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你遇见舒伯特了吗？ 忽忽 2007-10-18 小宝走了十年了。 每回我经过他出事的那个转弯，我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当时的小宝，究竟在想些什麽？ 那时候有新闻说他酒驾，事後证实是误传，但那也不重要，反正他都决定离开了。 在他走之前，一个广播节目中问道他最喜欢哪位音乐家？ 小宝说：舒伯特，继而哈哈大笑：因为他三十一岁就走了。 小宝走的那年也是三十一。 拉近到他出事後的第一天吧！我匆匆赶到马偕，当然没法儿见到他，但我主要是想安慰他 的女友 Bell，我们曾在同家唱片公司，无论在工作上在生活上，都是蛮亲近的夥伴。 相对於其他人的慌乱，Bell 一直很镇定，非但没有哭还要分神照顾小宝的父母，然而还 是有人不满。 小宝的经纪人拉我到一旁耳语：「都是她啦，前一晚还大吵一架，小宝才呆不住家里 .....」 话还没说完就被我严词打断：「这种时候你怎麽会说这种话？一个出事还不够？你想让 Bell 也不好过吗？」 小宝的经纪人闭上嘴，表情讪讪的却是有点不悦。 情人之间的相处，岂是外人能够了解甚且论断的？ 刹那间，我觉得这个人这个圈子，好可怕。 再过一晚，我和叶欢去接 Bell 回小宝家，洗个澡并略作休息，她已经两天两夜不吃不睡 了。 我和 Bell 先上楼，欢ㄚ在停车。Bell 打开小宝的电脑给我看：这是他那天晚上出去前 写给我的。 我一看：简直吓坏了，那不过一百多字（就像歌词），竟像车祸现场的描述，而且读了两 三遍，我居然一个字都记不住，只记得大意是：魂魄随星尘飞散......... 刚好欢ㄚ上来，我也找到纸笔想记下来，却怎麽样也叫不出这个档案了。 Bell 淡淡地说：也许小宝不想给人看了吧。 小宝走的那一天，我和欢ㄚ赶紧去接 Bell ，她一语不发回到家，关进浴室里，开始嚎啕 大哭，那种要把心肺都呕出来的大哭，一边骂：你怎麽可以这样？怎麽可以？ 客厅里我和欢ㄚ也泪流满面，却找不到语言安慰她。 小宝走了之後，发生了很多事，但我想不适合提，总之 Bell 很坚强，不管别人怎麽误会 和恶劣，她都一笑置之。 她送我我一些小宝的遗物，一张桌子，一个吉他 pick，一具电话，和一把铅笔 ( 因为我 喜欢铅笔 )。 有一天我人在中央广播电台跟制作人江小姐谈事，打电话回家 Check 我的电话留言，电 话一接通，我吓呆了；是小宝的声音。我赶紧挂上，再打时就『嘟．嘟．嘟．』不通了。 那天的情形是这样的，小宝生前，中央广播电台找他作节目，而小宝找了我，节目正在谈 的中间小宝就出事了。小宝走了之後，中央电台对我显然没兴趣和信心，我便从节目内容 到详细的企划案，尽我最大的努力说服他们。 那天是关键的一天，跟节目部主任谈好了後，制作人要我回家等消息。 乍听到小宝的声音我几乎眼泪都飙出来了。 走出电台的一路上，我望着天，跟小宝说：小宝我会努力的，你要帮我。 没几天，果然成了，节目一直做到朱婉清走马上任。制作人江小姐说我是中央电台唯一的 外来主持人。 昨天老朋友 Herms 留言说到录音带，我马上想到小宝；在我那箱古董录音带中有一卷未 开封的，就是小宝的最後一张『口是心非』。 我想我永远不会打开它。 等一下，我要去走那个转弯，并且我要抬头问天： 雨生，你遇见舒伯特了吗？ == 中时电子报部落格 作家部落格 忽忽 http://blog.chinatimes.com/hoohoowee/Archive/2007/10/18/208331.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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