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祥茶馆──昆明开唱被逼对嘴 哥哥彩排爆粗丢唛 张国祥 2007/04/04 已离开粉丝４年的哥哥张国荣，大家并未因他的离去而淡忘其不可取代的风采。本地 音乐人Alex San有幸参与哥哥最後的音乐生涯，并陪他跑了１年多的全球巡回演唱会。 说起哥哥人生最後一次全球巡回，其实发多多件不为人知的趣事，包括在昆明一站被 逼"对嘴"演出，让向来注重实力的哥哥在彩排时愈想愈气，最後在台上一发不可收拾爆粗 丢唛。 茶客简介︰辛伟力（Alex San）。近１０多年都在香港音乐界发展，曾和多位大牌如张国 荣、王菲、郭富城等制作／编曲，是目前大马最有价值音乐人之一。 茶馆老板︰张国祥，《光明日报》娱乐版主任。 ■：张国祥 □：辛伟力 今天的《国祥茶馆》有一点苦涩、一点点伤感的气氛，因为我和Alex Sa要谈的是哥哥 张国荣。 不过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怀念。 有关2003年的4月1日，有关张国荣，有关一个光怪陆离的娱乐圈，有关平常如我们的 日常生活我把此次的文字建立在主观的判断──生命的唯一性，因为生命对於每一个人而 言不可重复使用，因此时间给?予人们公正而无情的原则。我们的回忆变成思考甚至前瞻。 事实上，今天就是4月1日，但已不可能是2003年。 ■：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和张国荣合作？ □：根本没有。哥哥在我心目中"神"。为甚麽我要这麽说？早在我年级轻轻的时代也是听 他的歌成长的。我在９０年代初到香港发展音乐事业，刚好当时哥哥就宣布退出了。 所以当哥哥後来邀请我当他全球巡回演唱会的一份子，我宁愿放弃其他更好的工作待 遇，也要把心思放在哥哥身上。 ■：张国荣後期的作品和王菲其实有点像，就是内容很飘渺式的，连作词的林夕也说为王 菲和张国荣写歌时，常常抽离不了。 □：哥哥很喜欢阿菲，每次到ＫＴＶ一定要点阿菲的歌来唱。我认识哥哥和阿菲也是因为 梁荣骏（Alvin Leong）。梁荣骏一直是哥哥的监制，有次梁荣骏拿一首歌到录音室问 我可不可以重新编曲？他说哥哥不喜欢之前的编曲，所以看我可不可重新编一编？（ 你第一念头想到甚麽？）哥哥张国荣呀！後来还好他也采用了我的编曲（那是甚麽歌？ ）《金枝玉叶》续集主题曲《有心人》（後来哥哥找你合作，有没有一些特别的指示 ？）哥哥为人很直接的，他直说希望出来的东西要有"王菲"的感觉，其他的就放心让 我去发挥。 ■：我看过张国荣生前的一些访问，他说後期都是用弹琴作曲，所以作品出来时都比较有 层次感，但我印象中张国荣的琴法并没有弹得很好，之後我才听说他很喜欢找你一起 作曲的。 □：我陪他作过好几首歌了。像《大热》、《小明星》、《我》等，一般上都是哥哥打电 话给我，我就到他的家和一起研究，通常都是我弹琴，他负责旋律啦……其实之前我 也给他写过一首，那是收在《红》专辑里的《你我之间》。（当初我知道Alex San是 大马人，还可为我的偶像张国荣写歌制作，心里简直是"恨透"Alex San这个人。）哈 哈……那真的是失敬了。 如果不是张国荣2000年《热．情》演唱会上，那一头长发漂漂，摆动了台下万千粉丝 的心；如果不是他，在台上高高抬起那双腿，上场交换上那对红色高跟鞋，放下、落地、 踏步、舞动，每一下都准确叩击视觉和神经线，娱乐圈又怎麽能料到，曾经被狗仔队遮遮 掩掩拿来做文章的人性取向，到了张国荣那里，张国荣就要表演给大家看，在眼波指尖的 月之间，他身体里隐藏的雌雄双生花，同样可以迷倒众生。 ■：你和张国荣跑了１年多的全球巡回演唱会，一定很多东西是很难忘的吧？那次的《热 ．情》演唱会虽说是佳评如潮，但也惹来不少是非，像甚麽走光、长发变得不男不女 啦…… □：这根本是"有心人"在"装"哥哥嘛……我认为这些人的心态根本有问题，他们是带有色 眼光进场的。 说到哥哥的巡回全球个唱，我是从头跟到尾，足足跑了１年多。去过的地方包括美加 、日本、东南亚和中国多个城市等。最难忘肯定在中国的城市了，我们在哪里呆的时 间最久，在香港一切路在掌握之中，但到了中国便得靠当地人了。说来好笑，那里的 奇怪事特别多，像试过开唱之前才知道原来灯光音响的钱乡还没有付，所以没有灯光 音响。我们也试过在出境前被为难，因为很多乐器还没有登记，这是甚麽东西嘛？（ 有没有试过真的开不了场的？）还好最後一分钟一定没事的，你想想外面有几万人等 歌手开场，不开场的话有甚麽後果？（当时你们的心情如何？）这些真的不关我们这 些乐手的事，我们还常和哥哥开玩笑说："好呀（不用开场）那我们就可以早点收工回 家……" ■：印象中张国荣对其中一场的个唱准备工作好像很不满意，说甚麽要罢唱的？ □：我想你指的是应是在中国的昆明。哥哥在昆明真的发了一次很大的脾气，不过他并没 有罢唱，而是去到现场彩排时，才被告知前排有一大块的草地不能用，也就是说本来 这块草地可装３０００人，全部必须往後退，这还没甚麽，音响方面更是烂得没话说 了，你知道哥哥的，他是个要求完美的处女座男人，哪能容这件事？（结果他当着你 们就发脾气？）不是发脾气，是一发不可收拾，哥哥在舞台上就直接摔麦克风了，还 大骂粗口说不要唱了。（後来呢？）哥哥哪会不唱？他只是在发一时脾气，後来他还 是重新回到舞台，还警告工作人员到开场时，不要让他看到被保护的一大块的草地上 有一个人（粉丝除外）。 ■：但现场的收音还是很烂呀！ □：後来哥哥重新试过几遍，效果真不行，场地位置这麽一移，对後面的观众尤其不公平 。於是大家想到这麽一招──对嘴！（如何对呢？）哥哥真的在现场认真唱了一次， 到时候就放出来啦！所以那场个唱很好玩，有一些唱现场，後半部经典组曲就放带子 ，那些组曲才是高潮所在嘛……别说观众热了，我们一大班也跑在台前玩在一块，背 着结他的又不用弹，只顾着玩，哈哈……好爽。 ■：是呀！他来到大马这场，也是後半部尤其是经典组曲部份特别精彩，当时我在现场也 是喊得要生要死。 □：哥哥很会掌握观众的心理，个唱的所有曲目都是由他决定的，他前部份先唱近年的作 品，之後才愈唱愈回去，确保观众可以high到最後一刻。 除了在中国的城市特别多趣事，我们去到拉斯维加斯也很有意思的，那时是圣诞节， 其中一场的前排大部份票都由当地的黑社会份子"包"掉了（注：Alex San强调只是听 当地人这麽形容，并没有百分百肯定是否黑社会份子。），他们带着一家大小来看哥 哥。哥哥唱前面几首歌时，台下是一个表情的，也就是没有表情，真的冷场，不过哥哥 唱旧歌时，他们马上有反应，脸上才稍为有了点笑容，你可以想像，当一大班看起来 很像大哥的男人坐在前面看你唱歌，那个场面是很有趣的。 ■：张国荣对你怎样？ □：哥哥是位细心的人，他去到那里都会照顾身边的人，总是带我们吃最好的。（我记得 他在大马个唱时，还特别介绍你这位大马人。） ■：２００３年４月１日，你的心情是怎样过的？ □：简直就是要伤心到想死的感觉。（听到哥哥离开），当时我已把事业重心移回大马， 我本来想第一时间买机票飞到香港看哥哥最後一面，但当是又sars最严重的时候，在 家人的劝阻之下，才打消这个念头，但那两个星期，基本上我的人有如行屍走肉，甚 麽也不想做。 -------------------------------------------------------------------------- 我也不想这样 距离哥哥4年的时光 张国祥 2007/04/04 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一转眼距离哥哥张国荣已是两年的时光。4年前的4月1日晚上 ，他让全世界的粉丝过了一个最不能接受的愚人节。4年并不是很长的距离，但这中间却还 隔着不同的空间，无人可以超越。 1个月前为了在4月写些哥哥的事宜，找了他生前在大马的好朋友兼音乐战友Alex San ，希望他可谈谈以前合作的一些美好回忆，他没有马上答应，只说︰"让我想一想。"最终 他还是答应接受访问。 在访问期间，我们谈了很多，我故意把哥哥的课题放到最後，其实那一刻发觉自已有 些残忍，我一直"逼"他想一些和哥哥生前的相处细节，他对我说︰"有些事情真不记得了， 因为他不在了就是不在了，也不用说甚麽永远怀念之类的话。"这种冷静让人感觉一阵凄凉 。那看不见的时空距离，却也是最真实的距离，那早已不是天隔一方的遥远。粉丝们何尝 不希望这个距离真的不在，但作为所有喜欢哥哥的人，最需要面对的却是现实。 写完《国祥茶馆》之哥哥篇，我对Alex San更是满怀歉意。看到文章标题，更加感觉 是在一个伤了的心上多加了一把盐。 时空的距离只会越拉越长，今天是4年，明天又是一个新距离的起点。好在时空、生死都 不过是个距离概念。 前几天电视台N次把《胭脂扣》上架，看到哥哥和阿梅同场飙戏，真应了"人间4月芳菲 尽"那句话。《胭脂扣》里十二少与如花人鬼殊途，影片与现实如末及冲洗的底片，生与死 恰恰颠倒过来，但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对比太过强烈，看着只觉晕眩 。同年年关未过，梅艳芳也撒手人寰，台上两位故人卿卿我我，生离死别更有一番神秘诡 异的味道。 明天是4月1日，我准备回看哥哥於2002年在阿梅个唱上对唱《芳华绝代》与《缘份》 ，可能到时要拭泪满腮或要感慨万千，其实真正目的是集入时光与际遇。无常与回忆,听者 只管跟随它们诱导，将台上回眸巧笑，美艳不可方物的细节一一打入自己虚晃的身世幻觉 里。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每年的4月1日，我也只能这样而已。 ---- 资料来源： 张国祥的文字花园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40.113.83.210 ※ 编辑: Lesliey 来自: 140.113.83.210 (04/08 1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