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aulteru (幼耆)
看板Literprize
标题一切都是为了爱(11~12)_2009年第四届法律文学创作奖评审奖
时间Wed Apr 14 09:43:23 2010
一切都是为了爱(十一)
对於员警刑求的传闻,王慧茹只听说过没见过。侦讯室在派出所地下室,无论嫌
疑人如何喊叫哀号,外面一点也听不到。他们要来硬的,王慧茹不免胆寒,他们
真的会对一个女人动手吗?
上文接续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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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组长脸色铁青,恶狠狠的凝视她怕不有一分钟之久。终究放下紧握的双手,恨
恨的说:「你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算我惹你不起!」
继而他双手叉腰,转头对一旁蓄势待发的员警说:「算了,你把搜索的结果告诉
她!」
「王小姐,上午我们已经在你家里搜出了三氧化二砷。」
「我丈夫不在家,家里没有人,你们怎麽可以随意进入……」王慧茹知道这时绝
不能软弱,态度也强硬起来。
「我们已经向检察官申请了搜索票。手续合法,没有问题。」陈组长的态度并不
因她的气势而稍歛。
「那你们要怎麽样?」王慧茹没想到他们的行动那麽快。
「那就看你认不认罪罗!」陈组长话中仍带着一股杀气。动手的危机尚未解除。
王慧茹头一扬,脸色一扳:「我不认罪,我没有杀人,没什麽好认的。」
「好,那就送地检署!没什麽好说的了。」陈组长撂下最後的一句话。
*
到了地检署,办过手续,王慧茹就被送入看守所等候庭讯。不久,法警前来提讯
,她就被带到临时法庭。这是演唱会後的第三天。
临时法庭是个不算很大的房间,检察官旁边坐着书记官,法警就站在关起的大门
内。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无形的肃杀气氛。
检察官翻了翻案上的卷宗,抬起头来:「你叫什麽名字?」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无礼说话!她强忍形同阶下囚的无奈,沉住气回答:「王慧
茹。」
「你知道你犯了什麽罪吧?」
「我没有犯罪!」王慧茹把头抬得高高的。
检察官又低下头看卷宗,再抬起头来:「你认识程隆华?」
王慧茹紧闭双唇,以沈默代替回答。
「照片你已看过了,是你没错吧?」检察官的语气还算客气。
「是我,那又怎麽样呢?」
「二月五日之前的几天内,你有去过阳明山?」
「我是有去过,但我没有杀人。」
「程隆华是死於三氧化二砷中毒,警方已经在你家搜出三氧化二砷,这你怎麽说?」
王慧茹语气强硬的回答:「我的丈夫是医生,我家有三氧化二砷有什麽不对?我去
过阳明山,我认识程隆华,这就证明我是凶手吗?」
「王小姐,这里是地检署看守所侦查庭,不是国家音乐厅,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检察官有些发火了。
「不管怎麽说,我没有杀人,我没有犯罪。你们这样对我是极大的侮辱!」
「你有没有犯罪,我们会查清楚。要不要请律师?」
王慧茹想了一下,如果请律师的话,事态恐怕越闹越大。自己没有杀人,就凭他
们所获得的资料,正式上法庭也不能入人於罪吧!
她断然说:「不需要。」
「那,你还有没有什麽话要说?」
「我再强调一次,我没有杀人,我没有罪,你们这样对待我,太过份了,我严重抗
议!」
检察官凝视了王慧茹一下,缓缓的说:「根据警方送来的笔录和证物,你起先否认
去过阳明山,是他们提示了你车辆超速的违规照片你才承认;其次,你起先也否认
认识程隆华,是他们提示了照片你才不否认;程隆华死於三氧化二砷中毒,警方在
你家里起出了三氧化二砷;三氧化二砷可不是随处可得的普通药物。这些资料足够
认定你涉有重嫌,我们会再深入调查,只要证明你是无辜的,本暑会还你清白。是
不是羁押,先还押等候法官开庭裁定!」
9
回到牢房,王慧茹精神几近崩溃。看样子,这三条罪状就够入她於罪,要脱身只怕
难了!
丈夫预定今天回来,不知道什麽时候到家。他回来得知妻子因杀人案被收押,不知
道会有多震惊;尤其是自己和程隆华的暧昧关系,必将因此曝光。事件一旦上了媒
体,必然是社会新闻注目的焦点,不知要闹得如何沸沸扬扬,丑事只怕是再也隐瞒
不住了。
在看守所过了几天,奇怪丈夫并没有现身。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被关在看守
所里?还是在找不到她?看着受刑人进进出出,想不到自己会有置身其中的一天,
真是度日如年。人生的悲欢离合在眼前一幕幕上演,心中的难过与感慨无以言喻。
世界知名的女声乐家,会落魄到关进看守所,世上还有比这更难堪的事情吗?
(未完待续)
一切都是为了爱(十二)
在牢里等了三天,声请羁押庭终於开庭了。带到庭上,法官问话的内容与检察官所
问的大同小异。庭讯到最後,法官也是询问她有没有什麽话要说?她仍然坚持:「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罪!」结果法官同意检察官的看法,以有串证之虑,裁定羁押。
*
一切手续完成後,王慧茹就配入新收房,成为一个没有名字的人,她的编号是5647
。此时的名声乐家换上灰色夹克、深蓝色长裤的囚服,样子就完全是一个犯人,不
复有雍容高贵的气质,与其他在押人犯看不出两样了。
坐在牢房内,王慧茹神情沮丧至极。按说刘邦奇十一日回来,今天已是十三日,羁
押庭都开了,丈夫还是没有现身,究竟是发生了什麽事?这不由得让她起了不祥的
疑虑。
记得在警察局的侦讯室,陈组长曾恐吓她说:「如果你不招认,我们只有先将你收
押,再去找你的丈夫。」难道说,丈夫也被抓了吗?否则他不会不来的。外界的情
况,在看守所里一无所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不到她而焦急。他们怎麽会想像得
到,堂堂名声乐家王慧茹现在是被囚禁在看守所里呢?
*
「5647,十点三十分会客!」
当王慧茹听到管理员呼叫的时候,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已经是二月十四日
,距离丈夫回台的日子已过三天。她看着管理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只见管
理员对着她说:「还有十分钟,我会来带你过去。」
没错,叫的是自己没错!王慧茹紧张的问:「是谁来看我?他有讲他是谁吗?」
「去就知道了。」管理员回了一句,继续去叫别的人犯去了。
*
接见室空间很大,只见中间一片大玻璃隔开,内有一排椅子,玻璃窗外有一排人已
经坐在那里等候。她一眼就看到玻璃窗外坐着的丈夫,正以焦急的眼光往里张望。
她默默坐下,隔着那片大玻璃,彼此同时拿起面前的电话筒。
王慧茹把话筒靠近耳朵,透过玻璃看着面前的丈夫,一时无言。
刘邦奇看着她,也在找不到启齿的词句。
她终於幽幽开口:「你是什麽时候回来的?」
「十二号。前天。」
「你不是说十一号回来的吗?」王慧茹的声音轻的像蚊子。
「呃,是因为……,因为……」刘邦奇支支吾吾的回话。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怎麽会不来呢?唉!」刘邦奇急促回答,接着叹了一口气。
「怎麽今天才来?」王慧茹声音平静。
「因为……」 刘邦奇似有难言之隐。
「你很忙?」
「是,不是,因为……」王慧茹从来没有看过丈夫说话这样结巴。
「唉,」王慧茹轻叹一声:「明说吧,都到这步田地,彼此都没什麽好隐瞒的了。
你对我和程隆华之间的事,都知道了吗?」
刘邦奇落寞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迟到今天才来!」王慧茹的声音是凄怆而不是责难。
「不是,」刘邦奇急忙解释:「我一回到台湾就被抓了。还在拘留所过了一夜。」
果然猜的没错!王慧茹还是问:
「警察为什麽抓你?」
「因为警察认为我也有嫌疑。」
「他们也怀疑你,为什麽?」
「不要说这些了,」刘邦奇把话岔开:「唉,这个家,怎麽一夕之间突然变成这样
!」
「我错了,」王慧茹内疚的低下头,继又抬起:「我是想作个了结,是想毒死他没
错!可是,当我上阳明山看到他的时候,看见他趴在吧台,以为他喝醉了,没想到
推了他一下,他就倒下来,已经死了!」
「你说的是哪一天?」
「二月一日,也就是我去参加同学会的前三天。」
「是吗?」刘邦奇惊讶的说:「警察说,根据验屍官的研判,程隆华死亡的时间应
该是二月四日前後,不会超过二月三日到五日之间。你是不是记错日子了?不会是
二月一日的。」
「我没记错,二月一日他并没有死。」
「你刚不是说,你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吗?」
「我当时确实是以为他死了,其实他并没有。」
刘邦奇糊涂了:「我不懂你的意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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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F:推 plumlikesalt:哇塞还有谐音双关真是太有深意了(但念起来不像啊) 04/14 15: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