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音乐 / 【The Omen ( 2006 )】：惊栗质感制约邪魔因子 彩页附图来自：http://blog.yam.com/koalalin/archives/2043533.html Music Composed & Produced by Marco Beltrami 或许是片商没有认真宣传，距离上片前一个月我才知道三十年前的经典 恐怖片【天魔】( The Omen，1976 )，将再度改编重拍，而且首映的日 子还特意选在 2006 年 6 月 6 日，以呼应恶魔撒旦的数字〝666〞。 前阵子才推出票房口碑惨兮兮的【海神号】( Poseidon，2006 )，现在 又出现这部【天魔 2006 】，看样子这年头片商又开始卖起老片重拍风 味餐，至於可不可口就得看厨师的厨艺了。 爱尔兰导演 John Moore 是这次餐点的主厨，主要以战争动作片【冲出 封锁线】( Behind Enemy Lines，2001 ) 崛起美国影坛，同样是老片重 拍的【凤凰号】( Flight of the Phoenix，2004 ) 也是他的作品。由 此看出，John Moore 擅长的领域是动作片、冒险片，再加上导演很喜欢 玩影像效果 ( 电影片头的切换特效就跟【冲出封锁线】片头一样 )，所 以【天魔 2006 】拍得像动作惊悚片是预料之事，洒狗血的暴力画面是预 料之事，不能超越三十年前的经典当然也是预料之事。 当 John Moore 在 2005 年夏日确定接任【天魔 2006 】导演一职後，他 马上就打电话给 Marco Beltrami，要他继续担任作曲工作。导演知道 Beltrami 一定可以胜任这个挑战，因为他们曾合作过【凤凰号】，彼此 印象愉快，而 Beltrami 也乐於接受这项任务。 经典之所以经典，除了【天魔】影片本身外，藉由此片拿到奥斯卡最佳电 影音乐与歌曲提名的 Jerry Goldsmith 也是主因，而这些恐怕是 Beltrami 面对谱稿时，必然面对到的压力。是故，『 If its' not broken, do not fix it. 』是他作曲的第一概念，也就是别想去改编、重整前辈遗留的钜 作，或者去挑战它的地位，只要从钜作中撷取灵感语汇，好好守住贴合影像 的本分即可。另一方面，Goldsmith 是 Beltrami 以前的老师，所以 Beltrami 觉得以音乐去尊崇老师最优秀的作品，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万 万不可搞砸。 「The Omen Main Title」以诡异的声响滚动出不安的气息，低音号的死沉 底频渐渐鸣响出四音符 ( 以 A - #G - F - E 为主 ) 的 d 小调式标题动 机，并陆续以木管乐器、弦乐器反覆主题线；到了 D 音渐强弦乐时，日本 太鼓的敲击和急促紧凑的中低音弦乐强化了节奏力道，铜管乐器则於一旁 咆哮着，并与合成人声继续推演标题动机；吊诡的是，这个偏向中世纪第三 种教会调式 ( 即弗里吉亚调式，英文为 Phrygian Mode )，其音高结构 ( Pitch-Class ) 的补合竟然都为 6，不知是作曲家无心还是有意，特意选 了〝666〞！Beltrami 表示，他设定这段四音符动机的原意，就是要跟 Goldsmith 所设定的三音符动机一样，『 A simple idea which could be developed throughout the score.』。就这个理念来看，我肯定他是成功的， 因为这个动机无时无刻出现在每段惊悚、追逐乐章里，不断加深听众与观众的 印象，而且在人声运用下也特意撷取 Goldsmith 的「Ave Satani」精神，我 们可以从第 19 轨「Boy Genious」( 为第一轨的强化演奏版 ) 体会到这点。 「The Adoption」以和缓的弦乐、木管与竖琴，流露出外交官老婆 Katherine Thorn 初为人母的喜悦，中段充满神秘感的三音符动机 ( 应该 是来自 Goldsmith 的「The Piper Dreams」变奏 )，则以合成钟声演奏， 并以不同的悬疑变奏出现在「The Nanny's Noose」或是「Kate Doubts」等。 曲末又接回温馨的声线上，很明显的这是来自三音符动机，其中所运用到的 笛管、单簧管、弦乐与竖琴，皆贴切地诠释出家庭主题 ( Family Theme )。 这段旋律在第四轨「New House」便发展成甜美的管弦合奏，表露出 Thorn 一家人的温情时光，而中後段的悬疑气氛与喘息人声，则是在叙述 Katherine Thorn 在公园内急寻 Damien 的不安桥段。 因为上司遭遇莫名意外惨死 ( 即「Ambassador Gets Fired」，激烈的四音符 动机让危机慌张地不可收拾 )，外交官 Robert Thorn 才得以获得升职，殊不 知一切都是邪恶力量在内线操纵。逐渐地，诡异的怪事慢慢从 Damien 身上 垄罩着 Thorn 一家人；在「The Nanny's Noose」中，保姆突然中邪似地在 Damien 的生日派对上断颈自杀，而爆裂的铜管就这样着实惊吓着在场的来宾 与听众你。 保姆离奇自缢後，新的保姆自请上门应徵，外交官夫妇不知道新的保姆其实是 恶魔撒旦的使徒。对於这个阴沉角色，Beltrami 亦为她在「Ms. Baylock」中 设定了一项小旋律，即诡异三连音之後，不太起眼的黑暗弦乐；这段旋律在第 13 轨「On The Heels Of Spiletto」和「The Omen Main Title」的标题动机 一起穿插变奏，并灌注了不少木笛独奏、低音人声、合成钟响或是沉重的敲击， 让整首七分钟的篇幅充满阴森诡谲的闇黑气息。此外，这首在 4 分 48 秒处由 D 长音铜管引出的弦乐拉奏，让我想起 Hans Zimmer 与 James Newton Howard 的【蝙蝠侠：开战时刻】( Batman Begins，2005 )，都是 d 小调的 D、F 反 覆动机。 除了在悬疑情节铺陈邪恶气息，Beltrami 在惊吓、追杀或是恐怖的段落做了 不少漂亮的管弦编曲，不仅兼顾到 Goldsmith 的精神，也守住现代恐怖音乐 的阵线，例如「Damien's Tantrum」诡谲的教堂合音、歇斯底里的着魔管弦， 到「More Tantrums」的人声取样混音，处处揉合了「Ave Satani」的惊栗技 巧与 Beltrami 的个人恐怖语言。描述 Damien 故意制造意外让 Katherine Thorn 坠楼重伤的「Scooter」( 没错，那个恶魔之子就是用滑板车预谋杀人 的 )，是一段很精采的惊悚动作乐曲，从一开始三连音动机的〝运筹帷幄〞， 慢慢将〝杀人计划〞节奏拉快的短促 D、F 动机，以及中後段强憾暴力的阵阵 铜管音响，把整个危机过程铺陈的凌厉不堪；其中铜管的部份跟 Brian Tyler 的【康斯坦丁：驱魔神探】( Constantine，2005 ) 第二轨「The Cross Over」 非常相像，或许是因为都跟恶魔有关吧。 新旧版本的【天魔】，都有恶犬发动攻击的剧情；对应 Goldsmith 在「The Dog's Attack」所使用的闇黑合唱，Beltrami 的「Dogs in the Cemetary」 显得单调许多，只以顽固低音与 Beltrami 式的不和谐管弦制造出恐怖的肃杀 气氛；这或许是因为导演本来就把这段戏拍的像动作片，紧紧咬着主角不放的 肩式摄影机让影像散发出强烈的临场感。片尾高潮戏段「Altar of Sacrifice」 则是「Dogs in the Cemetary」的强化版，从头到尾毫无冷场地大玩不协和管 弦效果，并混编四音符主题动机与「Dogs in the Cemetary」的顽固低音，让 咆哮的铜管、刺耳尖锐的高音弦乐与错综复杂的敲击声响，强烈表现出 Robert Thorn 最後一搏、终结邪恶渊薮的正邪大战。当乐音发展到让人屏息的阶段时， Robert Thorn 在上帝面前的忏悔祷词与 Damien 亲情的求饶呼唤伴随着女声合 音煽情地流露出来，瞬间犹豫下不了手的 Robert Thorn 在戏剧的铜管长音下 功败垂成，曲末的悲剧声乐暗喻着恶魔赢得了胜利，而象徵基督之血的酒亦在 教廷得知噩耗後染红了白衣。 让人唏嘘的「The Funeral」，则以 d 小调钢琴独奏带出悲剧色彩的意象，它不 仅是在为死於非命的外交官夫妇、记者、保姆与神父哀悼，也是在为人类的命运 哀悼。就整张专辑而言，Marco Beltrami 为【天魔 2006 】创作的音符绝非模 拟 Goldsmith 的再创作，而是以他个人语汇与管弦技巧重新诠释经典老片的恐 怖乐章；他自己也知道，不论他写出什麽也会被批评，因为他面对的是前辈大师 的经典，也是他老师的奥斯卡得奖作。对我而言，这已经是一张内容完整的恐怖 创作，而且我还满喜欢 Beltrami 在「Drive to Bugenhagen」加入的中东民族 音色 ( 导演拍摄以巴边哨的军事画面，还颇符合当今时事 )，以及重新编曲、以 向大师致敬的「Omen 76/06」，相信 Goldsmith 如仍健在，想必会对学生这部作 品感到骄傲吧！ (from 无尾熊 2006/08/20) -- 无尾熊的电影音乐：http://blog.yam.com/koalalin/ Soundtrack Music Online by Koala Lin - Yam Edi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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