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的约定--香港"9‧12"活动身历记》--（十） 演唱会全部结束後，响起了用四种语言录制的结束语，和通常的现场演唱会毫无而二 致，请观众有秩序退场。然而FANS们仍然不愿离开，久久站在原地，而且不约而同地拍着 手唱起生日歌："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LESLIE，HAPPY BIRTHDAY TO YOU....."许多人留恋地围着哥哥的海报合影，也有人在向 感兴趣的场外观众热烈介绍着哥哥的成就。卢雪女士一边离开一边意犹未尽，後来告诉我 们她激动得几乎整夜没睡："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过任何人的演唱会，这是我第一次看。不过 看了这一场，以後也就不用再看别人的了。.....太精彩了，我觉得他不仅仅是在做一场演 唱会，他在唱每一首歌时都像是在对我们倾诉心里的话....."要知道，卢女士事先并未接 触过"热·情"演唱会的任何报导，却在这一次观看就接受并欣赏得如此深入，不愧是国宝 级的艺术家，我越发地相信她今後的作品一定能够越来越出色地表达出哥哥的神韵。 音响公司的工作人员开始训练有素地拆除设备，RED MISSION这边也继续忙碌着，将所 有的海报等道具都精心收起，广场上很快就空空荡荡，片甲不留，一丝杂物都没有。然而 我们都知道一切都远远没有结束，RED MISSION的朋友们信心十足地告诉我们以後每年都要 举行两次盛大的活动，继续张国荣，继续红，要将他的精神与成就遍告天下，让他的名字 永远不在公众视线里消失。 一切就绪後已经是十点半，我与ALICE和RED MISSION的朋友们一一握别，与台湾来的 SUNNY妹妹一起下山。搭缆车时我找不到车票了，在包包里一通乱翻，这时旁边一位香港妹 妹主动提出帮我付车费，因为知道我是荣迷。最後车票还是找到了，但是香港妹妹的热情 让我们非常感动，归途中聊了一路。 香港妹妹是参加了LESLIE LEGACY和悦荣轩在湾仔会展中心举办的活动後赶来欣赏山 顶演唱会的，她说湾仔的活动也非常成功，全场满座，嘉宾林奕华和拿拿淋的讲话都非常 精彩："林奕华和哥哥是佛教中学的同学，哥哥是他学长，《张看，看张》那篇文章你看过 啦？他对哥哥极其倾慕的呢。他说当年哥哥就是学校里最引人注目的一个人物，那时候哥 哥是篮球健将，课间休息时喜欢去篮球场打篮球，每逢此时，教室到篮球场的路上就会有 一群群同学徘徊，等着欣赏LESLIE同学的英姿。.....拿拿淋说她从小就是LESLIE的FANS， 好不容易得到机会见到LESLIE本人，由於LESLIE靓得耀眼，自己又太激动，傻在那里完全 讲不出话来。当时拿拿淋梳了个西瓜太郎发型，LESLIE以为她是男孩，称她'肥仔'，还摸 了摸她的头，哈哈哈哈....."我们几个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可惜这位妹妹太过谦虚，说自 己表达能力太差，所以不肯多讲！ 这位妹妹自己，起先并不是FANS："我妹妹才是哥哥的老FANS，很多年了，後来她去了 美国读书，要我帮她收集哥哥的资料，所以我看了很多很多哥哥的报导和作品什麽的，结 果自己也陷进去了....."我和ALICE面面相觑："哎，这是一个荼毒新荣迷的好办法呀，以 後再想拉谁下水，就托他帮忙收集资料，哥哥这个人是不怕挖料的，挖得越多越能发现他 的好，经过此役是一定会被他吸引的呀。"不过这位妹妹虽然与哥哥错过了好多年，但是作 为一直和哥哥居住在一个城市的香港人，仍然与哥哥有一面之缘："是在很早的时候啦，手 机还没流行的时候，他拿着一只手机站在酒店门口打电话，看起来情绪不太好，很'寸'的 样子。不过.....他真是....."一直在讲国语的香港妹妹想了又想，最後还是用了一个粤语 形容词：".....真是好靓仔！我不仅是一提到他就想到'靓仔'，而且是一提到'靓仔'就想 到他，只有他才是真正的'靓仔'，简直太靓了！" 这位妹妹还说，她的一位朋友曾经与哥哥有过接触，是哥哥在海逸酒店拍摄《星月 童话》的时候："那位朋友说，海逸酒店有一道大楼梯，有一次哥哥从上面走下来，许多记 者围着拍照，哥哥就那麽一边走一边从容不迫地左右转着头回答记者问题，一眼都不看脚 下，依然健步如飞，姿态优雅得没话说！真不知他如何能保持在每一个时刻都那麽优雅！ ......那位朋友还说哥哥待人好好，工作也好认真。"哈，这两句话和"靓仔"这个形容词一 样都已经让我听习惯了，几乎所有与他打过交道的人都是一模一样的评价："靓仔，待人好 好，工作好认真......"也就是说，这个人外貌俊美，人品善良，对事业投入，已经成为所 有人的共识，做人做到如此地步，真是让人不能不心向往之。 缆车到了山下，香港妹妹不顾自己的腿伤，热心地要送我们回去，但是我、ALICE和 SUNNY都不太认识路，四个人在车站里探头探脑。忽然间开来一辆巴士，是去天星码头的， 大家欢呼道："原来哥哥是想我们去天星码头啊！"去天星码头干嘛？当然是要搭天星小轮 啊。搭天星小轮干嘛？是想我们去星光大道吧？看了看表，到达星光大道时估计正是午夜 ，在这一天过去之前，抓紧机会去向哥哥SAY HAPPY BIRTHDAY吧！ 在天星小轮上我们"中港台三方会谈"继续热烈举行，SUNNY也讲起她喜欢哥哥的经过， 描述哥哥去台北举行签名会时她是如何趴在天桥上贪婪地看着哥哥的一举一动，同学扯她 都不肯离开......一点一滴的回忆都是这麽宝贵，在哥哥走过的道路上谈哥哥更是别有一 番趣味，结果我们在小轮抵达码头後浑然不觉，坐在那里继续高谈阔论，要待小轮的工作 人员过来提醒我们。下船後时间尚有余裕，我们先跑去许留山喝饮品庆祝，香港妹妹疑惑 地问："为什麽你们全都要光顾许留山？好像没听哥哥说过喜欢许留山呀。"我和ALICE大笑 ："不是哥哥喜欢，是妹妹喜欢。" 香港妹妹还在再三犹豫之下问了另一个问题："我知道我太过八卦，不过，不过..... 难道唐先生是吸烟的吗？我看到有文章说....."我和ALICE一提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齐声 叫道："那篇文章纯粹是凭空捏造！" 连问问是否吸烟这样的问题也自责太过八卦，香港妹妹的可爱真是让我感动又叹息。 我一直不愿去想的一件事就是在这个时分，加多利山一定聚集着大批人马，有狗仔队也有 FANS，多半又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摄像，有人在哭诉有人在喧哗，难保不会又有人在唱歌在 吃零食.....就在刚才，朋友发给我的一份新闻报导证实了我的猜测，果然又有一群群的 FANS在他家门口蹲到淩晨一点才离开，又是把门前搞得如市场般热闹。去年的"四三"事件 已经够让人痛心，不过我要承认我是在这次亲自去了加多利山，才知道事情糟糕到什麽程 度：那是给FANS逗留的地方吗？那是他的家，他热爱的家，朝朝暮暮生活的地方，这世界 上唯一真正属於他自己的地方，无论是今昔还是往日，他怎麽可能希望看到一个个陌生人 在门口目光闪烁地徘徊？香港FANS隐忍地说："我在加多利山附近住了这麽久，都没想过要 上去打扰他"加多利山是高尚住宅区，哥哥家门前是私家路，街道狭窄空旷，一片幽静，我 是去看了才明白，以前所看到的八卦周刊在哥哥这个家的门口拍的照片，并不是像我一向 认为的那样是远距离偷拍的，事实上比那更加无耻，那都是一群群的狗仔队明目张胆地等 在他家门口，在他出入的时候堵在他的面前拍的。所有的照片中，拍摄者与他的距离不会 超过两步，他与唐先生就是这样迎着伸到眼皮底下的闪光灯出门吃饭，逛街，上工，返工 ，无论何时出入自己的家门，都要准备着和突然跳出来的陌生人脸对脸。我们所看到的照 片就是这样来的，这麽多年他就是这麽过的，而我们这许多FANS在他家门前流连的後果， 其实和狗仔队对他的逼迫也是没什麽不同的。这些日子，他家的房屋被人从各个角度拍照 无数，却没人拍摄他家路口的醒目标牌："私家重地，非请勿入，如违必究"，难道对於一 个公众人物，这样的牌子就完全成了摆设吗？一想这次加多利山的见闻我就满心郁闷，觉 得自己从他家门前经过都好无耻，更是反感一切长时间逗留尤其是拍照的人，无论是狗仔 队还是FANS。我想以後还是不要上山去送花吧，是否委托花店送更好些呢？当然很可能我 们送花也送不了几年了，哥哥已经不在，唐生有何理由独自坚守在这样的环境里，狗仔的 跟踪，FANS的围困，邻居的抱怨，随时随地的骚扰......他迟早都会搬走的吧？ 十一点半，我们每人喝毕一杯饮品，起身付账，却发现香港妹妹已经悄悄付过，令我 非常不好意思：为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尽心尽力的事情我已经频频遇到，真的是非常感谢她 们，也感谢哥哥，让共同追随他的我们有缘相聚，并且有机会如此真挚如此温馨地拥抱着 取暖。出了许留山，我们踏上星光大道，来过三次的我熟门熟路，直奔哥哥的星星，一齐 对他摆着手祝他生日快乐。他的星星一向光洁如新，今天更是，看起来似乎刚刚有人擦过 ，"不过今天过生日嘛，哥哥你多洗几次脸脸是应该的罗。"SUNNY依然掏出了湿纸巾给我们 。我笑："过生日光洗脸脸不够啊，应该给哥哥做个FACIAL。"SUNNY表示下次要带几面能够 盖住整个星星的大纸巾来。就这样，我们四个人蹲下来一边聊天一边没完没了地给哥哥"洗 脸脸"，直到时间推移，他的生日一点点过去。 过生日其实是一件挺伤感的事情，因为总是又老一岁，又老一岁，不过这也没什麽关 系，我们的哥哥反正是永远都不会老的了，我们的每一次庆祝，都会成为他生命的又一次 延长。离开的时候我们一起向他道再见，耳畔是午夜的微风，对面是夜景永远最靓的维多 利亚港湾，天上的星星依然是那两颗，我们依然不知道他在什麽地方看着我们，但是每一 个人都相信，他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全文完）--------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210.85.7.156 ※ 编辑: Lesliey 来自: 140.112.125.78 (09/19 17: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