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lie，是你吹起亚洲之风 《Cut》（日本电影杂志，月刊）总第172期 （2004年11月号）72－75页 作者，粉川（Shino Kokawa） 译者，resridaisuki　发表於http://redleslie.126.com ～开在亚洲　谢在亚洲的　最後一朵大大的花　Leslie Cheung　的轨迹～ Leslie Cheung，从艺20多年来一直处於亚洲顶级明星地位，像他这样如同被上帝选中 似的走完华丽人生之路的人，实在罕见。那过早的突然死至今也有1年半。不得不说，失去 Leslie的香港电影界，现在仍未走出没有艳丽火焰的冬季。Leslie Cheung，比谁都自豪於 自己的专业性，自豪於自己是艺人，自豪於自己是亚洲人，是到生命最後一刻仍在闪闪发 光的大明星。 可以断言，如果没有Leslie，我们通过电影萤幕了解的"亚洲"，至今依然是非常非常 有限的，只能是固定模式的符号。让我们目睹功夫打斗以外的香港电影的乐趣的，是 Leslie。为我们消除中国（译注，指中国大陆。下同。）电影的呆板文艺性印象的，也是 Leslie。同时，让我们陶醉於带有亚洲娱乐性官能和华丽世界的，也是他，站在演唱会舞 台上的Leslie。对，像Leslie这样，能够鲜明体现亚洲电影本质及亚洲的温度湿度的表演 者，除他外大概没有第二了吧。想在这里，再次解读"Leslie神话"。 1956年，Leslie Cheung诞生。"神话"前夜的风景。 Leslie Cheung，1956年9月12日生於香港，10个兄弟姐妹中的末子。父亲是富裕的为 人定做西服的裁缝，据说顾客中有Cary Grant、Alfred Hitchcock等好莱坞明星。可是， 後来据Leslie回忆，虽说是处於国际化大都市香港的家庭环境，但和忙忙碌碌的父母一起 度过的时光几乎没有，特别是忙着工作和交女友的父亲的事情，他几乎都不知道。这里重 要的是，他很早便已知晓缤纷的商业世界的表里和身在其中的"孤独"。 13岁留学英国的Leslie，他的青春期基本上是在海外度过的。可是，之後，因父亲生 病，不得不中止留学返港，在香港成为歌手，这是在1977年。自此开始了Leslie的25年演 艺生涯。不过最初几年的他，只是流行歌手，似乎安於偶像歌手的地位。歌手Leslie Cheung唱红的第一首单曲是，翻唱吉川晃司的"MONICA"。不过，在这时的Leslie身旁，香 港电影的黄金时代＝80年代的转机，确确实实来临了。 不管怎麽说，像Leslie这样一直点缀着香港电影历史转捩点的演员，还真不多见。第 一个历史点，不用多说，是《英雄本色》（1986年）。《英雄本色》，是席卷80年代并成 为一大潮流的"香港黑社会电影"的源泉。是这部电影，彻底改变了动作片的形式，并为吴 宇森和周润发进军好莱坞创造了机会，它是香港电影史上最大的转机作品。Leslie，也出 演了这部电影，可以说，在此，他跨出了延续至今的"神话化"的第一步。是年，他主演了 大热的新型鬼片《倩女幽魂》。这两部作品，使Leslie成为继成龙後在最早阶段被日本观 众认知的香港明星。 这样的Leslie，曾有过一次"从演艺界的引退"，现在想来不能相信吧。那是在1989年 。那一年历史上有过动荡（译注，此处略作改动。）。而他的引退理由是，"想在被大家爱 着的时候引退"，听说是受到山口百惠（他是百惠迷）的引退触动所至。当然，这样的引退 ，是大家不会放过的。这时的他，还没有遇到王家卫。 90年代，亚洲电影的转折期。那里一直有Leslie在。 1990年。90年代香港电影揭开帷幕之际，王家卫出现。笔者坚信，《阿飞正传》，对 王家卫来说是最高杰作，对Leslie来说也是最高杰作。去掉个人偏好，老实说，这部作品 给当时香港电影界带来的深刻影响是难以估量的。《阿飞正传》是一部以Leslie为代表的 聚集了当代明星的典型的明星电影，除Leslie外，还有刘德华，梁朝伟，张曼玉，张学友 ，刘嘉玲。同时，它又不同於以往的明星电影。它是香港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艺术电影。 之前的以剧本电影为主流的香港电影的规则，在这里被漠视；而使明星演员全体出演，在 这里又成为可能。王家卫，有意识地让明星们交错， 让时间和空间交错，使得模式化的" 香港"慢慢瓦解。 可是还得提的是，Leslie。蹉跎着快乐而又虚无的青春岁月，拒绝着爱，却又比一般 人更渴求着爱的青年。彷佛憎恨时间般地快进着人生，可又是决不会忘记「那一瞬间」的 青年。Leslie好像就是为了演这个性格复杂角色而诞生似的。电影里有段情节，Leslie穿 着汗衫短裤突然面对镜子跳恰恰。啊，Leslie怎麽可以穿汗衫短裤出镜！尽管这样，他却 尽情陶醉地舞着。这个镜头里，那种难以言明的强烈的「帅样」，是不同於River Phoenix 和Johnny Depp的，是一种全新的感觉。竟有这样「现代」的表现手法！这种崭新，从根本 上颠覆了那种以为香港电影是嘈热的过浓的类型化的旧观念。笔者以为，王家卫的才能发 挥，第一次鲜明地表现出来的，就是这段Leslie的舞蹈镜头。在此之後，使世界狂热的（ 有时又单纯化为"流行"）王家卫，制造了《重庆森林》，还制造了《春光乍泄》。Leslie ，这一次也在王家卫的"分水岭"上。 另一部Leslie的代表作《霸王别姬》，是一部有更大飞跃的作品。他和陈凯歌一起获 得的是，世界对超越香港地域框架的「亚洲电影」的一致好评。这也可以说是黑泽明以来 的一大成功，因其含有中国、台湾、香港这样「大中华圈」的混和性，使其成为一部更大 规模的作品。同时，对Leslie个人而言，主演《霸王别姬》，也可以说，是他的使命感更 明确地转向"亚洲"的一个转机。可以推测，尽管Leslie有祖父死於文革的心理创伤，但他 通过演绎这段以文革为舞台的壮大的历史悲恋，而得以"理清"对中国的感情。 总之，因这两部作品，Leslie最能表现的角色类型开始明朗化。即，闪电般地活、激 烈地爱、却总以悲剧告终的"人生"。 1997年，《春光乍泄》公映。香港电影的极点和香港的日落。 曾经的引退宣言就像假的一样，以後的Leslie一直积极不断地参与电影表演。期间， 他演了不少优秀的作品，也演了更多的所谓烂片。但这是必要的。因为只要Leslie一直出 现在电影萤幕上，这本身就会变成全体电影界的力量。94年公映的《金枝玉叶》里，还有 他划时代的表演。将导演陈可辛（《甜蜜蜜》等）推上名导地位的，也是Leslie。陈可辛 是可以和王家卫相提并论的90年代香港的鬼才。同时，Leslie担任《流星语》的制片人， 此片的导演是张之亮，他属於在赚钱第一的香港电影界里被忽视的"良心型文艺影像作家" ，Leslie自己也只以１元（！）的片酬担任主演。这样，90年代後期的Leslie，一边丰富 自己的表演经验，一边考虑以更广的视角为香港电影作贡献。 Leslie为自己是亚洲人而骄傲。他多次说过，"想和有才华的亚洲导演合作"。曾明确 表示，"好莱坞如果只要求香港电影人演功夫片动作片，那是一种侮辱，那不是我该接的工 作"。 Leslie正好处於中间层，在好莱坞发展的成龙周润发等元老级明星和梁朝伟张曼玉 等新生代演员之间，他不把打入好莱坞当作演员的顶峰，可以说，他是第一位欲从亚洲"深 部"看世界的有明确自己想法的演员。 Leslie，既不像周润发那样浑身都是"明星的榜样"，也不像梁朝伟那样一旦离开角色 便马上成为"一般人"。他也极度讨厌像更年轻的明星那样轻松自然。他是最後的"大明星" 。香港流的合理性和孩子气的情绪性。完美主义和感觉主义。清高和细腻。有旺盛的服务 精神，同时又有让人不易接近的冷淡。就这样，Leslie本身总是带着完全相反的东西。所 以，他不需要去演绎谁，只要是"Leslie Cheung"，就已经有戏剧性了。而且，Leslie比他 的FANS所热衷的还要自觉拥有这种戏剧性，他自豪於不是"普通人"。 《春光乍泄》，对Leslie来说，是一部具有很强象徵性的、并宣告他们幸福合作"终 结"的作品。他扮演的何宝荣，有中性的情色，天真无邪和残酷交织的性格，闪电般地活激 烈地爱，让人觉得那就像是一副Leslie"漫画"。由梁朝伟扮演的黎耀辉承担讲故事任务的 这部作品，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通过黎耀辉的眼睛来看何宝荣＝Leslie这个迷人的"怪物 "。在《春光乍泄》公映後的专访里，Leslie有"大概不会再和王家卫合作"之意的发言。梁 朝伟是一个能够主动将自己交给王家卫"独裁者"并乐於做别人的演员，当然，Leslie不会 这样。《春光乍泄》公映的1997年，香港回归。香港电影，静静地等待着日落的开始。 2003年4月1日。Leslie成为"永远"？ 觉得从90年代後半期开始，Leslie增加了歌唱活动的比重。数次全球巡演，都因是经 过精心准备的超一流演唱会而成为当年热门话题。有时红色高跟鞋，有时及腰长发、一身 Gaultier的演出服，使观众完全处於幻觉并陶醉其中。在Leslie演唱会的台上，有一种熟 知演艺圈虚伪粉饰後的"活着"的觉悟和沧桑。同时，常人难以理解的Leslie这朵"花"，尽 情地盛开在舞台上，自由无限。可是，这样痴迷Leslie的记忆的反馈，只要一想到2003年 4月他的谢世，便进入死胡同。 听说Leslie喜欢兰花。理由是"兰花的寿命长"，听到这不由得笑出声来，像他说的。 对Leslie的FANS和所有喜欢亚洲电影的人来说，Leslie是朵永不凋谢的花。Leslie，你是 最後的明星，是你，用让人感到禁忌的"永远"之力，牢牢抓住观众的心。在那有怀念感的 邻国的、切切思念的遥远的人──活在银幕活在舞台的Leslie，是你，用亚洲之风醉倒我 们，你是让我们成为永远单恋的使者吗？ 译後记 原文里除有六张电影剧照外，还有两张Leslie彩照（各为236mm×200mm）。一张是英 文译本里有的，还有一张是Leslie斜躺在车里的。 这期《Cut》是亚洲电影特集，有最优秀20部亚洲电影的介绍。其中，第一是《春光乍 泄》，第三是《霸王别姬》。 最後，谢谢大家的鼓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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