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ltoman (文字白巫.松林e涵)
看板Literprize
标题[创作]安娜与苏(4):浯岛文学奖得奖作品
时间Sat Jan 23 10:04:47 2010
※ [本文转录自 story 看板]
作者: altoman (文字白巫.松林e涵) 看板: story
标题: [创作]安娜与苏(4):浯岛文学奖得奖作品
时间: Sat Jan 23 10:03:14 2010
安娜丈夫,人老是张简哥长,张简哥短的资深戒护,吭也不吭,从玻璃门晃了进来
,先是翻折了椅背,攀缘其上坐者,半是聆听一旁霹雳交加的笑谈,半是偷偷端倪安娜
背影。无奈话锋太犀利,也太满,他匿避於刀光剑影中,迟迟劈斩不出一条血路。他噤
了口舌,拱起身,活似猫儿静蛰在暗处,苦候猎物,眼眯成一线天,暧暧吐绽凶光。不
一会儿,簧舌麻雀与它们的主人一一飞走了,他讷讷地朝一隅,咕哝:「安娜。」怕是
对方没听到,又轻出一声:「安娜?」
平放的纸页翻飞,旋又汇止成堆,安娜只手阖上毛边竖立的档案夹,它十分臃肿,
又不太牢靠,内的白纸天机,摇摇欲泄。安娜没有回头,只淡淡地扬眉,另一只手支颐
着脸,像是与玻璃反射的人影对话。一瞬间,两人语塞,静谧得房间都空旷了起来。张
简哥吃下秤铊铁了心,他说:「我想……,我想辞去这边的工作,再辛苦也是聘雇,不
是正式人员。今天早上,我搬阿兵哥到保护室时,手不小心扭到……。我也四十好几
了,心力,体力,大不如前,正好金酒那边在招考,我想试试,考上了,朝九晚五,也
可以多点时间陪孩子……。」
安娜改了姿势,虎口贴在太阳穴旁,十指交错,浏海披垂,悱恻万千。但凡忧,
怒,愁,虑,一律密封於她手掌之下,无法往下风处吹散。沉吟了半晌,她回神,铿锵
定见地说:「家里的事,回家再说。」说完一匡啷拉开抽屉,翻山遍野搜出了一罐,一
条根药膏。她蓦然回顾,谈恋爱时,青春正漾的丈夫,晚风袭来,沁入她心脾的都是这
味爽飒。一眨眼,夫妻家常与医院共事的日子,就这麽过了,好快。她将药膏硬塞入他
怀中,他收了去,推门离开。
安娜发怔,老有件事萦在心上不去,待一想到,唉呀呀阿兵哥还在保护室,赶忙三
步并两步,拽拉阿梧出病房,两两冲向保护室。她又匆促掏出磁卡,两扉门危颤颤地开
启,她熟门熟路,有条不紊地拆解去紧绷阿兵哥的束带,上一刻钟,似狱卒;这一刻钟
,又霭目天然。阿兵哥虚弱下了地,人瘪小了一号,面色澹惨,死湖一般,投入石子也
波澜不起。他手接过眼镜,由阿梧小心搀扶,拖着疲困的脚步,一踽一踽,识途老马地
贴墙行走,令人有些发怵,彷佛他是赤裸裸地在天下人前投降认罪了。安娜恍惚中,忆
及他上次留观时,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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