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mily0804 (暂时当个乖宝宝)
看板NCCU00_Korea
标题理解的礼物翻译
时间Thu Jan 2 23:03:39 2003
理解的礼物
我第一次踏进威格顿先生的糖果店似乎是大约4岁时发生的事情。但是那许多便宜的糖果所散发的芬芳味道经过了半世纪到现在还在我的脑海里活生生的活着。
每当店门挂着的小小的铃铛响的时候,威格顿先生随时都安静地出现,从陈列台的後走出来站着。他因为年纪相当大,头被像白云一样白且可爱的白发覆盖。
对我而言,像那样吸引住我的美味的东西没有同时被打开过。在其中选择一样是相当困难的事情。因为没有某一种先在脑海里被充分地品尝,也无法选择下一种。而且,最後我选择的糖果被装进白色纸袋时,总是暂时伴随着不舒服的惋惜。别的是不是更美味? 可以吃的更久? 威格顿先生在选好的糖果被放进纸袋之後,有暂时等一下的习惯。就以扬起白色的眉毛站着的姿势,谁都知道有可以更换别的糖果的最後机会。在柜台上糖果的价钱被标出来後,才将纸袋扭到不能转动地封起来,短暂期间的犹豫时间结束。
我们家在电车路距离2个区段的地方,去搭车时或下车要回家时总是会经过他的店。有一天,妈妈有些要作的事情所以带我一起去市区。下电车要回家的路上,转进去威格顿先生的。
"一起看看有啥好吃的吧"
妈妈带我到长长的玻璃橱柜前。
这时候窗帘後面出现了一位老人。妈妈和老人暂时交谈的时候,我目不转睛的只盯着眼前橱柜中的糖果看。终於,妈妈为我挑选了几种糖果後,付了钱。
妈妈每周会到市内一两次,这时候因为没有照顾小孩的人,所以我总是跟着妈妈去。妈妈为了我顺便绕道这家糖果店变成了规则一样,从第一次进去的那天之後,总是可以挑自己想吃的东西。
这时候,我对钱是啥咪完全不知道。妈妈带了某种东西给别人的话,那个人也照例把包起来的东西或纸袋交给妈妈,"啊~~东西的买卖就是这麽回事呀。"这样的想法占据了我的心中。
之後某一天,我下了一个决定。我决定自己去一次威登先生距离约两区间街道的商店。大费周章之後辛苦地找到了商店,打开大门的时候耳边传来的铃声至今我还清楚地记着。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缓缓地朝橱柜前走去。
这边传来扁平的薄荷糖发出的薄荷香气。接着那边有沾着乾净白糖且软绵绵又大大的橡皮软糖,盘子里有小小的巧克力糖球,在後面的箱子口还放着能令人满足脸颊鼓起的粗大的圆圆糖。威登先生用小勺子舀了沾着硬硬且光滑的深暗褐色糖衣的花生来卖,两勺子一分钱。当然也有甘草的点心。这是一种咬断含在嘴里让它融化的话,可以嚼相当久的东西。
想到能吃那麽美味的东西,我到处地挑选出来时,威登先生弯下身体对我问「你有带买东西的钱来吗?」「啊,当然有。」我这样回答着。接着就伸出拳头,将用闪烁的银薄纸真诚地包好的六个樱桃籽,小心谨慎地落在威登先生的手掌心。威登先生仔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一会儿,再一次看着我的脸。「不够吗?」
他静静地叹了一口气回答说"钱好像多了,应该找你钱" 。他往老式金库那走去,发出"铛啷"的声音且抽屉打开了。然後回到结算台後弯腰,向前把2分的钱落到我伸出的手掌里。
知道我自己独自到这来的事实的妈妈,骂了我一顿。但是我记得她没有问我钱的出处(钱从哪里来)。只是要我注意没有妈妈的允许不可去那店家。我确实地顺从妈妈所说的话。当时那整件事,因为对我来说不是那样重大,在忙碌的成长过程中我把那件事忘的一乾二净了。
我到了6.7岁的时候,我们家搬到了东部。我在哪里长大且结婚成家。太太和我开始了养外国产的热带鱼来卖的生意。因为当时养渔场还未脱离草创期,大部分的鱼都是从亚洲、非洲、南美洲等地输入的。所以每对的价值都在5块美元以下。
在某一和煦的午後,一个男孩和他的妹妹一起进到了店家。男孩看起来不到6.7岁。我正忙着擦鱼缸。2个小孩睁大了眼,看着水晶般清澈的水里面正游着泳的美丽的热带鱼。
看着当中,男孩喊叫 "阿哈! 我们也可以买那个吗?"
"当然"
我回答道"只要有钱"
"是,有很多钱"男孩很有自信地说。
他说话的风度不知什麽地方感到很亲切(近)。
小孩们看了许久鱼後,手指指了几种要我各给一对。
我将他们选的用网子打捞起来,用可携带的容器装好後,放进可以提的走的塑胶袋里,交给男孩且说"要小心地提着走殴"
"好"
男孩点点头,回头看着自己的妹妹说。
"我来付钱。"
我伸出手来。接下来的瞬间,女孩使劲地伸出拳头靠近我的时候,我察觉了眼前刚刚发生的局势。直到那年幼的少女嘴里发出话为止。少女将拳头摊开来,把值五分钱的白铜币,和值十分钱的银币一个个倾倒在我手掌上。
在那瞬间我感受到久远之前,威登先生对我遗留下来的遗产在我心中发生的作用。在那时候,我才知道,在过去的日子里,我所给予那位老人的困难是怎麽一回事。而我也觉悟到,威登先生是多麽漂亮地解决这个难题。
望着在我手里的铜钱,我再度进入了在那小小的糖果店里的心情。我就像过去威登先生那样做一样,两个小孩子的纯真,我知道可以保全,不破坏那纯真的力量,究竟是什麽。我心中洋溢着许多那些日子的回忆,我喉咙哽咽了。少女以充满期待的脸孔站在我的面前。
"不够吗?"
少女以小小的声音问道。
"还有剩下钱。"
我忍受着哽咽的喉咙勉强地说。
"有找钱的。"
我在金库抽屉里翻找,落下两分钱在少女伸出的手掌上。然後,我站在门边凝视着贵重地提着好像自己的宝物,走路下去的两个孩子的身影。
回到店里一看,太太再次为了清理并放置鱼缸里的水草,爬上椅子,两只手臂浸泡在水里到手肘的地方。
"到底是什麽理由,请说一下吧。"
太太看着我问道。
"大概给了几只鱼,你知道吗?"
"大约值30美金。"
我喉咙依然哽咽地回答。
"但是,除此之外没有办法。"
我说了威登先生如何对代我的故事,结束时太太双眼湿了。太太从椅子上下来,静静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到现在还想像得到橡皮软糖的气味。"
我喘口气。然後最後一边擦鱼缸,一边听到肩膀那头传来威登先生微小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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