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eAm (绯闇)
看板Letters
标题[书信] 白色制式信封如丧考妣(给今心)
时间Sun Jan 7 21:13:57 2007
※ 引述《FeAm (绯闇)》之铭言:
: 标题便是越印越抽离
给今心:
我似乎得了什麽必须要应验前文所述才肯续写的毛病。
计画写信给你很久了,从星期四想到星期日的如今;这封信的内容有和你相连也有毫
无关系的毛病话题。大体是想写给我自己吗?不、我的确有很多想告诉你的事情,它们简
介在文字介面上或许只占了几个字元,却有永远也用不完的形容词赘句,我无法确定该用
哪种写法,便挑了流水帐模式——在信件开头就令人倒尽胃口,这也是近来毛病之一。
调整日常作息,是辅导室王老师给我的建议。那场会谈进行的非常糟糕,自己也意识
到当时口吻根本是爱耍赖的小孩,如你如我遇到无关紧要的生活常规也就叹气,不过那变
成了恐惧的催化剂,我的病症也的确需要正常化睡眠。
说来好笑,去年的十一月我倒为昏睡症而困惑。
这几个月的事情几乎没办法一次告诉你,如前几段所言,以文字书写是最便捷也最不
精确的方法,不精确(或我还无法坦承)的事情难以输入,更难以启齿。我简直像是中了
荒野女巫老化魔法的苏菲,无法发出松垮的喉音。
总之,在剧烈的场景後(吼叫、拉扯、渐乾的泪痕)找出了去年昏睡的原因,也理解
到错过时机的无法补救。虽然并不是事件总结面,收录一段自己很喜欢的温馨对谈吧:
「为什麽——我要用一个比较强烈的字眼,」王老师说,「为什麽你会像是眷恋般,
执着於你所讨厌的记忆?」
「大概是我一直不太有小时候的记忆吧,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太多的过去;嗯,所以就
如现在,」没有眼镜的视线於是模糊,「我会想努力记住这团沾满鼻涕和眼泪的卫生纸在
手上的触感、坐椅软垫的花色,和老师你说话时的声调……」
仅能抓住浮木,往前走,只要能够往前走就好。又是说来可笑,不知不觉有了生的意
志。混沌当头我明明如此的渴求长眠,厘清却无法割舍。
跳到最近支撑的梁柱,社团,太多老师(我不知道为什麽有这麽多老师)都开始警觉
社团的汹涌影响。如你的申论稿招来吴老师的关心。话说上次和你们社长一聊才发现你对
辩论如此热爱,害我有种误会其他辩论社的歉意,纵然那歉意是对你的赞叹。
不得不从社团去看你,由小说切入太放纵,由学校切入是提醒我再无法与你同班;可
惜我并不想提及演辩社事务,只期待有机会可以当你们的义工。经过这两个月过度压缩的
校刊制作,体认到参与社团实在是进行社会化(讨厌社会化这个名词)的好方式,或许激
发了我的病况?有口难言的秘密萌芽。
当你投下你的《苍舞》而我浏览了学姊投稿的《鞋》感觉难受,想告诉你许多相对比
的看法,身为校内文学奖工作人员却只能闭嘴、静观其变,压抑和评审老师的对谈:『就
看这份吧!这可是今心的小说!』事到如今我还是以为《苍舞》很棒。
星期四看到你出现在校刊社办,我其实非常非常非常开心;可是那会不会不是你该来
的时候?我真的想这麽问,如你爱辩论社本该和社团朋友好好聚餐啊。纯粹因为开会讨论
过了吗?因为学长的在场吗?
某天你在电话里泄露学长会弹钢琴这件事,让我心惊很久,一年级时你支持的英文歌
唱比赛伴奏人选似乎变得无关紧要;拼凑遗漏的线索,看完你在网志发表的小说草稿偷偷
鼻酸……放心,最近我的眼泪廉价过度,连看纯粹过场的动画片段都能够大哭一场。
但很为你心痛。
你又为什麽喜欢GIRORO呢?突然解构了起来。
提回正题。星期五的晚餐时间,校刊社社长告诉我教官和老师希望社办净空,除了过
多学校不认可利用,原因另有:「你该多接触一点人群。」她和我都是啃食某方面孤寂而
成长的人(但她更具备社交性),私下却不得不认同她举例时的说法:「你不能因为他们
大多脑残就放弃和某部份人接触。」但光是烦恼疗程渐进和总是懒惰的学业就够头痛。
我一直希望能做成某一种人:一种或许平日不去理会的普通朋友,但在某个关键时刻
点,你总会想办法连络、见个面也无谓,告诉他一些平日不敢坦然诉说的话题;星期五晚
上便来了这麽一通电话,於是没办法在你下线前把那几片军曹动画送达(星期六则是这篇
所致),不知道你是否听过我口中的谜样代号?相对我而言他们正是如此温暖存在。
如今一想,休学还能与你连络实在是十分珍贵的事情。而当你高三、我以一年之差落
在後头,依旧希望有机会成为你心中这样的人选。
无论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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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一月中写下这封信,在个板压箱沉积了很久
即使信中不乏有些误会言语等等,跨越了六与七的界而重整
至少初衷不变
——谨献给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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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不能点
半糖去冰咖啡?
因为那是咖啡啊
http://blog.pixnet.net/f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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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25.229.7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