到愤慨,却也无奈。人类历史中,应该还有许多惨痛的血泪,
埋没在岁月洪流中,不为人知。战争,绝对是人类最愚蠢的行为。
中午韦葶有饭局,幸亏香肠找我一起用餐,我才不用孤伶伶的去觅食。吃完饭
稍事休息,就出发去采下午的线,早上看完老的,下午改看小的——儿福联盟
发表一个儿童使用手机的调查报告,还找了六个小学生现场提问。这种新闻不难采,
录几个关键bite、请小朋友表演一下讲手机,再参考一下新闻稿,一则新闻就搞定了。
三点出头便收工,我们就先去市议会晃晃。韦葶本来是跑市议会的,不过因为议会
不是天天有消息,所以常常像今天这样支援生活线。
到了市议会,我很讶异几乎没有任何门禁,我们没拿识别证、没带器材,却也通行无阻,
看来议会平常出入应该也很复杂。田伯自己去串门子,我就跟着韦葶行动,绕来绕去,
最後到了「中视前主播」王育诚的办公室。脚尾诚跟许多其他议员一起去欧洲考察
(就是用纳税人的钱出国旅游),不在办公室,他的几位助理请我们喝咖啡。我在心中
盘算着这三位大叔跟「黑衣人」有没有关系,不过他们人看起来其实都不错,一直笑骂
韦葶、说媒体是社会乱源,还叫我不要被带坏。聊了一会儿,不知怎的话题竟跑到
当兵上,四个男人又聊的兴高采烈,韦葶就跟其他的女生一样插不上话。
(看,果然是社交工具。)
咖啡喝完,门子串足,该回公司做新闻了。今天写稿的速度,显然比前几天进步了些,
在韦葶过音之前就完成了。内容上也没有大问题,只是慰安妇那一则,我的稿子太过
理性,没有好好发挥那些感性催泪的元素,像「泪洒了多少次、心痛过多少回」之类的。
我不是无动於衷,只是我的感慨,没有办法用新闻表现。
七点五十,下班,回家写作业去。
其他心得:
☆ 卡位真的是会起冲突的,今天在慰安妇游行现场,就听到好多次
摄影记者之间的叫嚣。
☆ 今天在游行志工中看到柏尧,真有种「他相遇故知」的欣喜,刚好我今天
也穿黑色的,还真想拿个气球就跟着一起高喊「阿嬷加油」。
☆ 听说七夕那天肇事逃逸的新闻,凶手抓到了,目击者看到新闻决定挺身而出。
这让我非常欣慰,在现在的社会氛围里,记者整天挨骂,第一次有种
做了善事的感觉。
☆ 议员助理:媒体现在变成制造业;以前的媒体是该报的不报(掩盖事实),
现在的媒体是净报不该报的(唯恐天下不乱)。我同意。
☆ 我请教各种路线的状况,当问到财经记者的时候开玩笑的问,有没有内线消息?
没想到大哥一脸赌烂的说:「别提了,内线消息害死人,带进不带出。」
☆ 上次做「情人节,失身夜」专题的时候,钰雯姐选用了一段夜店火辣热舞的画面,
这时喜松哥刚好路过,笑问「该不会被罚吧?」我才知道,中视是去年被罚最少的,
唯二两件被罚、总额十六万的新闻,就是钰雯姐做的。是那条超商砍老婆的新闻,
画面已经打马赛克了,但因为声音太过「写实」,所以还是被新闻局砍了两刀。
喜松哥离开後,我指着男女舞者煽情磨蹭的一幕,问钰雯姐这样可以吗?她笑了笑
回答,「嗯,还是换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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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是玫瑰........
除了短暂的绽放外, 就是扎手的刺.......
拥抱是痛, 等待是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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