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d's "Time To Remember" 原文网址：http://xoomer.virgilio.it/nguidett/todd.htm 中文翻译：聚荣堂 译者： 牛 译文内容： 这是一封由Mr. Todd Babcock，一位在「红色恋人」中饰演Robert Payne(佩恩)的美 国影星所写的信。Mr Todd亦有参与2003年在洛杉机由Asian Film Foundation举行的张国 荣致敬影展。 (第一段与哥哥无关，略删) 无论如何，我明白你对Leslie更有兴趣。由於我不知道能够写什麽以及你想知道什麽 ，所以对於写下有关Leslie的事，我已经拖延了很久。不过我想我最好在所有记忆在我脑 海中消失前，尽最大的努力记录下来。 当我在美国听到自己已经被上海某导演「预订」时，对我而言是很不真实的。听来是 一件很有趣剌激的事，但真真正正去中国，这个念头还是太疯狂了。身边的朋友曾去过中 国的亦寥寥可数，更不用说在上海拍摄三个月！因此，我会见了叶大鹰(红色恋人的导演) 、编剧以及副导演，我们谈论了这套电影、中国以及其他演员。这是我第一次知道Leslie 亦有份参与这套电影。我看见了他和梅婷的照片，导演他们跟我说:「这就是其他演员了。 」即使晓得他们的存在，所有事情依然像是不真实的。不过，Leslie和梅婷的确是非常漂 亮的人。 让我们快速转向中国......... 当Leslie首次来到片场时，我已经参与了拍摄工作两个月以及完成了大部份有关我的 戏份。认识Leslie是在「霸王别姬」以及「纵横四海」两套电影中，或许还有其他吧。我 的朋友Bob，在「红色恋人」中饰演Clarke，由於有很多空闲的时间，所以他告诉了我很多 有关Leslie的故事，包括在我拍摄时Bob在电视上看到Leslie。怀着很大的期望，我们终於 听到Leslie到达上海了。我非常兴奋，并非因为我将要和我的合作伙伴会面，而是因为他 提早了一个月到达，所以我们能提早煞科，我亦能在三个月内回家而非四个月。 在Leslie到达上海的那天并无任何拍摄工作。导演希望为Leslie举行欢迎仪式以及带 领他去吃顿好的晚饭。因此我在那晚上休息了一会，便赶去和Leslie见面。我们在大鹰的 房中会见。那是一件有趣的事，因为在我进入房间的那一秒，我明白所有事将会和以前不 同了。Leslie的确是一位明星，他的活力和营造的气氛，都和我以往在片场拍摄了两个月 的不同。 当我进入时，房中已经有闪光灯泡。Leslie全身都是黑的，穿了一件高翻领毛衣和深 色外套，优雅的、成熟的坐在沙发上。我以笨拙的姿势和微笑在房中走来走去。他的英文 是非常准确的英国口音，令他显得更为高贵和有礼貌。 他慎重地询问了一些有关电影的问题、经验以及告诉了我他对剧本的看法。 我们一同坐下和观看了影片的片花，我就像一个不成熟的小孩，希望令自己的兄弟对 自身留下深刻印象，不断地评论每一件事。不久，Bob告诉我我那晚表现得极为幼稚可笑和 惴惴不安，可是我却认为自己非常轻松和口齿伶俐。当然，最後我同意了Bob的看法。 当Leslie正式开始拍摄工作时，我正好非常空闲，因此我趁机大睡特睡，以及和我的 女朋友，Lian Yi(在红色恋人中成为我的钢琴导演)消磨时间。後来我非常後悔。因为有一 天我离开了片场，正好在那天陈冲来探班。她和Leslie是好朋友而我从「壮士血」(blood of hero)开始便成为了她的忠实影迷。无论如何，我听闻Leslie的首天拍摄进行得非常顺 利。 我们的首次正式合作是比较棘手的。那是一场关於秋秋带领佩恩前往她的房子，见到 被子弹打伤的靳的戏。那时非常寒冷，而Leslie只穿着一件T-shirt，因此我们不断为他披 上毛毯。话说回来，佩恩(我)到达了秋秋的居所为靳诊断。当我拿出所有工具，将要撕开 Leslie的衣服，以便观察他的枪伤时，我心想:「太棒了！」我的首次和Leslie的合作，只 有短短几分钟，而我却要撕开他的衣服！ 在Leslie胸前的化妆非常巧妙。由於我们只预准了一件衣服，因此当Leslie看向我并 对我笑时，他说:「你最好干得漂亮一点！」当然，这句话是没有任何帮助的。当我抓住他 的衣服时，他立即说:「等等......你之前有没有撕过任何衣服?」当然，Leslie，我之前 并没有和钮扣之类的物体发生任何纠缠。通常我回家都是把衣服乱扯下，第二天再买过一 件新的......。 因此Leslie抓住我的手，帮助我在镜头前放在适当的位置，告诉我不用担心，只管大 力的撕扯。这是在工作中，我们关系的首次进展。Leslie，真实的或是象徵的，抓住我的 手，完成了所有事情。 那件衣服被我撕开得非常出色，我把它视作我和leslie的友谊的洗礼。 之後，我和他的助手及经理亦成为了朋友。你会自然的认为和明白所有在Leslie身边 的人，就像他的家人一般。他们和Leslie一起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都非常友善以及非 常照顾我。 那场戏，和第二天的，以及後来许多场比较起来，还算是比较顺利。 第二天是在佩恩的寓所拍摄。这是一场靳告诉佩恩关於他妻子的自杀以及他希望进行 的交易。这次，Leslie穿了一套比较暖和的衣服。当我们一起坐着并等候工作人员准备妥 当时，我们聊了起来。我介绍了Lian Yi给他认识，我们谈论了这部片子、中国以及美国。 Leslie静悄悄地告诉我他对麦当劳的「秘密爱恋」。我对於自己来到中国，学习什麽叫生 命、历史和食品感到非常有趣。但我刚刚明白到我们在拍摄时亦会吃麦当劳。说真的，这 是一件稀有珍奇的事。Leslie有时候会带着麦当劳来片场，但我们通常和工作人员一同吃 饭。比起Wendy`s 和麦当劳，我更喜欢上海菜。但当中午我们感到饥饿，而食物还未准备 好时，这两间快餐店便成为了我们的首选。我想，在拍摄「红色恋人」期间，我胖了足足 十磅。 Leslie替我点了咖啡和汉堡包。我尝试令他打破戒烟的坚定决心。我曾听说他每天抽 许多烟，但Leslie非常坚决拒绝了我。他说他快要开演唱会(我对於他是一位着名歌手这件 事，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记得他是一位演员)但他说他不介意我抽烟，因此我便抽了。其实 在来中国之前，我并不嗜烟。但当环绕你身边的工作人员，包括导演、翻译员…….所有 人都在抽烟，你便会渐渐被感染。尤其是当你参与这么大型的拍摄工作时，这便是一个舒 缓压力的好方法。当我们会面，谈论剧本时，Bob询问为什么我们能在抽烟的同时还能思 考。大鹰回答:「你不抽怎能想东西!」在当时，这像是有道理的………. 完成了咖啡和汉堡包後，我们便正式工作。我们将要拍摄两个场境。首次是靳的经历 以及後来的片段。我发现自己当天状态并非很好。拍摄很顺利但我认为我没有百分百投入 工作。当我回想起，我认为自己和Leslie拍摄第一个场景时比较紧张。我们足足拍了三次 。我把它当作是宝贵的一课………不要为令所有事都要达到完美而担心。这永远是不可能 的。 那天以後，我和Leslie正式发挥了自身所有才能。我们在房子里拍摄了很久，那座房 子是在租界里发挥作用，我就在那里遇见靳和他的地图。房子非常漂亮，比起大部份的镜 头而言，那里是非常温暖的，因此我们非常愉快。 Leslie穿了一件很大的冬天外套以及皮毛帽子，精神高亢。梅婷，Leslie和我一起坐 在钢琴附近玩耍。Leslie突然像是被提醒什麽似的，然後送了我一件礼物，那是他演唱会 的vcd。我们围绕着一张非常大的桌子坐下，开始讨论这组镜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见 、方法听起来像是可行的。为了这场戏，我们倾谈了很久，尝试用多个角度和方法拍摄。 这时，Leslie的语言天份便发挥了功用。在片场中，只有Leslie能同时说粤语、普通话以 及英文。因此他能快速并顺利地帮助我、导演以及编剧商议成功。(他亦帮了剧组很大的 忙，因为他从香港带来自己的摄影师。那位摄影师在彩排时拍下了硬照以作宣传。这总好 过我们在拍摄完毕後极度疲累，还要留下继续拍照！) 当我们将要拍摄时，我们在片场四处走动。我谈到许多自己看过的中国电影。那时我 并不知道他有参与「纵横四海」，我告诉他那是我最喜欢的吴宇森的作品。他笑着说:「我 也有份儿！」我们一起大笑。这是我真真正正感到和他之间的隔膜完全消除以及得到快乐 。在每场之间我们都尽量和对方说笑。我们开玩笑说要改变「红色恋人」的剧本。把佩恩 和靳的关系转变，把秋秋留在後头。突然间，我发觉自己在酒店房间里，遇见的英国绅士 Leslie，变成了一个精力充沛的大顽童。我们在彩绯期间模仿麦当娜(汗)。 Leslie参与了无数的电影，因此毫无疑问他是极为专业的。当拍摄工作开始，工作人 员准备妥当时，Leslie便清楚知道什麽事他要做、他要望向哪里以及怎样做到最好。但在 镜头後，他同时亦学会怎样去放松自己以及开玩笑，令所有人都高兴。那是我最快乐的和 Leslie拍摄的一天。我想那天总共拍了二十个小时，非常疲倦。那天之後，我发现导演要 求我在城市中穿梭，以便拍摄更多镜头。我实在是太累了，因此请求他们能否延期。最後 ，我接受了任务。大鹰轻轻拍我的背，对我说谢谢。半小时後，导演说:「没关系。」後 来我才晓得Leslie曾对导演说不要令我太紧张，逼得我太紧。所以，如我之前所说， Leslie的确帮了我许多许多。 那天吃午饭的时候(别怀疑，就是麦当劳！)我们有一个极妙的讨论，是关於我在进行 的计划。当我想到回归後的香港、中国的历史以及这套片子时，Leslie抱着非常开放的态 度。我记得他希望我能对他的戏、他的演出给予意见。我不能免俗地想这真是一个极好的 机会，以及感激他看重我的意见。我真切地感到，我们是为了同一件事而共同努力。就如 我所说，我们为了许多次重拍而回到佩恩的寓所。之後的一次拍摄是最好最好的……，在 这个时刻，和Leslie一起，我真的感到非常放松愉快。当拍摄进行，靳正视佩恩时(一幕没 有在电影中播放出来的戏，关於佩恩挑战靳)我不能自控的笑。停机时，Leslie微笑但非常 困惑。他说:「你为什麽突然笑？」我想这是因为我了解Leslie，我们开了许多玩笑。当他 突然和我这麽接近时我便不能自控了。 不久之後，我们便要拍摄戏中最恶劣的一场。那场片断是在雨中，靳和hau ming(忘记 了他的名字)正面对决，hau ming拿枪抵在我头上。那时是极端寒冷，但每一个场景我们都 要被几加仑的冷水淋在头上。房中没有暖炉，因此在拍摄期间我们是瑟缩地坐着，在寒冷 和湿淋淋的衣服中渡过几个小时。Leslie的助手帮了个大忙。他叫她用塑胶裹着我，令冷 水不致走到我身上每一个部份。当他也把自己包成像个木乃伊时，样子非常呆。但他要确 保我受到关护……..他的声线在拍摄期间，永远是冷静的。他替我们点菜、给我们热茶、 讨论这套片子会为中国带来什么震撼性的影响以及会否在美国放映。我们亦聊到大鹰的「 红樱桃」，由於Leslie喜欢这片子因此他答应和大鹰合作。他说靳这个角色是非常特别的 。 这天我亦注意到Leslie吸引了无数影迷的目光。平日我们在一些僻远地方拍摄，所以 你不是常常被提醒Leslie是一个着名的影星。但世上无绝对，当我们在上海巿中心拍摄， 许多人便站在门口观望我们。我想Leslie是习惯这些目光的。他礼貌地接受每一个要求， 包括签名和合照。即使他感到又湿又冷，我亦发现他把所有事都处理得非常好。额外的一 天，我们在一间上海银行拍摄，银行的拥有人希望和Leslie合照，以及因为他「大驾光临 」而感到荣幸。 只有一次Leslie真正感到困扰，是我们在医院，拍摄照x光的一幕。一群年轻的姑娘不 停地尖叫(译者：怒！真没礼貌！)。逼不得已，我们只好在後门把他偷运出去。这种事， 变成有「侵略性」时，Leslie是会感到烦扰的。 我还记得有一天，我们在讨论「铁达尼号」。我是James Cameron(占士金马伦)的超级 影迷，我预计铁达尼号是一部非常棒的电影。因为那是里安纳度和琦温斯莉做主角(他们独 具一格的之前的电影我亦非常喜欢)我夸耀这套片子将成为经典，但发现Leslie已经看了 ！！！我对於香港能这麽早得到版权感到非常困惑。不好意思的说，Leslie不太喜欢戏中 的主角。他认为jack和rose的关系就像姊弟而不是恋人。当时我有高涨的希望和情绪，我 只说了一句:「我希望你说错了。」但我尊重他的勇气能勇敢提出自己的意见。当所有事尘 埃落定，我们共享了一个极为愉快的时光。Leslie是一位绅士，一个专业的演员和歌手以 及他非常有趣。当我在派对看见他时，他剃去了为角色而留的胡子。穿着一身优雅的衣服 ，他就像年轻了十年。Leslie在整个派对中尽情玩乐，我们吃了很多食物和新鲜龙虾。我 们喝了白酒、红酒，拍了无数照片、唱卡拉ok以及不停大笑。所有人都是很享受的。我最 後和Leslie道别。我们在派对失去控制前离开，去了一间咖啡店继续跳舞。 我不晓得我会否再遇他。我相信他现在正投入另一出戏的拍摄工作，但我肯定他在「 红色恋人」中做得极为出色。和我的拍挡合作时，我感到非常愉快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希望他能拿到金鸡奖，同时希望他能得到幸福。 我想，susanna，这就是你想听的。我不能确切地认清我和Leslie相处的时光，因为那 变得很模糊了。但我尽了最大的能力告诉你。假如你还有任何疑问，我乐意回答。 - Todd Babcock - November 30, 1998 Many thanks to Susanna and Todd, who kindly agreed to post this letter on the Inter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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