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umorless (休摩里斯)
看板LoveLive
标题[转录]「我的名字是山姆」(My Name is Sam)
时间Wed Jul 4 21:44:07 2007
文章--2 *请帮它们结紮* *我的名字叫做山姆*
「我的名字是山姆」(My Name is Sam)
原作者:Chris Benton ( 克莉丝.班顿) 原文出处:Animals In Print The On-Line
Newsletter (美国的收容所通讯 ) 译者:黄薇菁Vick
我从海军退役後与吉姆搬回底特律,利用我们的退役福利金进修学业,吉姆攻读电子,而
我在几番考量之下决定攻读电脑科学。
必修科目中有一门是演讲课,我与许多人一样很不喜欢上台,更别提在众人注目下吞吞吐
吐谈些我不熟悉的主题。
可是这是一门必修课,结果我得在毕业前最後一学期修完这门课。第一天上课时教授向我
们说明,他将让我们自定演讲题目,不过他将指定每次演讲的设定目标,我们必须完成六
次演讲,每次的设定目标不同,例如第一次演讲的目标是「增广见闻」,他建议我们挑选
自己有兴趣并且了解透彻的主题。我决定每次都讲与动物相关的主题,尤其和狗有关。
为了达到增广见闻的演讲目标,我第一次演讲的题目是花式马术的驭马艺术,为了示范效
果我还把我家德国狼犬带去教室示范服从动作。
终於,学期快结束了,我只剩下最後一次演讲。这一次演讲将取代期末考,占一半的学期
总成绩,它的设定目标是「说服他人」。
我绞尽脑汁思考什麽主题既符合目标又与动物有关,最後决定的题目是帮宠物结紮,我的
目标是说服班上同学带自己的宠物去结紮,於是我开始搜集资料。
相关的资料很多,诸多报导述及每年安乐死的猫狗数量数以百万,原本倍受关爱的宠物由
於一些烂理由被丢入收容所,或者更不幸的被丢到离家千里之外,既困惑又害怕,死了对
牠们反而是种幸福。演讲日期逐渐逼近,不过我觉得自己准备充份,讲稿引述了很多事实
和统计数据,即便是最没概念的饲主,我也很有把握他们会被我的恳求说服。
演讲前两天我突发奇想,想到可以向人道协会收容所借只幼犬辅助示范,我打电话去解释
了我的想法,他们很乐意配合,安排好我在演讲前一天去接幼犬。
去接幼犬当天我感到自信满满,不用看讲稿我也能引述任何一项统计数据,我觉得那只幼
犬只是拿来增添感性分数。我来到人道协会见到一位名为朗恩的年轻男子,他说明自己是
人道协会的公关人员,很乐於知道我将作此演讲,他询问我是否想参观一下收容所,我热
切地回答当然。
我们首先来到接待大厅,这是公众与人道协会收容所的第一道接触地点,大厅里很挤,主
要是把各式宠物带来弃养的饲主,朗恩说该人道协会收容所每天接收约五十只动物,但每
天被收养者只有二十只。
我在大厅里听到一些对话片段:「我没法养牠了,牠在我花园里挖洞。」「这些幼犬可爱
至极,我知道你们一定可以找到人送养。」「牠太野了,我没法控制。」我听到人道协会
义工向一位送来一窝幼犬的女士解释,收容所已经有太多幼犬了,而且这些黑色幼犬一定
马上会被安乐死,原因是黑色幼犬的认养率很低,这位女士只是耸耸肩:「那我也没办法
!」还抱怨着:「牠们长得太大了,我没地方养。」
我们离开大厅,朗恩带我来到一个集中区域,所有甫入收容所的动物都在此接受认养评估
,其中一半以上没有机会送到认养中心,因为动物的数目实在太多了,不仅有被饲主弃养
的动物,也有送来的流浪动物,人道协会依法必须留置流浪动物三天,如果三天内无人认
回,这些缺乏背景资料的动物马上会被安乐死,因为有弃养饲主热心提供资料的动物在收
容所里早已多不胜多了。
我们走经一个个不同的区域,我的心感到越来越沈重,没有任何数据可取代亲眼目睹人们
「不要就丢弃」的心态对这些活生生、呼吸着的动物造成什麽残酷现实,这实在太让人震
憾了。
最後朗恩停在一道门前,他说:「除了这里之外你都参观过了。」门上的标示写着:「安
乐死区」,他问我:「你想看它执行的过程吗?」
在我还来不及开口回绝之前,他已插话:「你应该看看的,如果你缺了最终这一程的经验
,你将没有办法把整件事讲得完全。」我迟疑地表示同意,他说:「好,我已经安排过了
,派姬正在等你。」他用力地敲敲门,马上有位穿着白色实验衣的中年女子把门打开,朗
恩向她说明:「我向你提过的是这位小姐。」派姬上上下下打量着我,朗恩说:「那我就
把你留在派姬这儿,大约十五分钟後我们在大厅会合。」他就这麽离开了,留下我站在这
位表情严苛的派姬面前。
她示意要我进去,我走进房间时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声音,这房间很小但井然有序,墙上有
两个笼子,一个柜子里装着针筒和盛装着透明液体的药水瓶,房间中央有张诊疗台,上面
舖着一层橡皮垫,除了我进来的那道门之外,另外有两道门关着,一道标示通往焚化炉,
另一道没有标示,不过我听得到那道门後有各种动物的叫声。
在房间的尽头,靠近标示通往焚化炉的门旁的景象使我悲从中来,两个单轮推车上装满了
幼猫幼犬的屍体,我惊恐地瞪着这幅景象,完全没料到它竟会出现在我眼前,我觉得自己
的双腿发软,呼吸急促短浅,我想尖叫着冲出这个地方。
派姬似乎没注意到我的惊恐,她开始说明安乐死的过程,但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我没办
法把目光从手推车和几十只小小的屍体上移开,派姬终於发觉我没注意听,她语带不耐地
问我:「你有没有在听啊?我只讲一遍。」我把目光从房间的一端拉回来看着她,我张开
嘴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所以我点点头。
她告诉我,没有标示的那道门後是当天排定要安乐死的动物,她拿起挂在墙上的单子来看
,她说:「下一个是153号,我去带牠。」她把单子留在诊疗台上,往那道没有标示的门
走过去,还没走到门前时她停步转身问我:「你等一下该不会歇斯底里吧?这样只会让动
物不安。」我摇摇头;我从进入这房间後还没有说过一个字,我没法确保自己出声时能够
不泪如雨下。
派姬打开那道门时,我瞄了一下,房间很小,但是所有墙面都堆叠着成排笼子,看起来每
个笼内都关着动物,派姬打开其中一个较低的笼子,把里头那只动物带出来。当时远远看
来像是只中型大小的狗,她系上牵绳,带着那只狗回到房间里,当她和狗儿进来时,我才
看出来牠不过是只幼犬,可能五六个月大而已,似乎是只拉不拉多和德国牧羊犬的混种,
几乎全黑,眼睛上方和脚上有些棕色的斑点,牠非常兴奋,一直跳上跳下,设法去闻新环
境里的每样东西。
派姬把牠抱到诊疗台上,她把手上的卡片放在我身旁的桌上,我读了卡片,上头写着153
号是只混种牧羊犬,六个月大,两天前由一个家庭弃养,弃养的原因是「牠会去扑小孩」
,卡片下方的附注是:「名字:山姆」。
派姬的动作迅速又有效率,我猜测她累积了很多经验,她压着153号让牠侧身躺着,在一
只前脚绑上橡皮止血带,再转过身去把针头插入小药瓶里,让针筒吸满透明的药液,我一
直站在诊疗台旁,看着153号瞬间从一只好奇的幼犬转变为一只恐惧的幼犬,牠不喜欢被
压制躺着,开始奋力挣扎。
那时我找回了我的声音,我弯下腰对这只挣扎的幼犬轻声低语:「山姆,你的名字是山姆
。」牠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不再挣扎了,牠试探性地摇着尾巴,粉红柔软的舌头胡乱猛舔
我的手,牠的最後一刻就这麽地渡过,我看着牠的眼神从充满希望逐渐转为空洞。
整件事发生得很快,我甚至没看到派姬进行注射。我再也忍不住泪水了,我把头压得低低
的,不让自己在面无表情的派姬面前丢脸,泪水掉落在诊疗台一动不动的屍体上。
派姬轻声说:「你现在了解了吧。」她转身背对着我:「朗恩在等你。」我走出房间,虽
然感觉像过了几个小时,但是从朗恩留下我在那道门前到现在只过了十五分钟,我走回大
厅,朗恩果然已经准备了一只幼犬等我,告诉我一些喂食注意事项之後,他把运输笼交给
我并祝我演讲顺利。
当晚回家後,我陪那只无主的幼犬玩了几个小时,上床睡觉後却无法入眠,过一会儿我爬
起来,拿起我那份满是统计数据的讲稿来看,想也不想地就把它撕掉,丢了它之後再度回
到床上。
那一夜我终究还是睡着了,第二天我带着这只没有名字的幼犬来到演讲课,轮到我演讲时
,我抱着这只幼犬走到大家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告诉大家山姆的生与死。
当我完成演讲时,我发觉自己哭泣着,我向全班致歉後回到座位上。讲师在课後发下了分
数与讲评,我得了「优等」,评语是:「非常感人,说服力十足。」两天後,上最後一堂
演讲课时,一位同学跑来找我,她的年纪稍长,过去上课时我从来没和她说过话。
在我们下课步出教室时她拦住我,她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领养了你那天带来演讲
的幼犬,牠的名字叫做山姆。」
====================
请结紮宠物,以认养代替购买
这篇Vicki 翻译的文章 早在5月中旬已经刊登在狗医生学员网站 相信每个人读过都会为
之动容 事隔三个月了, 我再读一次, 依然让我不禁落泪太多人都怪罪政府无能, 不能为
可怜的动物制定一套有效处罚人类的法律规章 自从我开始帮助流浪狗以来, 我从来不认
为法律能遏止那些*故意犯罪*的人因为这些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她们总是有办法巧妙地规
避任何对她们不利的的*阻碍* 我只是曾经感叹为何我们的*爱惜生命*的教育没有从小紮
根今天再转贴Vicki为*我的名字叫山姆*这篇文章而写的另一篇非常棒的文章 Vicki非常
贴切地点出很多台湾人饲养狗的心态, 值得大家深思
文章转贴自台湾狗医生协会--响片训练师Vicki的文章*请帮它结紮*
如果以是否安乐死或安乐死的条件来衡量一个国家的动保标准并不适当, 这种作法只反
映出一个很简单的事实:超乎收容所负荷的动物数量, 为何有这麽多收容的动物?它背
後更深层的意义仍然回到人们对待动物的心态。
看到山姆这样的故事,
可能会觉得: 「美国人怎麽这样!」
「竟然作安乐死!」
「竟然将幼犬幼猫安乐死!」
「竟然将没有问题的幼犬安乐死!」
「怎麽会那麽狠心呢?」 如果您产生了任何愤慨或悲痛,您归罪的对象不应该是执行安
乐死的人或者决定实施这项政策的人, 而是应该回到问题的源头--谁造成了诸多无主
动物,谁使安乐死成为必要之恶?你我可能都是助力。
「我不方便再养牠了,牠造成我太多问题。」
「当初看牠可爱,但是现在不可爱了,很可恶!」
「我想让牠生一胎,我想要牠的小孩。」
「蛋蛋拿掉会失去男性雄风,个性变娘,那可不行!」
「兽医说生过一胎对牠比较好。」
「我怕牠痛,所以不结紮。」
「反正现在结紮也没用,还是会抬脚作记号。」
「我们都会看着牠,不会让牠有机会去播种。」
「小小狗很可爱,生一胎看看,再找人送。」
「我想嚐嚐奶幼犬的滋味,所以让牠生生。」
「每只幼犬可以卖些钱,不错的外快/行业。」
「结紮会变胖。」
「我家狗的种很好,让牠生可以造福犬界。」
「狗还是从小养比较亲,我不要领养成犬。」
「狗还是买的好,免得有问题。」
「我就是喜欢纯种犬,杂种狗太丑。」
「我的狗结紮了,不过我的朋友不想他的狗结紮,我也没办法。」
「我就是喜欢我家狗不结紮,出去就和狗干架,这样牠不枉是公狗,我也才有面子。」
如果有一天社会风气有所转变,帮宠物结紮变成了全民运动, 当别人问起你的狗为何没
有结紮时你会觉得羞於启齿,当领养流浪狗成为时尚, 获得众人敬重时,想像一下这样
的世界,会产生多少山姆?
当初狗医生发起人陈秀宜开始推动狗医生计画的原因就是因为一人救狗、 送狗的成效赶
不上流浪狗数目增加的速度,如果不从问题源头着手,藉由改变饲主饲养观念和社会对狗
的认知价值而截断流浪狗产生的根源,这个问题不会有所改善。所以如果每个狗医生的学
员能从自身做起,每个人都是一个种子,影响到周遭的亲友同事,让他们也成为种子,把
这样的讯息传播出去,下一个山姆或许很快可以找到新家, 而不只是一个被社会风气?牲
的象徵。 Vicki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40.112.42.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