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基地营测验３ 正式营测验的前一天，真的不太一样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冷寂的氛围，大 家一再的检查装备，生怕有所漏失，把发下名条缝在胸前口袋上，低头看着「炮 三班长○○○」真的搞得有点像要上战场的样子，辅ㄟ还说以前还会要求写遗书 的。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白目的话，那只有一句话，白痴找死！ 当天几乎所有人都是自动起床的，平日最爱耍大条的伙房，早就把早餐摆在餐 厅，甚至伙房班长还带着人在餐厅待命。在寂静中大家迅速用完早餐，立刻整装 全营带到测验集合场。兵器连的重装备四二炮、八一炮、一○六炮、七五炮都己 经排列整齐架在集合场了，吉甫车、大卡车还满满都是排了好几排。各连就定位 後立正站好，就等师长阅兵训话了。四面望去几乎是看不到尽头的兵员和装备， 真的想不到一个营的兵力有那麽的雄壮威武！ 好像没让我们踢正步，师长训完话就由测验官在部队中走动抽检装备和抽测准 则，我的炮手被问到六○炮使用准则，他虽然只是小学毕业，但是己历经过两次 营测验，对这门炮更是熟得不能再熟，自然问不倒他。接着是部队开拔行军战斗 测验上场了，这次是玩真的，几位测验官就跟着我们，谁也不敢马虎，他们那些 职业军人则又紧张又亢奋，像真的一样，走路说话的样子都不一样了。 整个测验过程都己经操练了好几次，虽然是同样的路径，类似的状况，但是感觉 完全不一样了，所有动作大家都尽力做得最确实；例如卧倒就直接扑下，也没考 虑有没有石头札人、发现毒气枪一夹没两下子面具就上脸了，就怕动作不够完美 被测验官扣分、奔袭时跑岔了脚跌了一身血，也不装死自己爬起来继续冲．．．．．， 测验官也很乾脆，好就是好，坏就是坏，当然不会让我们重新来过。只是亢奋归 亢奋，紧张归紧张，走起路还是累死人，山还是继续变大变小变不见．．．．．， 会起泡的还是起泡，会烧裆的还是烧裆，奇怪的是这时真的没有人唉唉叫，就这 样子带着战斗意识，在过隘路、桥梁、遭遇战、中伏、逆袭、追击、成战斗纵队、 成三角队形．．．．．层出的状况中来到了小坪顶集结点，隔天是拂晓攻击和射 击测验，连长特意要伙房煮牛肉罐头让我们吃宵夜，真的够意思，每个弟兄几乎 可以捞上半碗牛肉，当时觉得真是人间美味，吃着吃着就见第二连连长带着几个 弟兄在我们驻紮区探头探脑的，准是闻香而来的，没想到竟问我们有没有捡到他 们的一整箱牛肉罐头，连长当然矢口否认，不过他们看大家吃得那麽满足的样 子，应该打死也不相信。後来听同梯参三阿荣说真的有【捡】到罐头。当兵一年 十个月多就这麽一次吃到牛肉罐，不是都是照人头配给的吗？难道都被别连【捡】 走了？今年五月跟团到日月潭，回程游览车在斗六保长路的欣欣食品工厂暂停， 就是原来的「行政院国军退除役官兵辅导委员会食品工厂」，也是生产这种牛肉 罐头和战斗口粮的地方，特意买了一罐牛肉回味回味，又油又腻，我老婆也是一 句话「不好吃！」时空背景心境的不同，个人的口味也变了。 攻山头时炮组乖乖在炮阵地警戒待命射击，再随便【转进】的话，可能真的会被 连长枪毙了。全连步枪射击成绩平平，好像就比及格多了一点点，我和阿文两个 刚从士官队回来的被辅ㄟ笑说，姿势一百分准度就差多了。 接着炮组就被带到火炮射击场，等待进场前有幸看到兵器连一○六炮表演，真的 有够准，瞄到那里打到那里。 终於轮到我们了，上士组长一声令下，各炮迅速就位构筑阵地，其实这测验场从 设立以来打过太多发六○炮了，三个炮位明显，根本用不着圆锹十字镐，徒手拨 一拨就现出炮座底盘方形凹痕和支撑角架的圆洞，装模作样用圆锹挖一挖，很快 的三门炮都架好了，几乎同时向组长回报「第一炮准备好！」　「第二炮准备好！」　 「第三炮准备好！」，於是组长在前方矮墙用望远镜观测一下，下达发射角度， 方位 【全组，榴弹，○○度，○○○○．．各炮３发，效力发射，准备好．．．放！】 六○炮都在这里打了多少年了，同样的炮位，同样的目标，想来组长所赋予的方 位，角度也是传承吧！测验前营作战官下达一个指示，要各炮的副炮手卧倒，双 手锁紧炮管底部，以免炮弹触底时产生摇晃影响准确度，相当有道理的技巧，因 为都是老炮了，炮管和炮座根本是松松的卡不紧，这样子炮弹就要由弹药兵来装 填。 这时我突然的福至心灵，我的弹药兵平日散散的，又很会紧张，这种大场面绝对 不能让他出状况，於是慢慢挪到他身边，看他抖着抖着拿起六○炮弹，拔下保险 丝，接下来竟然是引信朝下，天呀！让他这麽倒栽下去，真的整个炮组要光荣为 国捐躯了！半空中一把抢了过来转正递还给他，还怕他昏了头又给我转回去，全 身神经绷紧钉着他，准备抢救他的每一个错误动作。 幸好所有人注意力全都放在目标区那个弹着点的白色圈圈上，大家完全不知道已 经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回了。还好他也没那麽昏 【第一炮发射了！】 【第二炮发射了！】 【第三炮发射了！】 　　　． 　　　． 　　　．　　 三发炮弹顺利发射，一发没中没有满靶，荣誉假没了。心里还在想一有机会非好 好的修理修理他不可，在小坪顶集结区宿营的那晚没机会，等走回六张黎营区己 隔两天的下午了够呛人的，大家累得人仰马翻，实在没精力再修理什麽了，叫到 跟前训了训，就这样算了。唯二知情的炮手、副炮手，见我对几乎要死人的错误 就这麽从轻处置也没多说话，事後更没找他麻烦。真的非常感谢上天让我遇上这 二位阿兵哥，他们对我这个菜鸟班长的信任和服从绝对是毫无条件的。 打完营测验大家心中都松下了一口气，整整三个月的又爬又滚又冲又跑的餐风露 宿终於熬过去了，不再有走不到尽头的行军战斗训练，不再禁假了；部队真的有 点松散，当晚就有老兵偷偷溜出营区喝酒。隔天部队开拔没多久遇到伙房弟兄正 把锅灶瓢盆一些厨房用具一一装上车，上士组长抢步上前就把他的卡宾枪丢到车 上，交待伙房好好看着，我一看机不可失也把五七步枪往车上扔，不对，我的趴 数没那麽够，背卡宾枪总可以吧！才走几步就看到连长往回巡查，问起组长的枪 呢？在我身上，我的枪呢？．．．．．还好上士组长己经破月了，连长肿涨了一 张臭脸没骂人，我又托他之福逃过一刼，当然枪都回到身上。连长心里一定这麽 想，这个混帐班长竟然把这麽好的组长都带坏了！至於营测验成绩，连长从未公 布，按照当官的喜欢夸大战功的常理推断肯定不是很好。 这次下基地营测验收获最大的，应该是第二排机枪班的猪八戒上兵了，为什麽是 猪八戒呢？诸位大大不妨闭上眼睛想一想电视中西游记那个多了一个猪嘴巴演 员的造型，绝对不夸张，他就是长得像那副样子。他还有一项本事，就是可以几 个月不洗澡，远远就可以闻到那股怪臭味，团体生活大家不见得香到那里去，但 是谁都不愿意接近他。大通舖的左右上下邻兵苦不堪言，告天告地的，辅ㄟ都出 面了，不洗澡就是不洗澡，谁都拿他没办法。最後连长不得己让他担任养猪公差， 尽量减少和别人相处的机会，这下臭味相投，臭气更加薰人，终於把他那脾气超 好的班长搞火了，集合全班弟兄有人抓手有人抓脚，硬把他塞到消防水池里，剥 光衣服後大家就不客气，洗衣服的刷子，长柄洗尿池的刷子沾满洗衣粉使满劲就 往他身上招呼，刷得他呼爹叫娘的，惨叫声响彻云霄，陈年积垢终於一扫而光， 不过可能也刷掉他半层皮，真是大快人心！想不到他竟利用几次行军宿营小坪顶 的机会，把上营区旁一位水果店小姐，这位姑娘说脸蛋有脸蛋，说身材有身材， 说气质有气质。不管他用什麽手段，大家终於相信 「一朵鲜花插在○○上」有它的真实版。 成大的预官辅ㄟ还说 「唉！海上自有其逐臭之夫。」 他退伍不久还带这位美少女到我们新驻地自来水厂营区发喜帖，羡慕死一大堆阿 兵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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