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irdandfish (飞鱼)
看板Letters
标题[书信]一个完成不了的梦,致一个人
时间Sat Mar 24 22:17:16 2012
一个完成不了的梦,致一个人。
很奇妙地,十一月中旬到凯恩斯至今四个月,三月都要过去了
,我还留在这里,没走开。说来也容易,不就是『放弃』了一点
东西:西澳、西北澳。『放弃:澳洲。』很遗憾地,我完成不了。
将近23个月的旅行流浪(啊!就让我保留一点点幻想吧!),最
後,我没能完成一个版图,最後几个月安静的窝在一个小城市里
,躲起来哭泣,而一种该死的『安定』就这样落在我肩头上,无
预警地、强迫性地,我硬生生承接起来,带着不甘。
已经是最後了……
两个多礼拜的大雨,应该彻底地冲刷了凯恩斯所有地区了吧!
那我们看不见的,却还是不停流动的雨丝,转不停的指针滑行,
指尖轻轻抚上那十余公分的刀疤,五年的时间是我心理作祟还是
真的,我仍觉得刀疤周围依然是一片麻木……被麻醉了的麻醉,
似乎还没全退吧……
二十四岁那年,我也同此时这样,悄悄地,就跨了过去。二十
四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飞去,但我得说,我连它到来了也不晓得。
如今,当时的情景又再次地落在我身上了。是流浪,还是驻足,
或者都都只是记忆里的一抹混淆。
你明白否?你看见否?
似乎啊似乎,无论逃到了哪个角落,无论再怎样的让自己更坚
强更独立更勇敢,我永远都还是输的那一个,彻底地。四个月来
的审视,那好像更加脆弱了。脆弱的时候,就想起了故友,总是
带着温热的泪水思念的故友,然而再也说不出:『你好傻。』之
类的话,只是低声念着念着,以良善之姿。
然後我重新拿起了相机,在通往世界中心的道路前虔诚地,四
处奔跑;後来,我还是哭倒在国王峡谷里,而非世界中心,(原谅
我,夏季太热,风太大,攀爬至世界顶端的道路被封锁了,我比
你想像的还要懊恼千倍。),而我依旧懦弱,什麽也喊不出来,只
能带着哭音的一声:『喂~~~』来表示对故友的思念及悲伤。
可能,天气太热也是种影响,42度的沙漠高温;可能,对故友
的思念也占据了一席之地;可能,这段旅程始终没有当初想像的
那样,少了热情;可能……
这段旅程,变成只是一段旅程。
偶然间我像从前那样,走进某一家咖啡店。这边的咖啡厅永远
带点吵杂,人声鼎沸,有时候我只是想一个人坐在角落,对着书发
呆,对着萤幕发呆;有时候,并不期望接收这边的热情文化,跟
邻桌的客人聊起天来;有时候,并不想听见满室满厅的英文漫天
飞舞。
只是给我单纯的爵士乐,那麽简单。
然而却那麽困难。
当过去开始朦胧,而未来那样模糊,我便开始局促不安了。处
在巨大的时间洪流之下,我不断地跑,任性地丢下一切出走,追
寻我想追寻的,『你很任性。』他们说。而我理所当然地接受,
然後转身跑。五年。一个五年。我不一定说明,端看心情。撑过
了一个五年,那刀疤是分界线,我不晓得我还有几个五年这样等
我。
而我从不是个容易甘心的人。
也许旅程将至尽头,但我不划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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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是记忆的存在,所以没有任何事情是真正被遗忘的。
之所以不会真正被遗忘,乃因为记忆能够变形。
~洪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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