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irdandfish (飞鱼)
看板Letters
标题[书信] 遗忘的思念
时间Tue Aug 7 02:36:24 2007
Dear my dear,
我盯视着你的嘴唇你的胸膛,期盼你有抬头看我的时候,而你审
视黑发坠落的往下,抿直着唇不发一语。
近几日的疲惫消耗身体的能量致我在夜里终能安稳的睡眠而无梦
境扰人,除了初生儿每隔两小时准确地以哭声苏醒外,这安稳的沉眠
几乎是难以渴求的了,而这样的疲累却也是初生儿总是哭闹一整晚所
造成的。
可笑的是,那些扰人的梦境我才有丝存在的感觉袭身,安静沉睡
只余滴滴水声落入聚量一片之中,矛盾地令人多麽厌恶,十指用力紧
抓曲起,在高墙上攀爬又滑落,划出十道浅痕,尖锐的是声音,刺耳
的宁愿聋了。而总在不断逃跑的夜色与哭声中,分不清哪边有了喜爱
,只能说:厌恶,同等程度地。我我也无法说明哪边才是我我了。
我能说:你在往下掉落吗?当你不停地往下坠去,黑墙越砌越高
,在你身後越行越远,你墨黑的发与墙融为一体就更看不清了,看不
见发的飘扬就看不见你的耳廓,你身後的那一点光亮也於事无补。你
说,我在你身後看还是看向你身後?我憋紧唇不给答案,因为我更明
白你也从来不要这个答案的,你不必问眼镜後的眸一视过来,我就无
所遁形了,在你面前我透明得是你在靠岸房间往外一看就白浪波波袭
来的澄蓝,伸手出去毫无阻碍便触碰到了我的空气。
当我靠了沙上呼呼喘息,来不及看你就碎裂片片了,还没感觉到
痛渗进砂中便无重量的掉,我还没地去习惯就回归水中,看见你背离
了那个房间静静地走开。我想你必然是遗忘了我们曾一同迎接日出拥
抱彼此汲取温度,或是你不曾在意过,在我不断望着你的方向的时候
刻画腐烂的深度,我独自一人看着。
那夜在你的床上浅眠,这样的距离我反倒不知所措起来,可能床
太小两个人太挤也是个问题,我双手交叉环胸而睡,不解你的相拥入
眠多麽唯美温暖,不懂这样的姿势正是拒你於我之外,那夜的眠我们
都拥有的浑身苦痛,无数次的醒来又睡去,望见你的睡颜如我初见的
时候,隔日你抱怨无法与我拥抱入睡,我於焉明白:那是最後一次我
们同一榻上入眠。
许多时候我是想着你的,以不爱的方式。我甚至逐渐忘却了和你
之间的感情,我的感情,锁在一个不知哪找来的盒子中,翻出最最底
层的角落,在那里你之前埋了一个海安,之後便是你,然後你们一同
沉睡,我遂拿起了更多其它不记得的不重要的东西叠上,直到那个盒
子满了,满了便不能再有所作用,满了便要放入衣橱柜子还是什麽收
藏的地方好好收起来,也许哪天想到再拿出来看,像是探监一般,也
许就这样尘封遗忘直到死亡,上了锁,靠不住的记忆连钥匙放哪都不
记得了。
Dear my dear,当那四年的时间我丢弃了过往的一切,从、头、
开、始,放任并丢下你给予我的及在你身上找寻到的,我便明了是我
远你而去,我我也一同知悉。我想我身上并没有与你一同的气味,可
以让与你一般的人吸着这气味而来,我也被开启得太过短暂,即便我
能轻易地一眼就看出那「类」,包覆着人人所见的外衣我也只能和他
们擦身而过,原来我不仅没有气味,也不曾有过资格呀。
我回头,看见你依然在那,不,是更远更深了,那钥匙经过时间
的冲刷淹没更找不着了,你从来不停留不留恋的脚步声我再也听不见
,你直挺挺的大步离开,会流泪是因为你看见得比别人多更多更多,
纵使天空洗涤後过於湛蓝明朗,对你而言亦无意义,因为光亮才会造
成阴影,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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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是记忆的存在,所以没有任何事情是真正被遗忘的。
之所以不会真正被遗忘,乃因为记忆能够变形。
~洪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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