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ackalxx (狼)
看板LightNovel
标题Re: [创作] 心叶,点心好了吗?
时间Fri May 22 00:51:09 2009
题目:蓝色长枪、万花筒、函数
故事爆字数,追加题目:甜甜圈、薄雾、鲁特琴
□□
「这就是万花筒啊,嗯……看似混乱却又隐含着规律排列的多边色块真是让
人目眩神迷,就像这个世界的缩影,虽无比美丽却又惑人心智,带着危险的锐利
角度啊。」
骏马鞍上的少女一手拿着万花筒,毫无杂质的清澈瞳孔几乎贴在镜面上,像
是沈迷於玩具的女孩,然而她另一手所持的蓝色长枪却猛地刺出,捅入一名马贼
的咽喉,剑刃状的特殊枪头没在被害者的喉中停留太久,便又跳出一个小碎步般
的弧度斩过了另一人的後颈。
照那声音听来,这二连击都确实地切断了颈骨,脑部发出的讯号再无法传达
给身体,扼杀了任何让敌人反击的机会。
「就算你用了不少文藻,这话听上去还是不伦不类啊,安缇诺雅小姐。」
女骑士的身边是四匹马拉的货车,说话者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捧着从货堆里
掏出的历史书在看。这段商道宽敞而笔直,无须费神控制方向──至於路障?那
自有安缇诺雅烦恼。
车队正被五十多名马贼包围,但行商说话的声音却是丝毫没有颤抖,显然这
有些书卷气的商人业已习惯这种事儿。
「你说到关键上了。」安缇诺雅的视线还是黏在那个小筒子上,但那在马贼
侯颈间弹跳不断的长枪又杀了三人:「做神职人员的和政客一样,话里的逻辑永
远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要讲得还像是一回事又能煽动人心就够了。像我这样靠名
号吃饭的人更是如此……钟,趴下!」
听到这话,钟姓商人从善如流地迅速趴下。安缇诺雅不是他的护卫,虽然还
是会注意别把商人给误杀了,但不小心砍只手下来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虽然之
後总会用神术将手接上,但他可没兴趣多体验几次那种感觉。
「斩首凄光!」
安缇诺雅长枪横扫,枪尖画出一道惨白的光弧。光弧在瞬间化作一片光浪扩
散、射开,淹过了马贼们的肩头。看着白光一闪而过,商人才接着抬起身来,看
到那震慑人心的一幕──五十名马贼事先约好般,脑袋一齐脱离颈子,顺从重力
的召唤落下。
行商叹了口气:「就算你是杀戮教会的圣女,高阶的神术也不是能随便施放
的吧?拿这种战争用的神术来对付区区五十马贼……『杀鸡焉用牛刀』就是在说
这种情形吧。」
杀戮的圣女没有理会商人,她正痴迷在万花筒的迷幻世界中。
书商看了安缇诺雅一眼,无奈地摇摇头。他想起了一名曾经蜷缩在货车的书
堆中的女孩,不由感叹地想着──这教会的成员还都是一个性子。
当行商开始揣测杀戮圣女历来皆由杀戮之神的血脉担当这传闻的可信度
时,安缇诺雅才开口道:「上次你教我的函数公式,我已经会使用了。但是函数
本身的定义还是有些不懂,讲解下吧。」
「你是指哪个定义?」
「方程式的基本定义。」
「……可能我之前讲得太学术了,我拿万花筒来打比喻吧。」书商抓抓头,
跟安缇诺雅拿了万花筒过来,一边拆解,一边指着里头的零件说道:「诺,假设
这个放在万花筒底部的玩意儿就是数字,这个透镜就是方程式,而你注视万花筒
时所看到的图形就是将数字带入方程式後所求得的解。」
安缇诺雅「啊」地长叹一声,缓然大悟地点点头,最後双掌一拍,一脸正容
地望向书商,轻启朱唇吐出温柔的话语……
「钟漠老师,我更不懂了。」
「……」
「那我这麽解释吧,假设法师们编写的魔导式就是方程式,耗费的魔力与精
神力就是带入的数字,最後呈现出来的法术效果就是将数字带入方程式後所得的
结果……安缇诺雅?」
杀戮的圣女抱着蓝色长枪,身姿挺立地在马背上睡着了。
钟莫叹了口气,熟练地将万花筒组装回原样,随後轻轻地将带着绳圈的万花
筒挂上安缇诺雅的长枪。他端详着杀戮使端庄秀丽的脸庞,纳闷地想着难不成连
玩完就睡也是杀戮教会的通病吗?
不过睡姿倒是有所差别。安缇诺雅至少还会摆个正经的架式,跟那个直接趴
倒就睡的家伙不同。
□□
「剑刃乱舞、杀戮预感、斩首悲歌、苍炎坠、群体定身、群体定身──剑刃
风暴!」
钟漠相信以上的呼喊声就足够解释他们两人现在的处境。
极为强大的施法者能瞬发低阶甚至中阶术法这是基本常识了,可钟漠还没听
过哪个神职人员可以连续瞬发这麽多神术,尤其剑刃风暴还是跟斩首凄光同级的
高阶神术……看来安缇诺雅真的很受杀戮之神眷爱。
想想也是,若传言属实,安缇诺雅根本就是那位大神的血亲。祖先照顾子孙,
合情合理天经地义。
将没逃跑的盗贼杀光後,她又是几发苍炎坠,将散布数百公尺的肉块血池点
燃。鲜血的味道是如此稠腻,以至於安缇诺雅直到施展了空气洁净术後,才一脸
厌恶地开口说话。
「我开始好奇你运的是什麽货了,怎麽才出发没一天,就有三批小贼来送
死?」
钟漠平静地将溅到肩上的碎肉拨掉,一脸莫名其妙地回望杀戮使:「我是个
普通的书商,运的自然是普通的书。」
安缇诺雅毫不客气地笑了:「我能当他们是废物,不代表其他人也能。这三
批废物加在一起,都能去抢首都的大商行了。这样的阵式会来抢一本几十块铜板
的破书,到底是你自己蠢,还是你当他们白痴……总不会是你生了豹子胆,敢低
估我的智商吧?」
「书是不可能普通了,人嘛……」杀戮圣女不悦地瞪了钟漠一眼,指着身後
那一地不能再称之为人的肉块,没好气道:「你说说,这世上有哪个普通人看到
那些,还能毫不在意?」
在钟漠解释前,安缇诺雅已若无其事地将长枪搭载商人肩头上,巧笑几声。
钟漠知道安缇诺雅只是在开玩笑,但下一瞬间圣女利刃般的目光便刺了过来,商
人感到胸口一阵闷痛的同时不禁感叹女人心海底针。
安缇诺雅像法官般讯问道:「虽然商人们看在我们教派『保护行商』的不成
文教条上,都会在表面上做足功夫……但像你这样看了我们的『手段』後还死缠
烂打请求保护的商人,还是破天荒头一个。」
「你想到哪里去了?」钟漠苦笑着搔搔脸,道:「我只是比一般人多看过几
次而已,第一次目睹的时候,还像个疯子一样仓皇逃走。」
「……」安缇诺雅敛起笑容,看不出任何表情。
「後来我觉得很後悔,就去找了你们的教典来看。」商人闭上眼道:「『杀戮
的本质掌握在吾主的手里,吾等无须去探究其根本,而当以其实现吾主的旨意─
─亦即吾等的信仰教条』。这句话是你们的神传下的,还是哪位主教写的?」
「都不是。」安缇诺雅平静地答道:「这是黑曜写的。吾主赋予他权力,而
他也愿意替吾主编写教义……虽然他是无信者,从没信仰过吾主。」
「黑曜……那个『亡灵元帅』?」听到这话,钟漠不由中断思绪,一脸古怪
地问道。安缇诺雅点点头,似乎她说这话只是家喻户晓的常识。
亡灵帝国的元帅、巫妖王的亲信、亡灵战争中最闪耀的两颗军事明星之一─
─拥有这些头衔,却在巫妖王陨落後成为无信者之塔领导人之一,以「无信者与
异端的代言人」踏入人类社会的那位黑曜竟然帮神写教义?
这玩笑大了。
「没什麽好奇怪的,黑曜活跃的年代与吾主封神前相同,或许他们在彼此身
为人类时认识也说不定。这也解释为何无信者之塔在众多教派中,只与我们有实
质上的合作。」安缇诺雅擦拭着长枪,说道:「跑题了,你继续说。」
「呃?……嗯,总之後来我就在想,其实那段文字说得也没错。不管你们杀
戮的本质或方法再血腥,但既然是为了保护某些人而去杀另一些人,那被保护的
人没有理由害怕吧?」
「……你好像有些误解。」安缇诺雅没好气道:「我等会护卫行商,只是一
种打入社会的方式罢了,不然你以为杀戮的教堂怎能像现在这样广泛存在於各
地?」
「不只吧,否则怎麽解释你们的神每下凡必待在商队里面移动?」
「那只是传说罢了。」
「是吗?」钟漠不置可否:「无论如何,杀戮教会的神职人员会保护行商是
事实,所以我不必害怕你们。相对来说,我至少要对你们友善点,才能弥补当时
对她的失礼。」
「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姊妹,不过我们杀戮使可不会因为区区一名商人的无礼
而感到受伤。」
被安缇诺雅用鄙视的眼神瞪了一眼,钟漠也只得苦笑着摸摸鼻子。虽然他知
道这是安缇诺雅消除他愧疚的方法,但其中明显的嘲笑味还是很难忽视。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段让两人都有些别扭的时间,最後还是安缇诺雅敲碎沉
默:「那这万花筒我就收下了。」
钟漠愕然:「你不是早收下了?」
「你蠢啊?」安缇诺雅已经懒得再放送鄙视的眼神了,她无奈地叹口气,「都
说了你帮我弄个万花筒来,我就帮你个小忙,那我还会随便收下它吗?本来是想
把玩一阵子就还你的。」
钟漠一时无言,安缇诺雅似乎也没兴趣让他多问什麽,紧接着又开口:「说
吧,是哪边需要我帮忙?先说好,『小忙』的定义是指:我不需要太辛劳就能办
到;不违背我的信仰与教会利益;不得让任何一个国家、教派或大型组织有藉口
找杀戮教会的麻烦。」
「这行。」钟漠笑咪咪地点头,让心如钢铁的杀戮使感到些微不妙:「绝对
不会违反你对小忙的定义……对了,我听说杀戮教会的圣女有直接和杀戮之神沟
通的权力?」
「是没错,怎麽?」
钟漠笑得灿烂。
「请帮我转告,有个叫钟漠的书商想见她。」
□□
薄雾堆积在谷地,让钟漠两人的视线无法延伸至五十米外。
安缇诺雅三天没说话了,她似乎把钟漠的要求当作是对杀戮之神的不敬或者
挑衅……天可怜见,钟大商人可没这个胆子去挑衅那位杀尽千万人而成神的剑之
女。
他只是想道歉而已,虽然安缇诺雅似乎不接受这个理由。
格外响亮的马蹄声在朦胧雾气中回荡,这一整天内,只有这响脆的节奏在两
人间飘荡。由於雾气影响,爱书的钟漠早将书本全收起以免受潮,因此他此刻只
能数着达达的马蹄声解闷。
扣的一声响,安缇诺雅的座骑停下脚步。她终於开口,却不是值得高兴的话
语:「你的『普通书』到底是什麽鬼东西?竟然能让我主忠实的信徒提起胆子对
我亮出刀刃。」
薄雾中,五道黑影伫立。黑影面带白色鬼面,手持劲弩对着两人,腿侧系着
匕首,腰带挂满投掷刀。
杀戮之神亦正亦邪。出於传教方便,她的教会风格更倾向善一点。但相对来
说,她教会外的信徒可就邪得明显,几乎所有人类与非人类文明的杀手组织都信
仰着剑之女。
虽然杀手一向是收钱办事,但多数情况下,他们会避免收下指向杀戮教会的
钱……尤其目标还是杀戮教会的当代圣女,安缇诺雅。
或许是因为面对信仰的代言人,又或许只是太有自信,中间的那道黑影毫不
在意杀手的沉默法则地开口了:「我等渴求着答案。从实际面下手服侍主的我等,
跟为了宣扬主之荣耀而擅自添增动机於杀戮的教会,到底是何者更接近吾主?请
示下吧,圣女,展现最纯粹的杀戮於我等……或者成为我等荣耀主的祭品。」
安缇诺雅提枪下马。这马只是赶路用的普通玛,根本没可能与她一同协力对
付真正的强敌。安缇诺雅没有使用增益神术,而直接施展了杀戮使特有权能。顿
时间,杀戮圣女情欲收敛,眼中仅存最暴戾的杀意。
她双手持枪,身子微微低下,像头蓄满力量的豹子,随时准备冲出。
此时,一阵叹息幽幽传来。
三位杀手闻声冲向安缇诺雅,却有两人猛地转身,对着忽然出现地叹息者扣
下扳机。下一瞬间,安缇诺雅斩杀一人,左臂给开出一道口子,然後──
「磅!」
忘神的安缇诺雅与杀手似是没注意到那声巨响,眨眼间又互搏数十招。斩首
凄光一闪而过,两名杀手却安然无事,反倒是施展神术而露出破绽的安缇诺雅又
添了一道伤口。
「磅!」
安缇诺雅因低估对手的速度而吃亏,但不会有第二次。她将全部心神投入手
中兵器,长枪顿时化作十数道奔腾跳跃的蓝色光带──
一只纤细白皙的拳头从雾里透出,在安缇诺雅那连蓝色长枪的轨迹都几乎静
止的视野中,以缓缓的速度移动,贴上了一名杀手的背。
「磅!」
杀手黑色的身躯在半空就给一股巨力碾成肉块,接着又化作一道黑色轨迹,
深深撞入地底。那巨大的声响,就是血肉压缩过後的高密度质量夹带极大动能撞
破岩层所逸散的音能。
趁着对手被引开注意力的一瞬间,藉由「杀戮化身」而完全集中精神的安缇
诺雅将长枪捅穿最後一名杀手的头盖骨。
杀戮化身的状态解除,安缇诺雅疑惑地打量着那位用极度的暴力解决三名杀
手的人……「翡翠姐?」
名唤翡翠的存在,是名身穿……女仆装的黑发女子。她转转右拳舒展关节,
接着才说道:「差点就来晚了,十分抱歉,安缇诺雅小姐。这次是我们这边出了
点纰漏……似乎有人把钟漠先生运的货当成之前在『地底都城』出土的『深渊活
体书』了。」
「……你是说巫妖王的魔导书?」钟漠这才回过神来,一脸古怪的神色:「没
想到翡翠小姐你也认识安缇诺雅,更没想到你……这麽强大啊。」
「咦,钟你也认识翡翠姐?」
「翡翠小姐是我的客户。」书商解释完,才有些不悦地向黑发女仆问道:「可
以麻烦你解释一下吗,为什麽有人会把我运的书当作魔导书?若非有安缇诺雅同
行,我这次可得死上十次不止了……」
翡翠颔首,「请跟我来吧,我家主子就在附近。」
□□
「安缇诺雅,你是怎麽认识翡翠小姐的?」
在无信者之塔的一座会馆大厅中,钟漠两人边享用着甜甜圈边等候着翡翠的
主人。趁着之前安缇诺雅好不容易开口说话,钟漠打铁趁热地开启话题。
「我还以为翡翠小姐只是无信者之塔的采购员,没想到……该说是无信者之
塔人才济济呢,还是该说他们人才缺乏到连这等强悍的战士也要来办理采买?」
安缇诺雅露出久违的鄙视眼神:「你从翡翠这个名字上都没连想到什麽吗?」
钟漠皱眉,苦恼道:「翡翠(Jade)不是罕见的女性名字吧,能联想到什麽?」
「……你是敢自称见过吾主的大胆狂徒,却没办法从『无信者之塔』跟『翡
翠』这两个名词上联想到什麽?」安缇诺雅乾笑了几声:「我竟然会跟你这种蠢
货呕气三天,真是有辱吾主的名讳。」
钟漠一笑:「所以你愿意帮我转达了?」
「哼。」安缇诺雅瞪了钟漠一眼:「不管要求再荒谬,既然符合『小忙』的
定义,我就不会违背诺言……当天就帮你转达了。吾主要你去寻找这书单上的书
本,只要能找到任何一本书,祂就愿意与你会面。」
钟漠接过书单,欣喜的同时不禁感到疑惑:「那你这几天在气什麽,她不是
证明我说的话了吗?」
「你啊……」杀戮的圣女愤恨地赏了商人一拳:「连我都没这等荣幸晋见吾
主啊!你这混帐有幸能拜见吾主的凡身圣颜,却还不知耻地要求再次拜见──」
安缇诺雅气得说不出话,只好又揍了钟漠几拳。
「唉呀呀,被咱们的小安缇倾仰至此,剑之女也会高兴的。」伴随着不太正
经的语调,翡翠的主人终於进了大厅。他身穿古典的贵族服饰,身材却高大精瘦,
像名剑士。
那人跟安缇诺雅打过高呼後,用一种古怪的笑容看着钟漠,自我介绍道:
「初次见面,我是黑曜。」
黑曜。
黑曜、无信者之塔、翡翠、深渊活体书、巫妖王……
钟漠猛地站起,差点打破了桌上雅致的咖啡杯,他一手颤抖地指着黑曜,张
大着嘴说不出话来。
「喂喂,连神都看过的家伙有必要慌成这样吗?的确年龄上我是比剑之女还
大一些啦,不过她是神欸、神欸。」虽然将对方称为神,不过笑嘻嘻的黑曜很明
显缺乏对杀戮之神的基本敬意:「看过神的家伙却在半神面前惊慌失措……这会
惹人发笑喔?」
钟漠筋疲力尽的倒在沙发中,指着俐落地将翻倒的咖啡擦拭乾净的女仆道:
「你不会告诉我,当年的亡灵第一战将,大名鼎鼎的『末日骨卫』现在改行当女
仆了吧?」
无视钟漠的吐槽还有已经笑倒在地的安缇诺雅,翡翠神色如常地递上一杯新
的咖啡,道:「没什麽改行不改行的,亡灵战将才是附属的身份,我一直都是主
子的追随者。千年前是,现在是,以後也会是。」
钟漠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接过这杯咖啡。安缇诺雅笑得更猖狂了。
「虽然现在主仆名义名存实亡,实际上是老夫老妻的关系──呜啊!」
「磅!」
恐怖的声音再次出现,不过黑曜在挨了一发暴力过肩摔後,随即又若无其事
地爬起,擦掉头上的血迹道:「她脸皮比较薄一点,别介意。」
看着坐到火炉边弹起鲁特琴的翡翠,钟漠只能麻木地点点头。
□□
安缇诺雅也称得上是琴艺好手,但她每次听翡翠弹奏,总无法用乐理上的技
巧去分析翡翠的音符。千年的时光让翡翠成为乐谱上的艺术家,她的手指看似毫
无技法地随意挑弄琴弦,弹奏的旋律却令大半的曲坛宗匠自叹弗如。
毫无编织感的琴音悠扬飘荡着,像是把江上清风、山间明月带入这大厅,展
现在聆听者的心中一般,很快地抚平了狂笑与震惊的两人的心绪。
「那麽,谈谈正题吧。」黑曜放下咖啡杯,道:「我请钟先生运送的书籍带
来了吧?……啊,不用给我。既然安缇诺雅在场,给她就好了,这本来就是我替
杀戮之神找的书。」
钟漠对於惊讶的感觉已经麻痹了,他看看手中的黑皮本子一眼,又看看另一
手的书单,最後抬起头来问:「黑曜先生,可以请问一下,这本笔记是……」
「嗯?」黑曜微微好奇,接着目光马上落到书商手中的单子,顿时明白了事
情始末的大半:「这是她弟弟在地底都城旅行时写的日记,因为某些原因,我害
得她弟弟弄丢了这本日记……都千年了,没化成灰也真是奇蹟。」
钟漠死钉着清单上的一行字:「安缇诺雅,这本书我先收下,可以吧?」
杀戮的圣女微微一笑。
「没问题,不过面见吾主时我要在场。」
鲁特琴的旋律一个打转。月光皎洁下,蝴蝶翩翩飞起,在摇曳的花海中轻快
对舞。在咖啡腾起的薄雾间,安缇诺雅和钟漠听着女仆直达心湖的乐音,不禁都
放松地扬起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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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推 Primates:除了背景有点硬还有某些叙述手法和自己的认知不合以外 05/22 10:20
2F:→ Primates:整体而言不错(拇指) 05/22 10:21
3F:→ Jackalxx:背景硬我懂,不过叙述手法跟认知不同的意思是指? 05/22 12:57
4F:→ Primates:主要是枪法和鲁特琴演奏的部份,细节我用私信好了。 05/22 14:32
5F:→ Jackalxx:嗯,3Q啦 05/22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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