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营挖厕所，洗澡避女人」 这是我们那年代的爱民十大纪律 第一次在军中洗澡，是在成功岭的大专集训，澡堂是露天的，就像现在洗温泉泡 汤的大众池，只是没有门，四面砖墙围起来进出容易。 就在澡堂前成讲话队形，脱得只剩内裤，一声令下全连挤进去，急切的勺水上肥 皂冲水，再加上班长在旁「二分之一秒、三分之一秒、、、」，一派瞎搅和，搞 得大家乱成一团，当然洗不乾净。 远远通往陆训部的林荫道上，偶有脚踏车轻飘飘的遛过，竟是长裙长髪，只是太 远了，是老是少完全无法分辨，想当然她也看不清楚我们这群菜鸟小弟弟了。 下部队在六张黎，在营级封闭营区里，没营站更没女人，还是标准的露天开放式 军人澡堂，那时候只有政战学校毕业的女官没女兵女士官长的，而且都在师级以 上的单位，洗澡想要避女人就省省了。 待了十几天就被送士官队，在士官队洗澡就有点麻烦了，每每在浴室前成运动队 形，狠狠的操完体能後，才让进浴室，也是来匆匆去匆匆，睡觉前摸摸耳後，往 往是粘粘的，原来是来不及冲掉的肥皂沬。 寒流来袭就惨了，也不用浴室了，全队就在消防水池旁列队，脱得光光光的，体 能操得更久，说是御寒。水池边全是尖锐的碎石子，正拳伏地挺身还是让已成茧 的拳背疼痛不已，也分散点寒意。 接着分批的列队用消防用水洗澡，而且还要分解动作，「勺满水」「举过头」「冲 水」「上肥皂」、、、。 内湖半山向风雨飘飘，一动作一动作间，冷风刮骨扎进骨里扎进脊梁，冰冷的池 水当头罩下来时，真的感觉听得到　「ㄑㄧ」────────────　的一 声。 如果有女兵在就不能这样玩我们了。奇怪的是为什没人感冒肺炎的？ 只是上厕所听队友直骂 「干！操得都缩成一点点了，要找个老半天才掏得出来，也不知道还管用不管 用。」 为了弥补受虐的不平衡心灵，放假还和阿文在士林街上，找了一家公共澡堂，只 花了十块钱而且是个人浴室，舒服透了。 开始PO文後，为了补充记忆的不及，经常会上网找一些年代久远的军旅消息， 有一回找到一则 「文化大革命时，当局见有机可乘，重新启动国光计划准备反攻。333师是预定 投入的主力部队之一，为了欺敌偷偷改番号为45师，後来反攻计划取消，又改 回333师。」 新训抽到的是333师，退伍也是333师，从来不知道有这麽一回事。 算算时间不就是我当兵的那一段，翻开士官队的结业证书 『夭寿！』 竟然是『陆军步兵45师干训班毕业证书』，难道是真的？那太多人从鬼门关绕 了一圈又回来了。时任副参谋总长兼国防部执行官，郝伯村上将亲自来野战训练 场视察，不知道满意不满意？ 士官队回来後，忙完五项战技再忙高装检，一再的接任务，一再的禁假，根本出 不了营区大门，连牙膏肥皂内裤、、、等日用品，都只能央求大门口的卫兵司令 代买了，想看个长头髪已是难上加难，更别说洗澡避女人了。 二、三个月的禁假被圈在营区里，举目四望都是横加染绘的伪装色，营舍、伙房、 器具、、、一切一切都是假的草绿色，就是後山是自然天成，纵然是绿中带点新 翠，看起也闷闷的假假的。 老天爷，就让我们放一天假吧，或者几个钟头，让我们站在不一样的天空下，吸 吸几口气也好。这时已经到了「母猪赛貂蝉」的境界了，恐怕要执行「洗澡避女 人」会很难的。 在澡堂里，看过入珠的，老是朝人解释那不是肿瘤，还会要别人按按看，也顺便 吹嘘着有多神勇。我则是尽量避得远远的，百战雄狮总有失着，说不定还带着什 麽花柳病毒的，少沾惹为上策，莫名其妙中标那才冤呢。 下基地前来了个新连长，规定干部不准和阿兵哥一起洗澡，说是会带不动兵。这 个连长洗澡真的会要传令挡在外头，所以没见过连长光屁股的样子。只是传令只 能堵住一头，也会有失神的时候，有一回擦完步枪六○炮手够油的，掏了一把洗 衣粉，蒙着头往浴室走，就传来一声低吼 「干什麽！」 原来是连长，急忙退出。在大家袒裎相对不以为意的时代背景中，遮遮掩掩的反 而惹来别人的好奇，还真想看一看是不是特别小或畸形呢？ 那时的传令虽不用出操打野外，福利蛮多的，但却要帮连长洗衣服、洗内裤的， 大丈夫不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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