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生所爱 人间天使 》 ========================== 奶奶跟我说，人肩胛骨的地方，原来拥有一对纯白色的翅膀。我们原来都是天使。 天使是什麽呢？ 小时候当我的手指自如的跳动在黑白的琴键中间的时候，那种近似乎天籁的纯净声音，我以 为就是天使在欢笑。 上小学了当我伊伊亚亚的唱着《Memory》的时候，我所锺爱的三声部和声，我以为就是天使 在歌唱。 後来当我穿着白色的芭蕾裙在礼堂里跳舞的时候，刹那之间我真的觉得自己长出了翅膀，我 以为就是天使在跳跃。 後来我一个个放弃了这些本领。而那些天使的羽翼从我身上一根根拔除的时候，我并不感觉 疼痛。因为我终於找到并拥有了一个真正的天使。 我无法忘记，也无力忘记，我十岁那年的法兰西之夏。 当我跟随Becks的脚步一路追寻到那个叫曼彻斯特的地方时，再也移不动步子。 我第一次遇见你，我10岁，你也不过24岁。正是风华正茂时。 宽大的老特拉福德，挡不住你们青春的气息，加里和巴特相互嬉笑打闹，爵士背着手站在一 旁，舒展的笑容和红彤彤的脸，让我不由得想起书桌上的圣诞老人。 你抱胸站在不远处，淡淡的笑挂在嘴角，黑色的头发蓬松着，只有一张侧脸。却如雕塑般俊 美。青青的胡茬，白净的鼻子，专注的眼睛，乌黑的头发，有一道不长不短的鬓角拉下来。 我的笑僵在脸上。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反反覆覆的想该用怎样的词汇形容这样的男子。长身玉立吗？不，他太消 瘦了。高高在上吗？不，他的笑那样真实。俊美高贵吗？不，他并没有白马王子那样倾国的 美貌。那天夜里，有个天使潜入了我的梦中。也在那夜之後的第二天，我知道他有个名字， 叫做，威尔士王子。 2003年春天的时候，我知道你有了一个美丽的女儿。我知道你说你喜欢做爸爸的感觉。我也 知道你说，你要在2004年结婚。心情在一点点变化，最开始是很放心的自慰，後来是微笑着 遗憾，最後是不知缘由的泪水翻腾。我的手在琴键上飞快的跳跃，一遍一遍的弹那首《Wedd ing》。心里是不知名的痛。我很任性的想，我终於还是失去你了。 2003年9月26日。我很气自己为什麽把那一天记得那麽清楚，不就是看到一篇图文并茂的文 章，标题是：吉格斯一表人材，牵手红颜谈笑风生吗？不至於吧。但那张图片，那个幸福的 女子还是就此烙在了我的心上。我还是很任性的在论坛上啊啊呀呀的大叫，啊啊啊啊的在白 纸上乱划，嘴里郁闷郁闷的念叨，划完了之後看见满篇白纸写的全是天使天使天使天使…… 残忍的天使。我一直没告诉别人，我放弃跳舞的原因是因为芭蕾舞鞋会束缚我的脚，会不让 我长高。我一直一直想我要长到和他最匹配的高度，我要做那个世间和他最最相配的女子。 2003年11月20日凌晨。我知道我写了多少多少东西，还是会免不了俗套的掉进这一天的漩涡 。就像你永远摆脱不了那样的宿命一样。 天使掩面而泣，我呆在原地。 那时候我心里只有这一句话：天使不哭泣。 可是我忘了我的脸，已经模糊的一塌糊涂。那天我突然找不到我的心了。那天我突然感觉不 到心痛了。那天我发现原来悲伤都有那麽多种方法。那天我发现原来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是 没有心可以痛的。 好朋友说看到他流泪了。说那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脆弱的男人流泪。 我说我没看到，我笑着说一定是上帝对我的恩赐。因为天使都是完美的，天使是不能流眼泪 的。天使流泪的时候，世界一定是昏暗无光的。上帝知道我的伤已经快好了，上帝知道不能 再用原子弹来炸开我的心房。上帝知道他敲开我的门的时候，在门口的微笑。但我却没有看 自己的眼，我的泪已经在我的笑里哭。也没有看那天的晴雨表，的确没有太阳。连月亮也躲 起来哭了。 记得去看一场芭蕾舞剧。 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男子上台的样子。是用芭蕾舞的方式跳跃着走上舞台的。那麽美丽。印象 最深的是老师跟我说，你知道芭蕾舞鞋是用什麽做成的吗？只有布和胶。你看那个男人，他 的那种鞋，要抹一层胶粘上一层布，等这层布的胶干了之後才能继续做下一层，以此类推， 一层一层，直至完成。 那时候我在心里说，哪怕我对你的感情是用一层一层的伤痕和泪水堆砌，哪怕我对你的思念 是用一次一次的心痛和无奈累积，你也永远是我心里无可取代的天使。 天使是什麽呢？ 天使就是你，你就是天使。哪怕遥不可及，你也是我梦里轻舞飞扬的天使。 他30岁生日的时候，我用文字为他制作了盛大的生日蛋糕。朋友有的笑我不值，有的惊诧万 分，有的感动不已。都不重要。 他和他的威尔士被淘汰的时候，我疏离了我身边所有的人，固执的拉着脸，固执的在课堂上 站起来不说话，固执的埋葬了那条作为我梦想的载体的项链。所有的人都用同情和不解的眼 光看我。都不重要。 2003年10月18和19号的时候，国际足联忘记了那个讨论英国足球队四归一问题的会议时，我 没说我等这两天等了整整一年，我没说他的一个决定，让我难过到现在。我在讨伐FIFA的声 音中沉默。归不归一或许早就不重要了。 2004年2月4号的时候，体坛快讯那个「但是」後面的若干话语，只是几秒钟的事，把我的梦 想击的支离破碎。而我，已无力再次将它拼凑成型。他说，但是欧足联於近日驳回了威尔士 足协的上诉，这意味着威尔士将再次无缘世界大赛。 朦胧中我看见数年前，卡林顿训练基地上那个跑步奇快的追风少年。他隔着朦胧的泪光微笑 ，笑容像拾起破碎的美梦，用回忆的胶水细心的粘合起来。 看报纸的时候，看见一句话。 爱一个人一定要去考核那些「条件」吗？一定要受到年龄、容貌、辈分等等的约束吗？ 是啊，需要吗？ 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我已得到。 ——谨以此文祭奠2月4日我被体坛快讯击碎的灵魂 文 : 烟雨若黎 -- 闻者心酸, 看者落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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