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tinyurl.com/236xx2jl 作者： 奥娜·伦格斯库是任期最长的北约发言人（2010-2023年），也是首位担任此职的女性和首位记者。在北约历史上最动荡的时期，她负责联盟的对外沟通工作，并为两位秘书长——延斯·斯托尔滕贝格和安德斯·福格·拉斯穆森——提供策略建议。 马克・吕特因贬低北约、逾越其职权范围，以及最终毫无成效而遭到抨击。事实上，吕特正在做他的工作。而当他本周与川普会面时，欧洲盟友本可以做得更多来帮助他。 北约秘书长在联盟下一次峰会之前与美国总统会面，这次峰会预定於7月7日至8日在安卡拉举行，这并不令人意外。马克・吕特对华盛顿特区的访问虽然早已规划，但它到来的时机，或许正值自1949年4月北约成立以来最危险的时刻，而且笼罩在伊朗战争的阴影之下。 纸老虎？ 自从他在中东发动这场自选战争以来，川普总统一再表达他对北约盟友不愿协助确保荷姆兹海峡安全的挫折感，甚至愤怒，并称他们是「懦夫」。4月1日，他在接受《每日电讯报》访问时抱怨英国首相施凯尔爵士以及英国武装部队的状况，并进一步声称，美国在该联盟中的成员资格「已超出重新考虑的范围」。川普说：「我从来没有被北约说服。我一直都知道他们是纸老虎，顺带一提，普丁也知道这一点。」——彷佛美国不是该联盟的主导成员，而俄罗斯不是美国的对手一样。 国务卿马可・鲁比欧呼应了川普的评论。鲁比欧说：「我们将不得不重新检视北约以及那个联盟对我国的价值。」「如果北约只是关於我们在欧洲遭到攻击时保卫欧洲，但当我们需要他们时，他们却拒绝让我们使用基地权，那就不是一种很好的安排。那是一种很难继续投入其中的安排，」鲁比欧说。 然而，他在美国参议院的许多前同僚很快提醒大家，美国总统不能单方面退出北约，尤其是因为2023年有一项由时任参议员鲁比欧起草的跨党派法案。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约翰・图恩称北约是「一个非常关键、极其成功的联盟」，并补充说：「在当今世界，我们需要盟友。」 「一位很棒的人」 来自参议院的反弹或许已在某种程度上缓和了川普的立场。4月1日，他在一场关於伊朗战争的全国演说中，并未如外界广泛预告的那样再次提到北约。在4月7日一场冗长散漫的记者会上，他重申了对北约盟友的批评，但似乎也将其淡化，因为他同时抱怨了其他在印太地区的条约盟友——南韩、日本和澳洲——没有立即出手帮助他。 然而，在那场关於伊朗的记者会结束时，他突然提到格陵兰，再次引发欧洲对其领土野心的忧虑。川普在走向出口时说：「如果你们想知道真相，一切都是从格陵兰开始的。我们想要格陵兰。他们不想把它给我们。於是我就说再见啦！」 川普也表示，欧洲人或许可以考虑提供更多帮助，这可能是在暗指英国和法国一直试图与40多个国家组成的新兴志愿联盟，以维持荷姆兹海峡的开放。「他们会说，『喔，我们会做这个。我们会做那个。』现在他们突然都想要派东西来了。」他提到他将会见马克・吕特，并形容他是「一位很棒的人。」川普说：「秘书长很了不起。」 稍微低调一些 秘书长的主要工作，是让这个联盟维持团结。这意味着要与全部32个盟国的领导人互动，不论他们的政治倾向或他本人的个人偏好为何。最重要的是，这意味着要让美国继续留在这个联盟之中。这是一种艰难的平衡之举，需要相当高的政治技巧，但未必总是显得优雅。 如今，马克・吕特是少数几位、也许是唯一一位，川普总统会定期交谈并公开称赞的欧洲领导人。根据外交官说法，川普有时一天会打电话给他好几次。 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中，吕特始终保持冷静与他那带着少年气的笑容，同时不断完善他的方法：公开对川普大加赞扬，并在幕後努力寻找一条能反映北约集体利益的退场之路。随着跨大西洋危机不断增加，而他的语气也变得更加恭顺，吕特的做法遭遇了更多批评，尤其来自法国；此前，这位北约秘书长曾警告欧洲议会，若没有美国，欧洲大陆将无法自我防卫。 「我当然听到了那些批评，我又不是聋子，」吕特对路透社表示。「如你所知，当盟友之间出现争论时，我总是试着保持稍微低调一些，因此如果有需要，也能多少帮上一点忙。」 这概括了吕特的一种能力——这种能力他的前任延斯・史托腾柏格也具备，但在政治人物中并不常见——也就是展现谦逊，以便达成务实的解决方案。如果吕特追求的是能抢占头条的名言，或与川普展开言辞交锋，那不仅不是在做好他的工作，反而会进一步削弱联盟的团结。 相反地，透过幕後运作，他已成功化解了先前由川普引发的争端。在去年的海牙北约峰会上，他就国防支出达到GDP的5%这一目标促成共识；这个目标强化了联盟，但在此前看来几乎是难以想像的。接着，他又设计出一项名为PURL的折衷方案，让乌克兰能够继续接收由欧洲盟国出资购买的美国装备。而在格陵兰议题上，在欧洲各国一致立场的支持下，他说服川普放弃关税威胁，并启动「北极哨兵」（Arctic Sentry）——一项针对北方高地区域的全新北约任务。 低调的帮助 但尽管他已尽了最大努力，吕特的工作并没有变得更容易。据报导，川普总统曾威胁要停止向乌克兰供应武器，以施压欧洲盟友重新开放荷莫兹海峡。吕特迅速透过电话联系各方，敦促包括英国、法国与德国在内的一组国家发表声明，表示愿意作出贡献。过去几周来，这个潜在联盟已扩大到超过40个国家。 吕特本周在华盛顿的会晤，可能是他漫长政治生涯中最艰难的一次。他必须在安卡拉峰会前缓解跨大西洋紧张局势，确保美国对乌克兰的武器与情报流动不会完全中断，并重申为何欧洲对美国国家安全仍然至关重要。 事实上，「史诗之怒行动」（operation Epic Fury）带来的其中一项教训是，美国向海外投射力量的能力，仰赖欧洲提供基地、飞越许可与情报合作。欧洲目前仍驻有约8万名美军以及约40座基地。而且，尽管川普声称，以及许多欧洲政治人物表示「这不是我们的战争」，许多北约盟国其实仍在低调地尽自己的一份力，包括德国、希腊、义大利、葡萄牙、罗马尼亚与英国。 西班牙仍然是最大的例外，该国去年也反对5%的目标。首相桑杰士所属的社会党在民调中支持度上升，原因是他关闭西班牙领空，不让参与空袭的美国飞机通行，并禁止其使用双方共同运作的基地。但立陶宛分析人士与其他东欧人士担心，在俄罗斯对乌克兰战争进入第四年的情况下，若针锋相对的言辞导致美国在欧洲安全事务中的角色削弱，北约东翼将承受最大的代价。 虽然安卡拉峰会理应聚焦於展现北约盟国正朝着增加投资与加快国防工业生产的方向前进，但若忽视中东议题，似乎会显得奇怪，尤其考量到土耳其试图在该地区扮演调解角色。秘书长吕特可以建议将中东稳定列入峰会议程，藉由邀请乌克兰以及来自波斯湾与印太地区的夥伴共同参与，来展现对美国的支持。 这不是欧洲的战争，但它确实影响欧洲的安全，因此北约的欧洲成员不能只是袖手旁观。确保航行自由符合他们的利益，防止俄罗斯利用高油价补充其战争金库亦然。多年来，北约一直谴责伊朗的核计画与弹道飞弹计画，以及其在该地区造成不稳定的角色。而在最近几周，北约的弹道飞弹防御系统已成功拦截四枚飞向土耳其的伊朗飞弹。 吕特的做法是否会再次证明有效，又能维持多久？时间会证明一切。某种程度上，这正是重点所在。透过在幕後努力，在信任日益流失之际寻找务实的解决方案，吕特希望争取足够时间，让盟国在军事上变得更强，并让北约在未来几年成为一个更具欧洲色彩的联盟。 备注： 纵使面向不同，这是第二篇认为欧洲还要更努力展现存在感的智库文章。且不同於CFR为美国智库，RUSI为英国的重要智库，再加上文章作者的身份，某种程度也反映欧洲菁英目前的想法。只是有想法但有没有能力与本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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