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哥哥是两星期前的事了 完全是因为这部在台大电影节播出的"霸王别姬"! 虽然它已经是相隔10年以上的老片 我却是直到那时才第一次看 当天在台大电影节播出这片时　因为主办单位很”阴险”（对我而言是如此）地 把地点由活大礼堂改成旧体外面草坪　晚上冷得半死(然後主办还在旁边卖热饮) 坐在凹凸不平的地上屁股超痛　旁边篮球场的大灯及吵杂声又让我无法专心 因此这片我是在有点意识不清的状态下看完的 事後想想真的很遗憾　因为这种感情戏多的片子 环境因素一差　就无法注意到演员们细部的表情　看戏的感觉就不太对 因此我打算等买到DVD再来好好细细品尝一番 言归正传　这部戏花了许多篇幅在描述小豆子及小石头在梨园的成长过程 有戏评认为这段过於冗长　但我觉得对後面小豆子性别认同及对师兄感情的两大重点铺陈上 花这麽一大段篇幅是必要的　而且可以让人一窥这些戏子成功背後的血泪史 原来要成为角儿　不知要挨多少骂　多少打　吃多少苦 扮花旦的小男孩所要吃的苦　更是一般人难以想像的 在性别认同还不清楚的童年　就要被强迫认定自己是女儿身 不知在那篇影评中看到　在现实生活中很多演花旦的男性到最後都以女性自居 而且小豆子被性骚扰这类的情节　在现实生活中也不只是故事而已 看了真令人欷嘘不已 其实我一般来说是不喜欢有点娘娘腔的人的　但我就是喜欢程蝶衣 不只是因为他的女性化是後天造成的　不只因为他身世凄凉 可能是他性格中”不屈服””从一而终”那份坚强 反衬柔弱的外表更为突显　而更具吸引力之故 他的出场最令我震撼的不是突然被娘切去第六指那幕 印象最深的反而是他进戏班後　受其他孩子嘲笑欺负 不但不瑟缩在一旁哭泣　反而带着冷漠倔强的表情　把衣服丢进火中　 叫其他人再也不敢看不起他; 他对小石头转变态度　也不是因为小石头半带怜悯地把棉被丢给他用 而是为了他被师父责打　又在大雪中顶着水盆罚跪 总觉得他是把失去的母爱投射到这个唯一对他好的师兄身上了 但是此时　他对师兄更多的是孺慕之情 其实回想全片　程蝶衣对师兄到底是什麽感情? 对我来说似乎又不只同性恋那麽简单 因为其间有性别错位等复杂因素存在　何况蝶衣似乎从未有和师兄发生肉体关系的念头 他唯一希望的　只是和师兄一起唱一辈子的戏　作一辈子的霸王和虞姬 其实　蝶衣只是个过於入戏　无法把戏与生活分开的戏痴罢了 他只所以嫉妒并讨厌菊仙　是因为菊仙介入他和师兄之间 让他们无法再如过去那般亲密　那麽互依互存　小楼甚至为了菊仙决定不再唱戏 因此蝶衣对小楼的占有欲　和菊仙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 我在看电影时　一直以为蝶衣会在与小楼绝裂时自杀　或因吸药过量染病死亡之类的 因此看电影的时间十年又十年地跳　他和小楼也忽合忽分　还真有点错愕 但看到电影把霸王别姬的桥段分成好几段连着演 我又有预感最後蝶衣会以虞姬的身份在虞姬自刎时自杀 只是却没料到那会是在那麽多年　他俩年华都已双双老去之後 （电影是没把他们老态演出来　因为都上京剧的妆　但算算年纪至少都60以上了） 甚至菊仙都已死了20多年了 本来我觉得这样的安排有点拖　（因为看不太懂关於历史寓意安排的部份） 不过後来跟我姐讨论之後　却又觉得这样的安排不错 蝶衣决定把自己当成女人　是由师兄起头的;　因此一切当然也由师兄作结 不清楚如果最後师兄没突发奇想　和蝶衣又练起那段”小尼姑”的台词 蝶衣会不会自刎(毕竟他隔多年後突然拿那把真剑　邀师兄再度合演　似乎就有点徵兆) 但至少这让他在最後释怀了 他本是男儿郎　又不是女娇娥　为何要与师兄这样纠缠不清　让自己无端痛苦 为何要执着虞姬这个身份　不肯放手 顺道一提　哥哥的女装扮相真的是绝美　而且平时不上妆的蝶衣 连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柔美气质　教人心生怜惜 我最喜欢他的眼神　柔弱中带有一份傲气　又带有一丝忧郁与脆弱 让人看完电影久久　都还无法从这样的眼神中抽回情绪 再提段小楼　我最喜欢演前後段两个演员　中段那位微胖的小哥看起来有些忠厚傻气 比较没小楼那种不执着的率性 (这是我姐下的评语　她说小楼就是不执着 一切随缘　他只在乎如何帮助身边的人　把当下问题解决就好了 不似蝶衣和菊仙那麽执着　因此最後这两人都因他一句话而死 我觉得我姐说得很有道理耶) 对我姐的评论　再参照其他一些影评　有些人说小楼和蝶衣一比　境界高下立分 但我觉得这无关乎境界高低　只是各人人生观及对事角度　处事态度不同罢了 本来我无法理解　为何一直是”帮助者”角色　有义气的小楼 会在文革时那麽无情地狠批蝶衣　大声说他不爱菊仙 後来我姐说　小楼当时一定没想太多　觉得大家只是爱斗　斗一斗高兴就没事了 如果不照他们说的斗　大家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想不到菊仙蝶衣都不是他这种性格　都把他的话当真　而双双失控 这大概是小楼始料未及的 在其它评论中也看到　文革当时如果不出来斗自己身边的人　只会害了他们 因此小楼的作为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就我看来　其实小楼的志气被岁月及不稳的世局慢慢磨光　也是一个原因 小楼在片中曾三度破砖　 第一次　为了救师父;　第二次　为了救菊仙; 但第三次　 在红卫军(?)等审问他的人面前　他却是砸了满头血　苦着脸说他办不到了 文革时的小楼　已经无法再像年轻时那样　单凭一时血气与正义感 下决心破了那块砖了 但我又怎能怪他呢?　世间一般人岂非多如小楼一样 在年轻时充满热情血气　认为天下难有做不到的事　但随着年纪增长 不只生理　连心态上也跟着老了? 只能说　小楼和菊仙　蝶衣性格上的根本差异　才是造成他们之间悲剧的主因 其间没有谁对谁错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至於菊仙　老实说我在看电影时对她是很反感的 她曾答应蝶衣　如果把小楼从狱中救回来就和小楼分道扬镳　但她反悔了; 她曾要小楼不再和蝶衣唱戏　要小楼和蝶衣划清界限　以免被蝶衣所累; 她曾在蝶衣无助地在法庭上寻死时　带不屑地吐他口水; 她也曾在师父打小楼时　暗示师父连蝶衣一并处罚 但菊仙也曾在小楼出狱时　一气之下甩了蝶衣一掌时　怜惜地用手帕为他抚脸; 她也曾在蝶衣戒毒　痛苦万分时　像母亲抱着孩子一样温柔地抱着他安慰他 用虞姬的戏服紧紧包住他;　 她也曾在小四抢了虞姬的角色时　像要为他包住尊严似地　为蝶衣批上虞姬的袍子; 她也曾在文革时　大声阻止小楼斗蝶衣　不顾一切地为蝶衣抢回对他意义非凡的宝剑; 最後即使因为蝶衣　她也在众人面前被狠狠斗一场　被小楼的言语所伤 她仍然只是用释怀同情的眼神面对蝶衣　而没有丝毫怨恨或憎恶的模样 也许最後她欲言又止　是想说：”这麽一来　我们谁也不欠谁了”吧! 是她造成蝶衣的痛苦　也是蝶衣间接将她送上绝路 总觉得菊仙是个悲凉的角色　她的大辣辣　她的傲气也许都只是保卫自己的一种手段 ”霸王别姬”只演出小豆子自小受苦的辛酸史 如果演出菊仙的　是不是也是同样令人鼻酸的悲惨故事? 因此　之後我再也不讨厌菊仙了　反而觉得她很可怜 ”霸王别姬”这部电影　我觉得是属於细细品味型 乍看之下觉得还好　看後心情却久久无法平复　又跑去看了一些影评 对这部片有更深的了解後　对它的喜爱度也随之上升 也许等我再多看几次　又会有不同的体会吧 目前我的境界就只能针对角色发表一些感想　对时代动荡及京戏盛衰都没什麽领会 就把这部份留给专家(或以後或许对此更有了解的我)来谈吧！ P.S.关於它的主题曲"当爱已成往事" 虽然原词曲作者是李宗盛 但我觉得哥哥比他更能唱出味道说... 看完电影时李宗盛的歌声响起 乍听下真的觉得很不搭 因为李宗盛的歌声太高亢,太有流行感了 比较适合那种激励人心的曲码 但哥哥的歌声很古典 又带份哀愁 和结尾曲的画面--一幕幕的京戏画--更相衬 如果当时结尾曲能用哥哥的版本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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