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迷有很多种／新熊迷也有很多种 我是牛迷转过来的。所以目前我算是新熊迷。 但我并不是因为小熊最近拿到六连胜才变为熊迷，当去年底锋仔确定加入熊队的 时候，我就决定转队了。 当然，对於牛队我还是比较关心的，特别是牛队一些球员的近况，像小猴、火哥、 酷龙，以及常常被我酸的阿东和泰凸。没有熊队的比赛时，我也会先选择看牛队 的比赛。基本上中职的比赛我有时间大都会看转播，只是专心的程度有差。 我并不是一个很专业的球迷，看中职是因为喜欢棒球，念书时也断断续续的打过 不怎麽专业的球队，常看球的人都知道，当心中有某些支持的球员、球队，它就 会渐渐变成生活娱乐的一部份。 以前曾问过某个同事为啥不打棒（垒）球，他说他曾经打过，但太无聊了，因为 整个场上大部份的人都拿手套，站在那里傻傻地给太阳晒，只有一个人可以拿球 棒挥，平均晒两个小时挥不到五分钟。而且练球也是像笨蛋一样，追着球跑来跑 去，打篮球就爽快多了。 我完全可以体会他的想法，因为同事们偶尔打篮球斗牛的时候，他就是那种标准 「一球在手，其乐无穷」的态度，球只要到他手上，队友大概就摸不到球了。所 以，要他接受，练习传球、守备，也是一种很大的乐趣，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我不是很专业，所以很多东西我并不是很了解，身边的同事、朋友几乎没有 人在看棒球的（会聊最多的体育项目是ＮＢＡ）。但是随着熟悉 PTT 这个站（不 好意思，虽然我是从 1994 年就开始接触 BBS 这种东西，那时网际网路都还没开 始兴盛呢，但却是直到最近一两年才来到这个站），看到愈来愈多的棒球数据魔人 的发表，所以也慢慢的接触到一些比较深入的分析。去年以前我还不知道什麽是 WHIP, IsoP，但最近透过棒球板上的诸魔人大大们的文章，我开始了解 OBP 比 AVG 重要得多，而且不仅是对前两棒，开始知道什麽是 OPS，认识到 RBI 只能用 来解释「贡献度」而非「能力」，逐渐相信 RISPBA 是「有拜有 BOBE」，开始了 解 RC/27, XR, VORP, ERA+, Win Shares... 这些较复杂的统计量的意义。 对於这只我决定转而支持的熊队，我也还在慢慢的认识、摸索当中。常上场的选手 的特性、能力，这是比较熟悉的，因为只要常看比赛就会有印象，但大部份球员的 背号我还记不起来（也没有刻意去记），绰号也只知道大概一半左右（熊的二军选 手太多）。至於球员的生平、个性、兴趣、八挂之类的，就所知更少了。 ◎曲高和寡／数大便是美 我知道和某些真正老资格的熊迷相比，我还差的太多。 但我想说的是：曲高必然和寡。反而阳春白雪，各取所需，对熊队及熊板的发展而 言，并非坏事。 统计学有所谓的「大数法则」（中央极限定理）；徐志摩说「数大便是美」（喜欢 算术的朋友，不妨碍你们对这句话理解的兴趣）；两千年多前，孔丘曰：「三人行， 必有我师焉。」 才三个人，其实只要有两个人，就会有不同的意见，就会有意识上的差距，就会有 能力的高低和性向的不同。更何况，是几十几百几千几万个人？ 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说：「三人行，必有龌龊下流者」？ 好吧，可能有些人不同意，因为三个人不能代表全体。但是熊迷总有个几千几万人 吧，谁能保证所有熊迷的平均素质一定高於其他队迷呢？ （棒球）统计数据分析的意义，不在於告诉你锋仔下一打席会不会打出全垒打（或 许某些球迷的预感还比较灵），而在於从大量（足够样本数）的历史数据汇整，用 以评估球员过去的贡献、能力，并预测球员未来中、长期的表现。 所以，统计学的定理也说明，当熊迷愈来愈多的时候，其中必然会有一些不入流的 角色存在，而且也会愈来愈多。就像最近在很多棒球相关板面上，常被批评的「一 日球迷」、「战绩型球迷」，谁能保证熊迷中没有这些份子？ 以上都是老生常谈，因为我打字快，基本上想什麽就打什麽，讲这些也只是起个话 头（我承认有为了赚 p 币的嫌疑）。 真正想提出的问题是，既然如此，熊队或熊板对於球迷的激增，应该采取怎样的态 度和处理方式呢？ ◎ ＢＢＳ的原罪／网路社群的特性 其实我一直觉得 ptt 站上某些棒球相关板面的规定相当奇怪，像是不准酸球员， 不准用球员绰号，不准这个不准那个的。但实际上，这些规定真的有用吗？到底 它是提高了板众的素质，还是限制了该社群的发展活力及多元化的生命力？ 网路社群和实际的社会有很大的不同，一个优良的社群，基本上必须要符合高度 的「身份／行为透明性」、「成就累积性」及「善恶区隔性」这三个条件。 但是网路社群基本上是属於「高度匿名性」，尽管 BBS 系统有帐号机制，但要开 分身实在太容易了，分身就像是面具或易容术，可以让人随心所欲地作恶，而不 会受到真正严厉的处罚。 至於第二项的「成就累积性」，ptt 比基本的 BBS 系统，多出了许多重要功能， 像是推／嘘文机制，（及文章前面显示推／嘘文数），记录优／劣文数据，p 币 机制（及相应的站内消费、赌博功能）。但由於不能与第一项及第三项的部份条 件整合，所以它的效果就很有限。 第三项的「善恶区隔性」，不得不佩服，ptt 的棒球相关板面，板主都很认真， 奖善罚恶的根本原则，基本上施行得非常彻底。 但是 BBS 系统仍有一些严重的缺陷，首先是高度匿名性（违反第一条件）所造成 的分身，使得成就累积性（第二条件）的效果大打折扣。简单的说，因为可以分 身，基本上成就累积只能用来奖善，无法罚恶（也就是好人会爱惜羽毛，但坏人 可以随时开新帐号重生，甚至可以轻易人格分裂）；也就是说，在 BBS 上，坏人 是永远无法被消灭的。也就是说，BBS 上的任何族群，本质上，无法拒绝恶行重 覆。 其次，各个板面都是以发文时间来排序，而没有按照其重要性、文章质量或作者 地位来筛选的功能，一个板页不过二十来篇文章，但一个人气旺盛的板，一天平 均随时都有几百几千人，人一多，再好的文，也一下就被淹没了。所以虽然有精 华区，虽然 ptt 有许多认真负责的板主，但基本上无法消除「高人气」与「保持 质量」之间的天然矛盾。 也就是说，ppt 虽然有成就累积，也有奖善罚恶的制度，但是善的人感受不到奖 励的回报效果，而恶的人被罚也不会痛，毕竟 p 币只能看不能吃，好文迅速就被 淹没，但分身却可以开了就弃，被砍了再开。 ◎ 不是 PTT 的错／也不是新熊迷的错 讲了一大堆，无非是以经济学的学理分析：「ＢＢＳ系统，天生无法建立一个兼 具高人气和高质量的网路社群。」这不是 PTT 的错，不是 PTT 板主的错，而是 系统功能原本的限制。所以乡民们不要怨恨板主常砍文，浸人水桶，那是板主的 职责所在。 但是，反过来说，板面的人气增加，代表社群的扩张，新血的注入。熊队新球季 多了锋仔这新看板，战绩又好，吸引力增加，涌入大量「一日球迷」或「战绩型 球迷」是自然的，就像板主必须自由心证砍文、判断善恶（发表文章的时机、发 文者的动机，文章内容等等，是否符合板规及板面宗旨），是一样的自然。 都是「自然」的事，就像前者不是 PTT 板主的错，後者也不是新熊迷的错。 数量大了，就必须管理；要管理就有规则，有规则就会得罪（不守规则的）人。 数量大了，水准就会参差不齐；圣人不止，大盗不死；没有新人，就没有高手。 （高手也是从新手过来的；没有新手的肉，就衬托不出高手的强） ◎ 堵不如疏／是引导而非限制 常言道：「堵，不如疏。」大禹治水，是疏导而不是防堵。 与其被动地限制坏人作恶，不如积极地引导新人学习看门道 对於部份板规，引导风气或走向的公告，我觉得有点疑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愈多，坏人也就愈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的意思是：板主也好，乡民也好，新手也好，高手也好，很多在「样本数 够多」的情况下，可以轻易预测、理解的现象，是不是可以不要看得那麽严 重？ 太多的规矩并不能真的限制坏人作恶，倒是很可能引发坏人寻隙破坏的乐趣。 而ＢＢＳ系统天然的缺陷，早就决定了 PTT 各板不可能兼容「高人气」及 「高质量」的矛盾。这并不是用现有的管理模式，可以解决的问题。 比如说，不准酸球员，这个规定就很奇怪。酸文也有很多种，它可能是合情 合理的，就像棒球场上的名言「用全力和对决，是尊重对手」，球迷对所支 持或痛恨的球员、球团发表酸文，可能是作者当下的心情感受，可能是长期 被压抑的发泄或反馈，也可能是一时的灵感幽默。 如果一篇酸文的内容涉及人身攻击、不礼貌（脏话、故意或因懒惰不选字） ，或企图引发非理性的对立，它完全可以直接引用一般网路礼节的规范守则 ，直接予以删除，并视情节严重程度给予劣文或水桶。 一篇酸文如果应该被删，一定不是因为作者酸了人，而是因为作者抵触了基 本网路礼节或禁忌－－作者要不是太激动，就是白目跑错地方（赢比赛就是 得了便宜，跑到输球的板去显威风，则是卖乖），再不然就是变态、伪装反 串他队的球迷行恶。许多劣文，是完全可以依据站规或网站基本守则就处理 掉的，板主并不需要订太多板规或公告这公告那的。 网路基本守则，是一件普通中、小学生就可以理解并执行良好的事情，今天 如果有人不愿意守规矩，不代表规定不够严密，而是因为做的人本身就犯贱， 爱钻法律漏洞。 至於，新手（新球迷）常常会发问一些相对老手（这相对可能只差一点点， 也可能天差地远）觉得很没水准的问题，我认为这正是ＢＢＳ最重要的功能 之一。这样说，不是在为新手狡辩，因为确实有很多白目不懂礼节的新手， 但是，作为一个相对的老手，其所抱持的「引导、教育新手」的态度，也是 同样重要的。今天一个不论曲直，面对「新手」就直斥为一日球迷的「相对 老手」，在我看来，和一个不会先看置底文或ＦＡＱ的新手，是同样差劲。 在ＢＢＳ上，板面的质量是由管理和人气而来，但囿於功能的缺陷，人气根 本上的作用是「提升量，降低质」。管理的作用，则永远只能消极的抵抗劣 行（基本上恶行是消灭不完的）。 真正能够提升板面素质的，绝对不是严密的板规，而是有更多的人气，更多 元化、宽容的社群态度。也就是说，熊板要提升质量，并非把不良的球迷赶 出去（因为永远赶不完：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而是要设法让更多新 熊迷，更快速成长为高水准的老熊迷。 举例来说，熊板在面对争议话题，在面对他队球迷的挑衅时，所需要的不是 严格限制这限制那的，而是需要有更多理性分析的高手魔人，指出正确的观 念，引导并澄清问题的重点，让那些只会看热闹的、还在旁徨犹豫的新手们 更快进入状况。（然後板主再把「正解」置底一阵子，那些观念错误的「大 赛迷」、「一日迷」自然就容易长进了） 总之，熊迷成长，人愈多，新手愈多，劣者也就愈多。ＢＢＳ、熊板是无法 根绝劣行的；真正积极的作法，是让愈多的入门新熊迷变成高水准，会看门 道的老熊迷。 熊迷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板规，而是更多、更便利能够协助、引导他们融入社 群、提升素质的设施及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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