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外乱斗：途中-- 虽然日历上的节气离冬天到来还有一段距离，不过也已经到了要开始稍微考虑一下穿戴在 身上的衣物保暖效果如何的程度。 包裹住她的上半身的，是颜色会让人想到纺织材质百分之百来自於绵羊的针织毛衣。 走出百货公司，比肩走在街道上，细白的手掌被袖口遮去了绝大部分的身形，但是显露在 外、抓着袖缘的手指又在两旁连绵不绝灯火下的存在却又在我眼中是如此的举足轻重。 间隔着一定距离矗立的路灯、不同的店家就会有不同展示方式的橱窗，这些光源和头顶的 夜色交织在一起，使得她指尖透着粉红色的指甲随着脚步的节奏让我的注意力不断地消失 在那闪耀的光泽中。 四周的街道影像消失了，周遭的行人身影不见了，耳中早就听不到任何声响，就连她的脸 庞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我的视线在那一瞬间就只剩下她那露在袖口外头的手指。 一步、两步，好在意她的手，三步、四步… 四周的声音突然间在耳中重新作响，视线则是以她的脸庞为中心变回到之前的无比清晰模 样。 我握住了她的手。 然後，我一边看着笑容在她的脸上展开，一边感受着心脏在胸中的跳动。 将她攀附在袖口的四只手指握在手心当中，我们继续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她的食指轻轻地勾住我的拇指；三步、四步，她的拇指缓缓落在我的拇指之 上，伴随着她的体温构成了对我的回应。 …我们第一次牵手的模样，应该就像现在这样吧？ 老实说，我不记得了。 除了强迫自己把两个不会写在月历上的周年纪念日与她的生日记下来，结婚到现在有很多 关於那当下的记忆早就已经消失在脑中消失了踪迹。 第一次牵手的样子也是、第一次吻着对方的样子也是。 就连趁着圣诞夜的气氛与调酒的微醺把她哄进楼下二十八层楼高得要事先预约好的双人房 的第一次，我到现在也只记得因为是圣诞夜所以不可能忘记的日期、房间的号码、以及那 份静静地横躺在我身旁的羞涩而已。 今天是星期六。 因为刚过发薪日，所以晚餐就乾脆带着全家到千叶车站百货商圈的某家餐厅吃一顿。 虽然说这一类连锁店面所提供的餐点在味道方面并不存在着什麽特别独到的地方；不过在 某种标准程序的管控下确保成品能给人一定水准以上的味觉满足，然後再配上偶尔换个口 味以及九十分钟吃到饱这一类的因素，最後在结帐的时候自然也就不会觉得这个钱付下去 真是亏到了。 走出餐厅、走出百货公司，就像来的时候那样，我们五个人开始往二十分钟路程外的家门 走去。 走在最前头的，是正在念国中二年级，体格在学校足球队的定期锻链下开始约略地透出一 股精壮的哥哥。 而在中间靠近我们这边的位置，是就读国小五年级的姊姊与妹妹。 并非双胞胎的她们出生日期不但只相差了八个月，要是近看的话两人的外型更是有着显着 的不同。 相较於妹妹和哥哥一样有着符合「日本人」这个词汇会让人立即联想到基础外观，姊姊的 身上则是有着一股来自於海洋彼端的气息。 她是桐乃的女儿。 她是那个人的女儿。 每次想到这里，心情总是不由自主地略为下沉。 但是，看着这样子的她走在妹妹旁却又毫无疑问地像对真正的姊妹，如此的景象每一次又 可以让我理所当然地把她当作我的另外一个女儿。 最後是走在队伍的尾端、我的右手边的她。 要说时间在她身上留不住任何的踪迹是骗人的，光是结婚前後的身份改变终究会让她给人 的印象有所不同。 以前是让我一想到就会开始傻笑的女朋友、一名职业模特儿，现在是会让我在心中引以自 豪的老婆、执业律师、国会助理、以及三个孩子的母亲。 相较於那两个在外面的确是有点与众不同的头衔，家庭仍然是她的重心所在。 不过就算因为桐乃的缘故而基本上不必担心家中的收支平衡，平常都是她独自对付三个小 孩这种事情除了无数次的「辛苦了」外，我再也想不到其他的词汇去面对这一直以来的辛 劳。 以前曾经有过一次装模作样地让她放假一天，可是在她一看到我照顾才刚断奶的妹妹的蠢 样子後，这类事情从此就再也没有我可以插手的余地。 就连一年多前想说小孩都长大了应该没问题，所以用带他们去游乐园玩一天总可以让她休 息一下吧？结果在一群人上了车准备出发以前，看到的就是她一边说反正她也一时想不到 要去哪里，一边坐进後座的身影。 最後，是以我做为她的丈夫的身份而言最重要的，她身上那依然像是我们在昨天第一次遇 见彼此一般的亮丽。 跟她之间的每一刻、或是当初为什麽会是她之类的理由，就算这些记忆总是会因为时间的 缘故而开始失去原本的彩度，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只要还能跟她闲聊、或是看着她的脸庞的 一天，这些东西就一定会在突然之间变得鲜明起来。 有着一定水准的味觉享受、食物的沈积在腹部的饱足感、将来搞不好是个优秀飞行员的儿 子、两个可爱的女儿、以及身旁的老婆，我突然之间有种以现在这样子的状态一直走下去 也没关系的错觉。 在这当中只有唯一的例外。 「唉…」 「怎麽了？」 「最近真的老了，胖了就瘦不下来了。」 扣掉刚才饱餐一顿的份量以外，囤积在腹部的额外累赘感此时就显得异常地刺眼。 年轻的时候就算偷懒没运动，最多只要吃少一点就没事了。 就算是几年前，只要趁着人在基地当中的大把时间多多跑步，也就能轻易地达到控制体重 与维持心肺功能的目的。 现在则是为了想要有空就多回家，所以就算上班的地方和千叶有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我 还是选择了平常日正常上下班的休假方式。 结果这不但让我的运动时间就这样子没了，甚至还让我发现到现在只靠吃少一点根本无法 让体重回到过去的数字。 而且可以时常回家的意思就是可以常常吃到她煮的东西；更别提她偶尔会趁着礼拜四跑来 我在百里基地附近另外租的房间特地帮我弄晚餐和隔天的早餐，等到我礼拜五下班才後两 个人一起回去千叶。 所以说，就连吃少一点的机会也都比以前还要少。 「是吗？总算啊…」 伸出右手、隔着衣物的布料，她在我的右侧腰际捏出大约有五公分的厚度，浅浅的笑容在 她脸上绽开。 「…怎麽我变胖了你反而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唉呀，你不知道吗？」 右手放回原来的地方，握着我的右手的她故意靠了上来： 「把自己的男人养肥是女人最幸福的事情啊。」 是这样吗…我开始试着在脑中描绘我比现在还要胖上一圈会是什麽模样： 「…也就是说我再吃胖一点会比较好罗？」 「恩…」 乌亮的发稍因为她的头微微向右倾去而跳了一下。 老实说我这个年纪的飞行员身材其实都不会多好，所以就这样加入平均水准的行列其实也 没关系啦… 然後，绢丝的黑又再一次在会让人联想到绵羊的针织毛衣上留下显眼的舞步： 「算了，果然你还是瘦一点比较好看。」 一头长发又因为她的笑声而跳了起来，看得我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 啊…原来如此，这就跟我喜欢你留长的样子是一样的吗。 所以说，礼拜一回基地以後就找机会重新开始运动吧。 …恩，还是从明天早上就开始吧。 -- We need More Ships, More Guns, More Planes, More of Everything. As the ships, guns, shells, planes are produced, your government, with its defense experts, can then determine how best to use them. We Must be the Great Asernal of Democracy.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18.165.20.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