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yrueiwo (ghfjdksl)
看板LightNovel
标题[创作] 1321034 21-3
时间Sun Nov 24 21:47:02 2019
//
隔天早上,瓦列斯起来的时候,喀锡立大概只有眼睛是醒着的。不过瓦列斯没有对他
太温柔,把他踢起来,草草解决早餐之後上路。
喀锡立全身酸痛,睡眠不足,不过总算有了自己在野外的自觉,抱怨比昨天还少得多
,动作也洗练了一点。他们快速的走过後半段路程,没有再遭遇什麽凶猛的野兽,最後,
他们在下午两点就抵达了目的地的河流。
「喔、喔喔……终於到了,好快。」
「嗯,比我想像的快。你适应得不错嘛。」
「啊……哈哈,昨天在守夜的时候反省了一下,确实这里是野外,一点都不安全,就
把皮绷紧了。」
「这样很好。不过还有回程,你先动工吧,我不清楚淘金要怎麽淘,帮不了你。我就
在附近晃一下。」
清澈的溪水从他们面前流过,瓦列斯洗了把脸,清爽不少。另一边,喀锡立将裤子卷
起,拿起盆子走到水里。
所谓淘金,其实就是把黄金从泥土里捡起来。富含金矿的矿层被水流冲刷,然後堆积
到水流缓慢的地点,喀锡立随便挖一把,里面都有几粒比指甲屑还小的金石。要把这些金
子从泥土里分离出来,又需要一番功夫。
最简单的作法,就是把土拿去洗,一直洗,把溶在水里的泥土倒掉再加清水,重覆到
不会溶解的大颗粒出现,最後再从这些大颗粒中挑出金子来。
听起来很简单,不过实际上很费时,再加上成年礼的通过条件十分严苛──一个像样
的饰品至少需要一百公克──喀锡立得持续不断的淘金才行。就算在这个黄金含量很多的
地方,也需要淘上十几个小时。
「反过来说,光十几个小时就可以弄到这麽多黄金,这里的产量真的很高啊……」
「啊?瓦列斯你在说什麽?」
「没事,自言自语一下。」
「喔。你不下来弄吗?我可不会连你的份一起淘喔。」
「无所谓,反正我没有要做饰品。」
「哈!?」
喀锡立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为什麽不做?」
「为什麽要?」
「因为……这是成年礼啊。你这样子不是没通过吗?」
「所以说了,你看村里有谁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待的吗?」
瓦列斯耸耸肩。
「但是以後要结婚啊什麽的,搞不好会受到质疑啊。」
「到时候再说吧。」
被提起这个话题,瓦列斯忍不住想到莉迪亚,他摇摇头,将这个想法甩掉。
现在只要待在这就好了。
「反正我也没有很想要那个黄金,你就自己淘吧。打算弄多久?」
「不知道,听我爸爸说,他们当初弄了两天。」
「那你加油吧,我在附近晃晃。」
「要是又有熊来我该怎麽办?」
「叫救命啊,不会走太远啦。」
瓦列斯闲着没事,就以淘金点为中心,不超过两百公尺的范围活动。说大不大的距离
,不过已经够他准备营火和过夜了。他刷刷两下就把柴和猎物搞定,回到淘金的地方。喀
锡立手边的黄金碎屑已经有不少收获了,里面还不乏跟指甲差不多大块的金沙。
「嗯……」
「干嘛?」
喀锡立一边喘着气一边问,他现在觉得淘金比长途跋涉还累。
「介不介意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跑到金矿的源头去看看?」
「超介意!」
「也是呢,好吧,那你动作快点,我好无聊。」
「快不了啦,要我快就来帮我啦。」
「想得美。」
瓦列斯就坐在旁边看喀锡立一个人淘金,早知道就带点书来看了,就算是贾立琦的小
说都比没有好。他甚至闲到开始练习魔法,虽然不知道事到如今练习魔法还可以干嘛,不
过也算是打发时间。
他把魔法控制在喀锡立看不出来的程度,深入水中。扰动沉积的泥土,寻找金块,魔
法式淘金,有了这个想法之後事情就看起来有趣得多了。瓦列斯学着巴斯汀的技巧,靠着
土地变质,让金子像是在流沙里面一样流动,聚集到喀锡立附近的区域。
反正淘金只是苦工而已,没有什麽考验的成分,瓦列斯就觉得让他轻松过也无所谓。
喀锡立也很快地发现自己『运气不错』,惊叫连连,等到入夜的时候,他已经淘到足够的
分量了。
「哈哈,运气真好,这样就可以收工啦。有没有後悔啊,瓦列斯,要是你也下来淘,
搞不好也这麽快就搞定了,我不会帮你就是了。」
喀锡立得意的将自己的一小袋金沙现给瓦列斯看。瓦列斯则是从火堆前抬起头来:
「不,一点兴趣都没有。好了,吃饭吧,今天和昨天一样要守夜。要是明天顺利的话
,一天应该就可以回到村子了。」
「这麽拚?也太拚了吧?」
「不会啊,你昨天搞笑太多,今天也只走了六个小时。浪费的时间扣一扣,日出出发
日落能到也说不定。」
「嗯……是没错。」
「再说,多一项东西可以让你说嘴不好吗?你还可以跟贾立琦自豪喔。」
「好,那就拚吧!」
真是太简单了,瓦列斯忍不住笑了一声。
//
隔天晚上,他们依约一天走完这趟行程,在晚上七点回到村落。
「要死了、要死了……」
「嘴上说着要死,我看你精神比第一天的时候还好啊。」
「但是还是快要死了啊。」
喀锡立已经累到想把袋子里的那包金沙丢掉了,不过确实如瓦列斯所说,没有马上就
想躺下来的感觉。也许是达成感让他太兴奋了吧。
「好吧,那接下来应该没有要我帮忙的了。我只要看戏看你求婚就行了吧?」
「对,明天我还要去找杰提,把这些金沙做成想要的样子。不过今天我要回家大睡一
觉。」
「记得睡前做些伸展运动,就像我说的那样,不然你明天搞不好连下床都没办法。」
「知道啦。」
在村子门口,他们正打算分头的时候,忽然一个路过的村民刚好认出喀锡立。
「喀锡立?」
「啊,百茹。」
「你,你不是……自己跑去成人礼了吗?这麽快就回来了?夹着尾巴逃回来了?」
「谁逃啦!我可是好好的拿到金沙了,你看。」
「欸。」
喀锡立得意的将小袋子打开给大他三岁的朋友看,百茹看了,更加不可思议。
「你拿到金沙了?怎麽可能,出去才三天而已耶?哈!?你不会是幽灵吧,半路死掉
了,只有灵魂执着地带着金沙回来……」
「把喀锡立干掉是无所谓,我还活着啊。」
「啊……瓦列斯吗。所以你们是真的回来了?」
「为什麽态度差这麽多?」
「人望的差别。」
百茹做了个让喀锡立想打人的动作。
「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动作可以比较快。再来就是喀锡立习惯得很快,还满适合野
外活动的。」
「还好啦,这都是──」
瓦列斯踢了喀锡立一下。
「──因为我平时有在练啊!」
「哈!?你在练!?练什麽啊!练习跟着贾立琦的屁股後面跑吗?笑死人。」
「哼,但是我就是成功拉。而且还只有两个人,跟一大群人行动可不一样啊一大群人
,光是守夜就会累死。」
「啧……看起来是真的有脚踏实地走完全程……好啦,恭喜你。」
「嘿嘿,不客气。」
喀锡立抓了抓头,刚刚还耀武扬威的,一被夸奖又不好意思,少年还是不会因为一个
仪式变成男人的。
百茹先和他们告别,忙着把这件事跟其他人说了。这里又只剩下瓦列斯和喀锡立两人
。
「好啦,那我也要回去了。就在这边分头吧。」
「了解,啊,对了,瓦列斯。」
「干嘛?」
「谢啦。一路上,受你很多帮忙。」
「喔,不客气。」
瓦列斯挥挥手,迳自往阿吉奈的家走去。
//
隔天,喀锡立凯旋回村的消息立刻就传了开来,由於三天实在是破纪录,大家都带着
不可思议的表情去确认喀锡立是本人不是幽灵,简直就像是村里的明日之星一样。瓦列斯
趁机把功劳推的一乾二净,免得成为焦点。
而在那之後又过了几天,喀锡立就带着黄金做的花朵来求婚,而贾立琦答应了。不过
由於那个画面实在是很拙,就不在此赘述。
//
「喂,别偷懒啊,旁白,这是重要场景吧?」
你自己不也把耳朵摀起来不忍直视了吗。
//
在求婚成功之後,阿吉奈家也忙了起来。婚礼按照习俗,是跟着收成的祭典一起办,
同时结婚的还有另外三对新人,年纪都差不多轻。不过共同举办不代表要进行的准备就会
变少了,不如说跟着祭典一起,比起一般婚礼还更忙了点。
父女俩几乎是从早外出到晚。瓦列斯由於毕竟不是亲人,没有参与太多。相对的,看
诊的工作几乎都落到瓦列斯头上,虽然对各种药草还是没有很熟悉,不过配合着现代的医
学常识,瓦列斯多少是避免了一些比较愚蠢的疾病。真的搞不定就等晚上再请阿吉奈处理
。
今天也是如此,从起床就开始上山采草,下午还得回到村子的各处看诊,平凡又充实
的一天。
直到有人向他搭话为止。
「呀。」
「是……?啧!」
看到来者,瓦列斯立刻跳了开来,把背上的草药篮扔掉,双手燃起火焰。
他并不认识对方,不过对方是一对俊男美女,瓦列斯闭着眼睛也猜的到是谁。
「爱佩迪修斯、贾碧妮雅,你们来做什麽?」
「哎呀,别这麽警戒嘛。我们还特地挑了这个没人会出现的地方和你见面,你说我们
是不是对你很好?」
爱佩迪修斯挥着手说,态度友善,贾碧妮雅也在旁边找了根树根,轻轻坐下,盯着瓦
列斯看:
「看来你还真的超越人的范畴了呢,本来听拉布勒娜说还不怎麽相信的。啊,不过要
做爱我还是很欢迎喔。」
「……你们来做什麽?」
「竟然没有吐槽,我寂寞。」
「我没有心情陪你们玩。」
「那真可惜。」
两人的表情让瓦列斯忍不住想说抱歉,但是他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说抱歉。这两
个人明明就是大神官,将同伴们杀死的敌人──
「不,就算李奥尼达的计策杀了我三个同伴,也和你们没关系吗……不过我就是没这
个心情,还请你们体谅了。」
「要请体谅至少也陪个笑脸吧,讲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说了我没心情了。」
瓦列斯靠到旁边的树上,稍微放下警戒。
「所以?你们来做什麽的?」
「来看看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啊。」
「啥?」
「来看看你最近──」
「这梗老到快发芽了,换一个吧。」
「喔,好吧,下次。」
贾碧妮雅扫兴的说。
「说真的,你不会以为你消失了,都不会有人想找你吧?不管是我们还是你的同伴。
」
「大家不觉得我已经死了吗?」
「没人这麽想呢,老实说。」
贾碧妮雅数着手指。
「碎片不肯相信你死了,大神官不相信你这样就死了,大家都在找你,大家都找不到
。你的一个同伴竟然还跑来拜托我,请我们帮忙找你的下落呢,还说她可以答应任何条件
。」
「……什麽?谁?」
「卢梅娜.克拉科夫。」
「卢梅娜……」
想到列古鲁斯兄妹会要求的代价,瓦列斯的脸色暗下来。
「脸别那麽臭拉,我们又没说我们答应了。要委托的话,给干的人是你又不是你同伴
。再说,你也需要给我们救才行。我们可不会为了做爱随便更改原则的,」
「欸,不会吗?」
「我看我还是回去答应她好了,又有绝世美人可以干……」
爱佩迪修斯撇了撇嘴,贾碧妮雅则是竖起一根手指:
「不会啦,原则是有理由的。不然给这个选项的话,九成的场合都是我有男人吃,哥
哥只能乾瞪眼。」
「……我有点不想说原来如此。」
这两个大神官还是老样子神经病,理解他们的思路好像是在侮辱自己一样。
「那讲了半天,既然你们又没有接受委托,还来这里干嘛?」
「啊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来看看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啊。」
「……」
换瓦列斯说不出话来。
「我们好歹也朋友一场吧,要是你就这样挂了,我们也会很难过的。」
「主要是我会很难过,不过我也不信你这样就死了,所以就和哥哥来找你。」
「……谁跟你们是朋友啊。」
瓦列斯低下头。
「喔、喔呀?害羞了?哥,这样我不会有机会吧?」
「没那种东西。」
瓦列斯揉着自己的眼睛,挥手免得贾碧妮雅趁机靠近。
「哎呀,我们找的这麽辛苦,总要给点奖励吧。这里真的很难找耶?你是怎麽躲到这
种地方的。」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哈?」
「从昏迷中醒来就在这里了,这到底是哪里啊?」
「你竟然不知道喔。」
爱佩迪修斯讶异地开始解释:
「这里是图瓦,诺夫卡和北金的边境间,一个被夹住的超小型国家。这里又是图瓦最
偏僻的一座山中,附近因为未开发,路还很难走。也难怪不管是拉布勒娜还是你那边的人
,通通都没找到了。」
「但是听起来……你为什麽不回去啊?你到这里应该也只是巧合吧?竟然就在这边玩
起原住民的家家酒来。」
「……因为累了。我已经不想战斗了,只想安安静静生活而已。我打算就这样待在这
里。」
听瓦列斯这麽说,兄妹俩停下动作,以诡异的眼神看着瓦列斯。
「真的吗?」
「你确定吗?」
他们对我失望了,这样的念头闪过心里,不过瓦列斯握紧拳头,肯定的回答。
「对。」
「你的同伴在担心你之余,还在为了北金的自由战斗。对他们来说不是失去了三个同
伴而是四个,不只是失去了四个同伴,还是组织里最大的几个战力,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在
战斗。而你只是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吗?」
「对。」
「他们有可能会因为冒险死去,也可能因为力量不足而失败,还可能因为失败而蒙羞
。那些在你们旗下联合起来的国家都转而唾弃你们,主的权威终究是不可撼动的,如此传
颂到後世。即使如此,你还是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吗?」
「对!!!」
瓦列斯大喊,列古鲁斯兄妹被气势所惊,抖了一下。
「回去战斗又怎麽样,继续看着同伴一个一个倒下吗?继续感受自己的无力吗?感受
自己的无力之後,对自己的力量无意义的提升感到恶心吗!是啊,确实我是很强,远比我
的同伴们强,已经比你们大神官都强,我现在就是该死的半个神明。那你们有想过这是什
麽感觉吗!」
他激动的呐喊,好像是喊给自己听一样。
「换成你们的话就能接受吗!要是你们後宫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死去,你们才能使用他
们的能力的话?他们会死去,一个一个死去,而你们因为他们的死越变越强,终於到了今
天的地位!你们就能接受这种事吗?啊我看是可以吧,啊?大神官?」
「我、我们……」
列古鲁斯兄妹动摇了,即使是由肉体的关系开始,心灵的联系也是货真价实的。每一
次,圣门的成员死亡的时候,他们都感到心碎。即使能力还能使用,他们也会下意识的封
印住。但瓦列斯的状况完全相反,他必须使用同伴的力量,才能战斗下去。
「我放弃,如果我放弃可以让其他人也放弃的话,那就这样结束吧。如果要拿他们来
相比的话,我其实根本不在乎什麽世界!我已经受够,这个烂故事了!如果这个故事就是
要让所有人死去,那就让它停在这里!」
「……」
「……是吗。既然你这麽坚持,我们也不好说什麽了。」
「你也很辛苦啊。」
看到瓦列斯的样子,列古鲁斯兄妹也不再说服他。他们拍拍他的背表示安慰,回到一
开始玩世不恭的态度。
「嗯~~不过,要是我要退休,我可不会挑这种落後的地方。」
「哼,这里是个好地方啊,虽然科技落後了点,但是没有恶神的影响,也不会每个人
整天想的都是怎麽算计别人。」
「哼哼,很像你们会喜欢的地方,对我们来说可无聊的很。」
「但是,封闭的村子,不受主的影响吗……这样的状况还能持续多久呢?」
爱佩迪修斯抚着下巴思考。
「什麽意思?你们打算将这里的位置暴露给这个国家的政府吗?」
瓦列斯眯起眼睛。
「喔喔,别这麽凶。」
「当然会凶,这里出产的黄金会引起别人觊觎的,要是暴露,等於毁掉这个村子。」
「啊,那个我们知道,看两眼差不多就猜到了。反正长相没个好看的,我们也没打算
和你作对,你要紧张也应该不是对我们才对。」
「什麽意思?那是对谁?」
「你自己啊。」
爱佩迪修斯食指指着瓦列斯。
「你,就是你。你就是给这个村子带来变化的人,我用能力稍微偷听了村民间的对话
。你现在可是个名人不是,就算再怎麽隐藏实力也一样。你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而你是
个外来者。这会有什麽影响,还需要我说吗?」
「……」
好奇,或着说是向往。瓦列斯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触动对外界的感情,这样下去很快的
,不需要列古鲁斯兄妹到处去讲,这里的居民就会主动和外界接触。
「真讽刺,也许为了他们好,反而是你该主动离开才对。不过呢,那不是我们该考虑
的地方。」
讲话也讲了一个多小时,兄妹两站起身来,伸个懒腰。
「好啦,既然人也找到了,你也不想回去,那我们就走人吧。我会帮你和同伴们报平
安的,不用谢。」
「可以就跟他们说我死了吗?」
「这可办不到,我不会跟他们说你的所在之处,但是让几个美女担心焦急,可不是我
的风格。」
「这是你的选择吧。既然你做出选择,就要敢承受後果喔。」
「……是啊,我就承受吧。就算被当懦夫也无所谓,不,我就是懦弱。」
瓦列斯放弃了。他们会有什麽反应呢,会和列古鲁斯兄妹一样失望吗?瓦列斯决定不
要想这些事,专心过现在的生活就好。
看着两人消失在山的另一边之後,瓦列斯也找回自己的篮子,将药草背下山。
//
一回到阿吉奈的家,瓦列斯就看到父女俩正在忙着做手工活。阿吉奈正在教贾立琦刺
绣,作为习俗中的回礼。本来教女儿这件事应该是母亲来做的,不过阿吉奈自己结婚的时
候立场差不多就是反过来的,所以他也会这种传统来说只有女人才干的事。
「喔,瓦列斯,你回来啦。」
「……你怎麽了?脸色不太好?」
两人抬头起来和他打招呼,很快就发现他的不对劲。
「不,没事。稍微没睡好而已,草药在这里,阿吉奈,下午有什麽事吗?」
「啊,下午的话只有一个病人。是贝亚,他被熊咬的伤口化脓了,最好切开来将脓放
掉。」
竟然还没好,瓦列斯听贝亚的伤复原得很顺利,看来只是这个村子标准的很顺利而已
。
「我去吗?」
「不,我去吧,这稍微需要一点技巧。不过你先帮我把刀子找出来吧,应该就在我书
房後面的柜子里。大概是上面几个。」
「了解。」
「很久没用了就顺便帮我洗一下喔。」
「知道了。」
瓦列斯走到後面房间,翻了一下找到几把锋利的小刀。上面沾了点灰尘,看来有一段
时间没用。
(嗯,既然是要动手术的话。是不是煮沸消毒一下比较好。)
瓦列斯犹豫了一下,爱佩迪修斯的话语闪过瓦列斯的脑中。这样将外界的知识不停带
进来,会不会最终导致他们对外界的渴望?会不会装做什麽都不懂比较好?即使手术的风
险会增加不少?但话又说回来,他真的有资格决定这种事情吗?
「……」
瓦列斯犹豫了半天,最後决定人命关天,他还是跑去生火把小刀丢进去煮,这才回到
客厅里。
「怎麽这麽久?有找到刀子吗?」
「啊,找到了。现在正在拿热水煮,这样比较乾净一点。」
「喔,热水煮啊,这我倒是没想过。这样,为什麽不乾脆拿火烧?」
「火烧会让刀刃弯曲,水煮温度不至於太高,又有效果。」
「听起来很有道理,以後就这麽做好了。」
阿吉奈佩服的点头,瓦列斯就在他们旁边坐下。
一时之间,他忽然想问他们,自己是不是离开这个村子会比较好。但瓦列斯又想了想
,他期待什麽样的答案呢?这两个人肯定是会说留下来比较好的,但这样自己就满意了吗
?难不成自己只是想得到一些安慰而已吗?
不,这个问题只有自己能决定而已。不需要什麽资格,只要觉得哪边对大家最好就行
了。
瓦列斯调整了一下心情,找个别个话题聊天:
「说起来,贾立琦,你结婚之後是要去喀锡立的家住?」
「不,喀锡立是老四,我们会另外建一户人家。大概还是会种田吧,喀锡立也只会做
这个了。」
「另外建一户?这麽大气。」
「反正空地这麽多,这样做很正常的。只是要麻烦做木工的阿拉季白他们了,还得在
收获之前赶工完成呢。要是有空,最好去出点力气。」
「欸?现在开始盖吗?」
瓦列斯看了看日历,如果他没搞错,收获应该是两个礼拜後开始,为期一个礼拜,以
祭典当作结束。
「三个礼拜?盖房子?都不用设计啊什麽的?」
「哎呀没那麽复杂啦,就是个房子,盖好不要漏水漏风就行了,我们没这麽挑的。」
「我觉得你们还是注意一下,免得住个几年就腐朽垮掉。」
「别担心,通常可以撑个二三十年。」
阿吉奈一边说,一边把自己刺绣的那一边弄完,顺便提醒贾立琦重要的地方不要刺歪
。
「那瓦列斯,接下来这几天你可以帮忙吗?」
「我以为我已经在帮忙了?」
「啊,抱歉,不是指看病。」
阿吉奈为了自己的解释不足道歉。
「接下来收获的季节非常需要人力,照往年的习惯,我和贾立琦都会到附近的农家去
帮忙。不过今年还有婚礼的事情要忙,再加上今年成婚的夫妻特别多,盖房也需要人力。
」
「但是就不看病了?我觉得这不是个什麽好主意。」
「看病还是要。不过平常那种例行性的问诊就暂时不用了。草药也暂时用储存的,你
不觉得这几天我请你采药的份量都特别多?就是为了这个。」
「原来如此,这样确实能省个半天左右的时间。」
瓦列斯思考了一下。
「我觉得房子那边很重要,最好是你们自己去,顺便给意见……不过似乎那边的力气
活也比较多,你怎麽说?」
「我会说你太小看收割了,背一大袋一大袋的小麦也是很累的。」
「既然你这麽说,那我就去帮忙收割了。有哪边特别要我去的?还是到时候全村的人
都会出动,随便分就好?」
「大致上是後者。不过你要个熟人的话,我也可以把你分到喀锡立他们家。他们也忙
着准备婚礼,所以人力短缺呢。」
「了解,那就这样吧。」
瓦列斯看向窗外,小麦已经从金色转为金黄色,一阵秋风吹进屋内,带来了点寒意。
就这样,他们进入了收获季节。
//
两个礼拜後,瓦列斯依约前往集合,帮忙收割。一大清早起,就看到比平常还多的村
民打足了精神,全部聚集到几个农家来,从十岁的到四十岁的都有,收成就是这麽大规模
的工作。
瓦列斯到喀锡立家的时候,已经有快十个人在门外等了,他们家的家长廓波塔正在和
熟识的老朋友们聊天,等所有人都到。一看到瓦列斯抵达,他们都举起手招呼。
「唷,今天就麻烦你帮忙了,瓦列斯。」
「不客气,再怎麽说都是村子的事。」
双方礼貌性地打过招呼,瓦列斯就跑到一边去等了。
意外的,瓦列斯也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喔?贝亚你也来帮忙?」
「怎麽,很意外吗?」
「意外啊,超意外。我还以为你宁愿去打猎,猎一头野兽能提供的食物应该比你在这
边割小麦还多吧。」
「这可不见得,而且猎来的肉要保存还是得处理,花的功可不会比麦子还少。比较起
来,麦子随便就可以放很久。」
「啊麦子也要磨了才能吃啊。」
「也是啦……」
各行都有各行的难处,两人重新认知了这一点。
「而且再怎麽说打猎要拼性命,能割点麦子就活下去当然是比较实际一点。」
「太天真了,贝亚,你以为务农就没有危险吗?就不要没被熊咬死,结果一个不小心
被镰刀划伤然後破伤风死掉。」
「啥、啥?会这样喔?」
贝亚有点害怕的看着旁边准备好的镰刀。
「破伤风?那是啥?」
「一种病,发病了大多会死掉,就连外面也救不回来。主要是很深很脏的伤口,或是
被生锈的铁器弄伤都有这种风险。啊我看这里的镰刀看起来都用了十年有了。」
瓦列斯也看了看那些镰刀,铁锈的部分大概比光亮的部分还多。
「所以嘿嘿,小心别割到自己啊。」
「……我看我和爸爸商量一下,把农具翻新一下好了……」
「要这麽说的话,可以翻的东西还多的呢,还是用的时候小心点吧。」
「那我跟大家讲一下好了。」
「讲是无所谓,别讲我的名字啊。」
「……不能说是你说的吗?这样我怎麽说服大家啊?」
「装作你能通灵或干嘛都好,反正别讲我的名字就是了。」
瓦列斯挖了几下鼻孔。
「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你在想什麽,不过既然你这麽坚持……」
贝亚跑走了,装作想起来村长的指示一样,传达风险,要大家小心一点。事实上,每
年有几个人就是这样挂掉的,也许今年会少一点也不一定。
没过多久,剩下的两个人也来了之後,他们开始一整天的收成工作。首先是收割,把
熟成的小麦全部割下来,分类堆着。贝亚和瓦列斯两人合作,一边负责割,一边负责搬。
瓦列斯头一次拿镰刀,以不习惯的动作将小麦握成一綑一綑,然後由外往内割。自己
刚刚才吓过贝亚,结果实际动起手来好几次差点割到脚,幸好他是碎片身体比较好,不然
一个不小心自己死掉那就好笑了。
(意外的很累啊这个。)
另一个问题就是要拼命弯腰,就算瓦列斯习惯运动,长时间弯腰还是会很累,要保持
弯腰的姿势一边割一边慢慢往前走更累。
「欸,我说贝亚。」
「哈?」
後面搬麦子的贝亚也没好到哪去,推个推车,把一搓一搓小麦捡起来放到推车上,等
到终於推不太动的时候一路推回收集场放着。腰直的时间大概也没有瓦列斯多。
「小麦可以用拔的吗?」
「啊,不行不行。不是说用拔的会累,就算不会累,也不能乱拔。剩下的部份是要当
养分的,拔了这些农家的人反而会更麻烦。」
「好吧。」
本来还想说用魔法让土壤松动大拔一阵的,不过既然会添麻烦就算了。到时候还得用
魔法把养分补回来的话,规模太大反而容易曝光。瓦列斯只好痛苦的弯腰,一边妄想能不
能用简单的结构作个收割机之类的东西一边动手,不过这里又没有马达又没有电,怎麽想
都不可能有办法把收割机变出来。
「大家辛苦了!暂时休息一下吧!」
小麦割着割着就到中午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喀锡立一边挥手,一边喊着来吃午
餐。
「呀,喀锡立,怎麽早上都没看到你,你跑到哪偷懒去了?」
「我没偷懒好呗!结婚也有很多事要做啊!不然你去像个木头一样给人量尺寸量两个
小时!还不准动!」
「看啊有人只要站着就好了还要抱怨!贝亚打他。」
「打新郎不太好吧,这样婚礼很难看。」
三人在田中聚在一起,确定通知到所有人可以吃午饭之後,也往喀锡立的家移动。大
概是考虑到收割需要体力,午餐吃的比平常还好。隔壁养猪的似乎为了这次收割宰了好几
头猪,竟然有肉包,还可以看到整块的叉烧端上桌。
不过难得的看到这麽多人聚在一起,竟然没人喊喝酒,大概是大家都知道现在喝下午
继续收割会很痛苦,大部分的人都只是拿起包子狂啃然後大口吃肉。
瓦列斯他们三个坐在同一张桌前。瓦列斯利用这个难得有肉吃的机会补充蛋白质,喀
锡立则是觉得自己没做什麽事,比较客气一点在吃馒头。贝亚也不客气地吃着,吃到一半
,突然好奇起瓦列斯的饮食习惯。
「欸瓦列斯,你在外面都吃些什麽?跟我们差不多?」
「嗯……不太一样。大多是面包……这样说你应该也听不懂,大概就是馒头蓬松个两
三倍的东西。」
「蓬松个两三倍?有点难想像。」
「你的下一个问题是我能不能做出来看看。」
「你能不能做出来看看……啊!」
「答案是不行,这里没有材料。我会做的菜,这里大部分都没有材料,所以如果你要
凹外界料理的话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呿。啊喀锡立,你下午有要来帮忙?」
被瓦列斯这麽说,贝亚只好换个话题,找到新郎身上。
「这个吗,我还得去准备我的图腾,真是可惜,没能在家里帮忙。」
「我看你没有很可惜的样子。」
「那当然是场面话啊,五岁以来还没有这麽爽过。」
「我看你结婚以後不要务农好了。」
「怎麽会?我又不讨厌务农?」
「啊你不是嫌累吗?」
「收割当然是会累的,再说就算我不务农,收割的时候还是会被叫回来帮忙不是,那
不如让我来叫别人帮忙。」
喀锡立耸耸肩。
「「……有道理。」」
看来不管怎样,每年总是要累这麽一次的。
他们这样聊了快两个小时,顺便避开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在那之後喀锡立再次逃跑
,而瓦列斯和贝亚继续回到冈位上割小麦。就这样一直割一直割一直割,到了下午五点,
他们才把今天的份处理完毕。说也神奇,看着自己收割下来的一整片区域,瓦列斯竟然一
点成就感都没有,只希望自己可以不用再来一次。
可惜他就算只算今年也还要再来六次,除非他选择今天晚上逃跑。
「……至少今天这样就结束了吧。」
割了一整天的小麦,瓦列斯也免不了满身大汗。不过贝亚以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你在说什麽啊,瓦列斯,工作还多着呢。」
「欸?」
一般人可能会认为割好割满这样就结束了,其实不是。割下来的作物是需要处理的,
再怎麽说,这些植物都已经被割下来死掉了,可没办法好端端的放在那里。收割可是一件
赶时间的工作。
「可是不是要晚上了吗……」
「没有人说晚上就可以休息了啊。」
贝亚推着一整堆小麦回到收集场。在那边,不少人已经开始做准备工作了。他们把好
几块大型石板铺在地上,不够用的就用铁板。
「这是要干嘛?」
「打麦。」
贝亚把一綑綑的小麦分成小堆,铺在铁板上,注意不要铺太厚。然後他去旁边和廓波
塔拿了两支连枷,一只交给瓦列斯。连枷,具体描述就是个超大型的双截棍,也可以说成
一个前端可以甩的槌子,一短一长,握柄的那一节和人差不多高。自古以来除了是农民们
的吃饭家伙,也是农民们的干架家伙,干掉过不计其数的骑士、十四名公爵、两个国王和
一个皇帝。
「嗯,所以这个要怎麽用。」
「对着麦子打就好了。」
「就好了吗?」
「对。」
贝亚示范一次给瓦列斯看,他将连枷伸长,让短的那一节在麦子的上方旋转。转了一
整圈之後,连枷顺着势头打在麦子上,然後趁着反弹的力道开始转下一圈。
「看的懂吗?整个身体要跟着动,才会这样转。要是不这麽转,迟早会累死。」
「嗯,大概。」
瓦列斯拿着自己的连枷试打了一下,比想像的难操控,不过划出的圆弧还算流畅。两
人就这样开始打起来,很快的,其他人也加入他们的行列,到他们这个石板上来打麦。
「只是,这样打有什麽意义?」
「有两层意义,一是把麦子从杆上打下来,不然要用手剥很痛苦又常常受伤。另一层
则是麦子外面有一层壳,要把壳和里面的麦子本身分开。」
「不会把麦子打烂吗?」
「没那麽脆弱啦,而且真正吃的时候大部分都磨麦粉的,也没差。」
「说的也是。」
两人一边说一边打,瓦列斯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判断力,就等到贝亚喊停。所有人
停下,他们把空掉的麦秆拿起来,只剩下分开的麦果和壳的碎片。他们简单收集了一下,
就铺上另一堆麦穗,继续打。
「这要打到什麽时候啊!」
「打到打完啊,还赶着明天早上拿去晒咧,不然放着一下就发霉了。今天进度算快了
,应该十二点以前可以搞定吧。」
「过劳啊,过劳。」
「这没办法。收成之後没多久就要开始下雨了,要是不赶一下,冬天都没东西吃。听
说以前是有牛和马可以拖轮子用辗的,一下就结束了,可惜我们现在已经两个都没有了。
」
「没有了?什麽意思?」
「死光了。现在有在养的只有猪、鸭和鸡而已,我们曾经也没有鸭子了,不过山里面
有,我们就抓回来养。」
「原来如此,所以附近没有牛和马,祖传的死光就没办法了这样。」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害我们现在要打半天。」
贝亚一边抱怨一边打,打完一批换另一批,他们稍微先打了两个小时,就被叫去吃晚
饭。这次一堆人开始喝酒了,大概是觉得打麦是站着打不用弯腰,比较不会吐。於是瓦列
斯决定晚上打麦的分组要照有没有喝酒来分,免得到处都是酒臭味。
晚饭过後,出去准备婚礼的喀锡立也回家了。这次他逃不掉了,乖乖地跟着拿根连枷
打麦。一边打,一边讲自己白天都做了什麽有趣的事,或着说麻烦的事。像是拜个当地神
佛还有在各种诡异场合被抬来抬去,最後还要在脚都站不稳的平台上刻一根图腾之类的。
听得让瓦列斯觉得自己应该去看戏才对。
打麦的工作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他们就跟另外一批人换班,去做另一份比较轻松的
工作。他们被带到一台大型的机器前,看起来像是超大型的贝壳,不过是木制的,旁边还
有个把手。
「所以这要怎麽做?」
瓦列斯等着喀锡立解释。
「这个很简单。用手握住把手转就可以了,看到那个洞没有,那里面会有风跑出来。
然後另外一个人负责从这上面把刚刚打的小麦慢慢倒下去,碎壳就会被吹走。」
「原来如此,所以就是一个人负责转,一个负责搬,一个负责倒就是了。」
「差不多,我来转吧,我喜欢玩这个。」
这似乎对喀锡立来说很有趣的样子,没有顾忌的挑了最吃体力的工作。他先试转了一
下,瓦列斯用手探了探,惊讶於人力竟然可以吹起到这种程度的风。
贝亚决定负责搬,由瓦列斯负责倒。瓦列斯就这样控制着麦子流下的速度,看壳被吹
走,只留饱满的种子掉下。看着看着,瓦列斯忽然有个奇怪的感觉,伸手到处理过的麦子
中抓了一把。
「……」
「怎麽啦,瓦列斯?」
「没事,可能我多心了。」
如果没有多心,那也不是什麽能和他们讲的事,瓦列斯决定先不解释。现在的当务之
急是把事情快点做完大家回家休息,而不是烦恼无法补救的问题。
一天的工作到晚上十一点才全部结束。最後搬去晒谷场的工作就交给旁边的其他人,
他们几个已经做了一整天活的人就回去休息,准备明天早上再来帮忙。
等到回到阿吉奈家的时候,已经超过半夜十二点了。阿吉奈和贾立琦已经在床上呼呼
大睡,让瓦列斯突然有种奇怪为什麽是我做的比较累的感觉。不过後来决定不要计较这种
事,早早上床睡觉。
接下来的六天,他们都以差不多忙的节奏度过。大概到了第三天有人开始出现黑眼圈
,第五天所有人都有黑眼圈,就连瓦列斯也忍不住觉得累。比其他人好一点的是,瓦列斯
可以用看诊当藉口逃跑,然後在路上多休息一下。谷仓的存量越来越多,终於到了最後一
天,堆满了整整三座谷仓。这样这个冬天就没有问题了,看到的人应该都是这样想的。
接着,就是收获最後的重头戏。
//
祭典当天。村子中央的广场被装饰起来,一大清早的就摆了一堆酒在旁边。人们难得
有一天完全不用考虑工作的事情,光是这样就让整个村落充满了愉快的气氛。
婚礼从下午开始。所有人暂时离开,负责人开始从附近的家里搬桌子出来,架到广场
上,只在中央的地方留出一片空地。
大块的木头被搬进空地的中心,堆起超大型的营火,作为夜晚的照明。他们赶在五点
之前把营火搭起,天一暗就立刻点燃。另外有一批人也借用附近的人家厨房,开始准备四
百多人的晚餐。等到全部准备完毕之後,离开的村民们才纷纷回归,准备享受婚宴。
这次的婚宴可和以往的都不一样,就各种意义上来说。首先第一个走上前主持的人就
已经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了。是贝亚,他穿得十分正式,代替布林姆前来主持婚礼。
「啊,我老爸说他突然有事,所以由我来。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嘛,不过他竟然肯放过
这顿大餐,那应该就是很重要的事,请大家多多担待。」
所有人都笑了。贝亚招手,请四对新人上前。他们就一字排开站在贝亚身後,喀锡立
和贾立琦就站在最右边,两人都穿得满身红色,还有一朵显眼的金花插在贾立琦的头发上
。随後贝亚以代理村长的身分,帮四对新人成婚。他深吸一口气,放声大喊:
「在场的,有人对这四桩婚事有意见的吗!!」
「「「没有!」」」
「很好!在星星和月亮的见证下,我贝亚,代表整个村落祝福这四对新人。愿你们白
头偕老,子孙也都无灾无息。愿你们不乏来自他人的协助,也在行有余力的时候对乡里伸
出援手。好了随便啦,还要等多久,快点开始吃饭行不行。新郎快点敬酒,妈的!」
贝亚主持的超随便,不过毕竟是临阵代打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看四对新郎新娘的
表情,似乎没有很震撼终身大事就这样被搞,想必是先前就说好了。新郎们就在笑声中对
人群敬酒,各桌的人这才开始用餐。
不过他们多少还是有点遗憾,所以在人群开动的吵闹之中,瓦列斯偷偷的从暗处走到
台边,将一个装满酒的大桶子递给贾立琦。然後依次递给所有的新娘。
贾立琦就点点头,也不管现在自己穿的超级绑手绑脚,将裙子抬了,一个箭步冲上去
将桶子倒扣倒贝亚头上。
「敬你老母,要喝就给你喝个够啦!」
其他新娘也跟着把酒往贝亚身上泼。
「嘿干!干!」
头被桶子盖住的贝亚一个脚滑摔倒在地上,旁边又是大笑一阵。他挣扎了半天才把桶
子从自己头上拔下来。
「不是说好了不生气的吗!」
「不生气是不生气,要不要把酒桶灌到你头上是另外一回事。」
「干。」
婚宴就这样开始,由於是一年难得一次的大餐,村里手艺好的人都卯足了劲来做,餐
桌上的人们也放声聊天。瓦列斯和阿吉奈和另外几个人坐同一桌,他自己没说什麽话,主
要专心在吃饭上。
到了大概七点的时候,喀锡立和贾立琦跑过来和他们敬酒。
「瓦列斯。」
「呀,我不喝酒的,你们也知道。」
「我们知道。只是过来说声我们很感谢你。」
贾立琦稍微红着脸说。
「要是没有你,我们两个根本不会结婚。」
「是不会这麽快结婚。」
喀锡立撇了撇嘴反驳,贾立琦在旁边咯咯笑着:
「哪有,要是没有瓦列斯,你一定自己一个人鲁莽上山了好不好?能不能回来都不知
道。」
「回得来啦。再说要是瓦列斯不在,我会不会这麽拼都不知道。」
「喔喔?说起来我还没问咧,我们都认识十几年了,怎麽突然就想求婚啦。」
「这、这个……以、以後再跟你说。」
「哼哼。」
大概是觉得忌妒心被发现的话很丢脸吧,喀锡立把头别过去,贾立琦则是一直戳他脸
,看来这对夫妻主导权在她手上。
看到他们幸福的样子,瓦列斯难得没有怀疑自己到现在为止的所作所为,真心举杯祝
福他们。
宴会继续进行下去,吃饱喝足了,他们开始唱歌跳舞。由四对新人为主轴,邀请从小
到大的亲友家属开舞,然後全村的人慢慢加入。整个宴会会这样一直持续到深夜,不过在
那之前,瓦列斯就抓了个空档先行离开。
他还有点事要做。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来自: 114.32.4.224 (台湾)
※ 文章网址: https://webptt.com/cn.aspx?n=bbs/LightNovel/M.1574603224.A.966.html
1F:推 Phantasnix: 看不出麦子怎麽了@@ 11/25 01:07
2F:推 Albito: 看到麦子有问题、被磨成粉、难以补救等,第一时间想到的 11/25 10:16
3F:→ Albito: 狼辛提过的,被称为「利德里斯地狱之火」或「卡帕斯酒」 11/25 10:16
4F:→ Albito: 的毒麦。 11/25 10:16
5F:推 Albito: 虽然瓦列斯感觉没有足够的农业知识去分辨,但获得老爷子 11/25 10:20
6F:→ Albito: 沼泽魔法的他,可能足以感应到其中的有毒物质也说不定。 11/25 1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