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电梯赋 壬辰之春，三月庚戍，湿滑与客泛舟游於景美溪上。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 诵水岸之诗，歌电梯之章。少焉，月出於猫空之上，徘徊於电梯之间。白露横江，水光 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 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於是饮酒乐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水岸电梯～水岸电梯～俯瞰着美丽的景美溪～水 岸电梯～水岸电梯～放眼望去晴空万里～」（注：参14369篇）客有弹吉他者，倚歌而 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校友之捐款，泣校 内之学生。 湿滑愀然，正襟危坐，而问客曰：「何为其然也？」客曰：「『硕鼠硕鼠，无时我黍』 ，此非魏风之诗乎？西望大海，东望京城，山河相缪，郁乎苍苍；此非园明之毁於八国 者乎？方其掌皇权，黜光绪，平定起义也，搜刮民脂，筹建园林，组团义和，肉身挡炮 ；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况吾与子，苟营於学校之中，侣教长而友监长，驾一叶 之扁舟，举匏樽以相属；寄蜉蝣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哈佛之无穷 ；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於悲风。」 湿滑曰：「客亦知夫名与利乎？逝者如斯，而未尝达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 盖将自现有者而观之，而历史曾不能一载；自其未来者而观之，则梯於我实无尽也。而 又何愁乎？但夫天地之间，钱各有主。苟非挪用基金，虽一舟而莫成。惟江边之电梯， 与上游之码头，人闻之而共庆，报访之而成名。取之学费，用之不竭。是吾湿滑之无尽 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客喜而笑，洗盏更酌，肴核既尽，杯盘狼藉。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西方之哈佛。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1.250.105.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