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恒久远，一朝永流传（三） 网易红版 nyah314 　　正常情况下，大概没有哪位能找出哥哥"最"好听的歌是哪一首。《有心人》或是《今 生今世》、《大热》或是《有谁共鸣》、《我》或是《红》……？我可不想让自己陷入这 种困难的境地。可要是以性命相逼，我会选《为你锺情》。凄美它不及《当爱已成往事》 ，轻快它不如《miss you much》，也没有《够了》励志的意味，可我知道，它在我心底 经过时，带来的是幸福的味道。我这样爱它，却从来没办法唱好。很是山高水长，峰回路 转的一首歌，颇有难度，光是"对我讲一声，终於肯接受，以後同用我的姓"一句，从来都 在不懈练习中，未曾攻克，饱尝高不成，低不就的痛苦。气急败坏之下，也只好看哥哥神 情自如，中气十足地用四两拨着千斤，举重若轻地唱到完美，同时不忘深情。听这首平静 温文的歌曲，波澜不兴的却只有他一个人，全场观众和我这厢早已经是波涛汹涌了，"望 你应承"时他轻轻地笑了，间奏时他挥了挥手，和着音乐摆动，我觉得自己已经融进了那 橘黄色的灯光里。满场晃眼的闪光灯，哥哥却已是百炼成钢，神态自若，十足的情深盈盈 。 　　接下来的一首，唱着唱着，就要被群情激昂的观众用喊声淹没了，这是哥哥很小的时 候就非常喜欢的歌。第一次听的时候觉得挺平淡，哥哥唱了，我也就轻轻地跟着哼，可日 子久了，在等车的时候、购物的时候、洗漱的时候、在任何静下来的时候，我常会听到一 首歌，那是自己在唱《I honestly love you》。我还专门找到了Olivia Newton-John的 原唱，没听完就打住了，我已经听过了最好的，没有继续的必要，就好像只听哥哥的《漫 天风雨》一样。因为他，我才发现Don Mclean的《Vincent》和Viktor Lazlo的《stories 》真的是很棒，才明白听Elton John和徐小凤是多麽幸福的事，欣赏过了任白合作的《帝 女花》，时间在莎士比亚十六、七世纪的英语里过得很快，有空的时候，也会翻翻亦舒的 小说。我想跟着他的脚印走一次他喜欢的路，虽然晚了一些，我不想错过。 　　就像哥哥在无助和迷茫中苦苦奋斗的８年中一直勇敢面对的莫名其妙的嘘声一样，没 有任何来由，但急於借他标榜自己拥有"正常"性向的人不在少数，许多人提到他，总习惯 性地迫不及待地说一些话。我不曾体会过什麽是真正的爱情，但我羡慕他们，听到哥哥用 坚定而快乐的声音说"如果我要唱给他听的话，我anytime都可以唱给他听啦。每晚临睡前 都要唱一次，每天起身都要唱一次" 的时候，没有人会不羡慕，空气也幸福地冒着泡泡。 对我而言，这就是一个对爱情的注释。所有自以为是的人都真的应该明白，一段感情的精 华，并不在於它是不是符合世俗的眼光，只要世界上有两个人知道它是正确的，他们的爱 情就有一往无前的理由，更何况支持他们的人岂止千万。对这一双能拉着手走过将近20年 岁月的人而言，高居"风打不散情侣"榜首不过是锦上添花，更不用费神面对的那些抓耳挠 腮的道貌岸然者，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从未妨碍过别人，明白谁是"主赐给我的blessing"， 也只有他们清楚自己的幸福和眷恋。哥哥爱的人，"鼻梁挺直，五官端正，相貌端正，身 材高挑而匀称，仿佛尘世中的清风一般，从容而稳重"。哥哥的歌迷看到他以後,可以"不 想要哥哥的签名了，改要唐唐的签名去"，毛舜筠也半开玩笑的问"现在所有的朋友都喜欢 他多过喜欢你，你怎麽看呢？"，把哥哥乐得像个娃娃，还继续给予补充："他对我好好， 他是一个好爱屋及乌的人，他义无反顾地对他身边周围的人，包括他的同事、他的朋友， 对我真的没的讲。我觉得他好好，很识得他的定位，在什麽时候应该做一些什麽样的角色 ，这一点是好好的。尤其是我们生活这麽忙碌，做事这麽紧张，是需要一个人在你附近来 support住你。"他们一起逛街，度假，出席活动。唐先生话不多，表情也几乎没什麽变化 ，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然而偶尔从他嘴里冒出来的只言片语，却往往能让哥哥笑得弯 了腰，而唐先生只是坐在一旁神情柔和而淡然地说着话。对於哥哥容易热过头的情绪，唐 先生也可以以他独特的冷静而充满温情的一句话予以平复，使其平静下来。身处两地时， 他们一定要天天打个电话，互相问问彼此在哪儿、今天做了什麽，大家都觉得好开心，以 至於整个《霸王别姬》剧组都知道他有一个"十五年亲密爱人"。他陪哥哥到各地工作，照 顾哥哥的起居、出出入入，连整理信件这种小节也细致地做好。现场混乱的时候，唐先生 还没上车哥哥就不放心。哥哥迈出车门，唐先生马上伸手扶他，哥哥也就那麽自然搭着。 他们一唱一和地聊天，在旁人眼里就像一对好搭档。可有时哥哥和他人谈话，唐先生公然 表示不感兴趣，相同的内容已经听到腻，哥哥拿他没有办法。当他俩都还是调皮捣蛋的孩 子时就因经常互相打闹，至於现在的胜负情况，他们居然还会争论。哥哥懂得怎麽赚钱， 但是赚来以後是"唔识handle"的，没有问题，交给唐先生handle就好，专业人士的 decision making哥哥很重视和信任。哥哥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是妈妈和唐先生，"我觉得 两个就够了"。甜蜜幸福如斯，可在"张国荣"三个字还不像今天这样如雷贯耳的时候，是 这个人二话不说将好几个月的薪水给哥哥帮他渡过难关。下雨的时候，哥哥只要撑伞等一 等，有人来接他。哥哥的温文尔雅和细心体贴是众所周知的，当这个人能把一起打牌的朋 友都气走时，可见情况有多失控，是唐先生把他们都劝回来，其实比起偶尔相见的朋友， 自己作为家人，承受的压力应该更大。在哥哥因为病情而变得性情乖张的时候，也是他不 顾对自身的伤害和医生的警告一连数月陪哥哥吃药，就算已经出现明显的不适也不曾停止 。爱，不是指在对方完美无瑕时的呵护备至，而是在迷茫困窘中的不离不弃。哥哥有一个 "做梦都想见到他"的人，有一个可以高声告诉全世界的人，有一个高潮低谷、顺流逆流都 陪着自己，一直陪了十多年的人。如果这样的感情是那些指手画脚的小丑们要反对的东西 ，那真是无言以对，请继续发挥，虚伪、矫情的人不配得到他们自以为"正常"的爱情。提 到"爱情"二字，我心里出现的不是其他，是演唱会时唐先生在台下和歌迷一起伴着哥哥唱 的表情，是哥哥脸上幸福的微笑，是谢谢唐先生时哥哥下意识握紧的手，是着名的《月亮 代表我的心》，是他们牵手远去快乐而勇敢的背影。 　　虽然已经说明了这是最完美的一部份，但是恕我笔拙，从来就没有办法地写清它在我 心里到底意味着什麽，纵使是精致的声线，漫溢的情感，美好到极致无以复加，可总觉得 离别的意味太重，总觉得好舍不得，不忍心多看，希望时光能永远留在rave party的时候 ，希望哥哥能永远那样开心地和我们在一起。 　　每一首歌，他还没开口唱，台下早已经此起彼伏地喊成一片，掌声雷动，因为他是我 们的宝贝，是我们深爱的人。哥哥谢谢大家给他这麽热情的反应，说会记得这一次2000年 再重返红碪这个舞台，观众给他的满足和快乐，"不敢再狮子夸大口，说将来会不会再来 红馆开演唱会……"话音未落，观众忍不住打断"会，一定会的"。他真的有回来，经过世 界巡回後，passion tour的压轴仍然回到香港，来自内地、香港、台湾、韩国、日本的观 众使得6场演唱会场场爆满，有的歌迷从温哥华远道而来，众多名人捧场，星光灿烂，场 面少见。哥哥神采飞扬，表现极佳，加唱了许多曲目，言谈间也照例穿插着关爱和轻松的 笑话。别说观众和嘉宾，就算是哥哥自己也没有想到今後的日子会走向一个那麽出人意料 的方向，真的是不提也罢。我听着舞台上下的对话，心里非常不忍，哥哥一共开过300多 场的演唱会，真是说不完的流光溢彩，几尽欢乐，却始终是要有压轴的一场，３年後送他 的人群里，那个信心满满的女歌迷会在什麽位置，将是怎样的表情？神奇的是，即使心情 起伏如此，哥哥仍然有办法安抚我，当《共同渡过》响起，当我听到万分熟悉的"垂下眼 睛熄了灯"时，纷乱的心情突然完全平和下来，我不是有幸能陪他一路成长的人，没有资 深歌迷们满心的回忆和感慨，可听着这首歌，我很明白这样的美好只要见过一次就已经足 够了，他收放自如的云淡风清是经历了多少的磨难後才得到的平静。可看着背景里多得难 以置信的闪动的萤光和他渐渐不能控制的神情，我忍不住鼻子发酸，眼前几乎快要看不见 他了。我无法将这首歌听完，与整场不断重播的做法相反，有一段我一定要跳过，始终不 能忍受哥哥的眼泪。 　　就在那一年四月的某个晚上我无意中看到一个纪念他的节目，在那里第一次遇到这个 镜头。那时我还不知道它出自何处，甚至不知道这个人将来会对我意味着什麽，可我记得 他挥挥手，闭上眼，带着一丝泪光缓缓转身远去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他走了。那一刻我 才真正明白那些铺天盖地的报导说的究竟是什麽，原来一个如此美好的人刚刚离开了，他 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远的。 现在闭上眼，我还能看见３年前那个夜晚眼前淡蓝色的光，哥哥衣衫上的闪亮和他万 分不舍却又决然的转身，熟悉的、生疏的、投入的、经过的，他有办法捏碎每个人的心， 可令人慰籍的是，他自己终於不再痛苦了，一年多的恐惧、无助和绝望该有结束的时候。 哥哥总算可以离开曾让如此坚强的他都不堪忍受的负荷，可以在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中快乐 地走下去，也还记得他对我们的好，记得我们对他的爱。我确信他再次回身的时候，会有 一如从前的笑面，虽然这一次我的眼睛看不见，我的心会知道。哥哥，我知道身旁还有你 ，有你和我一起继续。 　　唐突说一句，我很喜欢谢霆锋在《无极》里的造型，但当得知这个角色原是陈凯歌为 哥哥准备的时候，我的心不能控制地向下狠狠一沉。我已经不忍心去想像那会是怎样的清 雅脱俗，但我会想到《新员警故事》，想到《三少爷的剑》，想到《二十o三十o四十》， 想到他告诉黄沾："很多人都问我做导演的事，我说可能明年做。"，想到他踌躇满志地说 ："我越来越喜欢去拍别人，以我以往过去的经验，希望有一个好的班底，第一部将会拍 的应该是明年3月开始拍，就是张艾嘉的电影。"和他眉眼中的那一丝充满希望的笑，想到 他第一次看到《烟飞烟灭》片头里的"张国荣作品"这几个字时激动得流下泪来。面对着这 样精致的面庞，有谁忍心让他受到任何的磨难？可他并不是没有受过，他精雕细琢的外貌 下已经藏着异於凡人的顽强了，我从没有怀疑过哥哥的坚韧，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总是 要下意识地问他我该怎麽办。那麽多常人受不了的，他都经过了，可有一些，却是真的没 有办法了吧。 　　现实对这个虽然经过了那麽多挫折和坎坷，可还是会像孩子一样天真，在朋友的家里 不忘关心"刚才在公园里的月亮呢？"的人，实在是残忍的好像是假的一样，却没有人能阻 止它发生。为什麽难得有一个人能在饱经世事的洗礼後还能保有一颗纯净，向上的童心， 生活仍是不能放过他？现在，哥哥的身影只能容我在影像里慢慢追寻，他甚至没有机会像 他希望的那样"age gracefully"，可是当看到整场演唱会里无数认认真真和着节拍的萤光 棒，台下每一张欢乐的笑面，哥哥唱《Monica》时那个肉肉的伯伯随着节奏大幅度地摇摆 ，听到《无心睡眠》里那平地惊雷一样爆发的尖叫声，《I honestly love you》里观众 迫不及待先哥哥喊出的此起彼伏的"I love you"，《为你锺情》的结尾全场不约而同一起 唱出的"来作证"，"'我'的宣言"时观众那种狂热的响应时，我还是要流着泪替哥哥骄傲， 他拥有多少真心真意爱着自己的人，他能够在他们面前尽情地欢笑，坦然地流泪，这是多 少人一生也不敢奢望的幸福。 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每一个欢颜，每一滴泪水，真 的就牵着那麽多的心。虽然萤幕上那近在咫尺的幸福如今真的是遥不可及，我也已经错过 了我所能错过的一切，但我清楚，听《当爱已成往事》时我流下的眼泪，当prologue响起 ，当他轻轻把头靠在梁朝伟的肩上那一刻，我随着银幕一起变成亮色的心，他都看得见， 我也明白我对他的眷恋和感激，他始终都清清楚楚地知道。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03.72.38.220 ※ 编辑: Lesliey 来自: 203.72.38.220 (04/12 09: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