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拖了真久。 ------------------------------------------------------------------------------ 《爱的自由式》作者张娟芬座谈 时间：2006年5月04日（四）晚上 地点：台大妇女研究室 记录：Tata、悠 ------------------------------------------------------------------------------ 娟：访谈先整理录音带。我在周遭的女同志里看到一些有活力的东西，希望把这些有趣的 东西留下来，不然好像对不起的感觉，是用这种心情，和写《姊妹戏墙》不一样，因 为那是有针对一个，所以会比较局限的论述，像百米赛跑，而《爱的自由式》像散步 ，我想呈现那些丰富的场景，表现这些复杂和多元化，所以副标是故事，我希望就像 本故事书一样，也许有些共通性，这些共通性再召唤出自己的心情，驱散孤单的感觉 ，这大致是写这本书当时的心情。 写这本书的过程很有趣，很大部分是因为这些受访者，约有十个是我原本就认识的， 再牵线出去，最後部分再补充几位。辛苦的部分是时间拖很长，但仍然聊得很开心， 为什麽有这麽多可以聊？因为这些受访者都长期有在做同志运动，很多观点是她们提 出来的，她们自己很清楚去回头看自己的过程，听她们说这些事让人感动。 我知道自己要做（的题目是）T婆不分，但我不会问你什麽是T婆不分，这样问大家会 讲的很空泛，所以我有说希望大家讲多一点恋爱经验。我把女同志的脉络放在感情这 一块，这是以前比较少见的，电视上都是情杀啊什麽的，异性恋则放在一些正面的情 人节啊谁谁结婚了生小孩了这些正面的经验，所以我想女同志也应该放在正面的谈感 情的脉络里去谈。 这本书我刻意的不要有结论，这个没有结论是珍贵的，并不是说讨论虎头蛇尾。 我觉得影像是很有力量的，但是要拍纪录片有点难，通常女同志好像比较低调，读书 会也可以看些女同的纪录片，这几年好像比较少这样的东西，有一部叫「私角落」。 Tata：我想请问娟芬最近在忙什麽？ 娟：在忙些无关这圈子的事。写完《爱的自由式》之後我在弄苏建和案所以和司法比较有 关，这个案缠讼十几年，我想去看这十几年来我们到底有哪些证据，想写些其中的故 事，这三个人现在被放出来了但案子仍未结束，包括律师、家属等等这麽多人在这麽 长的时间里付出这麽多心力。然後我又去了尼泊尔，所以在准备写尼泊尔的游记。 Tata：觉得现在校园同志存在还可以做什麽？ 娟：不知道耶好难喔，那你们都在做什麽？ Tata：读书会、一起出去玩。 娟：怎麽招生？ Tata：活动、宣传。 娟：知道以前浪达有出书吗？以前觉得出了就出了，现在想想好厉害，都是绝版珍藏了。 你们现在办活动会有压力吗？比如进出社办会感觉被窥伺吗？ 勤：Chris说过她同学在对面土风舞社跳舞时她就会不敢。 Tata：对啊好像大家在做同志运动的话会很害怕出柜的压力。 娟：你们觉得现在这个环境友善吗？ 蓝：我个人运气好吧，不管在学校家庭都没有遇到什麽不好的事，唯一只在一次的打工吧 ，现在家人朋友都知道，目前都很好，将来进职场能否如此顺利就很难说。 Pikapi：我现在在热线但是热线现在男多女少，有些拉子说要去热线当义工好像也不了了 之，所以我们在讨论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麽这样好像女同志的声音比较少。 娟：现在我很久没参与了也不清楚，但的确满怀念以前比如说杂志也做得很好，专题、文 化触角也满敏锐，现在没有很可惜。那热线接到求助的量是？ Pikapi：接线的话是满平均，但女生会希望找女义工接，但女义工很少，我们有在想是不 是被妇运拉去一些？ 娟：跟文化有关系？ Pikapi：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是不喜欢跟男生相处？我个人一开始是有些不习惯，可能女生 会对一些玩笑啊特别敏感。 娟：有次我去高雄演讲，发现男同志听讲很专注很多问题，很有兴趣但彻底的不了解，男 同志和女同志似乎真的彼此隔阂很大，他们年纪也满轻的。成长过程中的模仿对象… …他们也会在书中看到一些然後想自己的过程，後来问我何时要写男同志的故事？ 其实台湾是女同志运动比较早，到90、91年就逆转了，如果真要我提个解释我想在文 化中男同志真的炫耀表演的成分很大，在解严後较容易被社会看见好像也不会怎样， 女同志就真的很低调。 Pikapi：有人说希望看看将来能不能塑造出什麽样的角色？ 勤：黄晓宁？ 娟：当时的美军俱乐部，那是个较西化的地方，和一般台湾是有位阶差异的，她是在那样 的地方唱歌，穿比较正式的西装，细节我也不清楚，这似乎是女同较早被追溯到的T ，但她的存在不代表台湾社会对T的容忍，而是比较像一块西方文化的地方里能有的存 在，人们以tomboy来称呼她。 Pikapi：Tomboy好像不等於T吧。 翾：三大族群－刊物、运动、T-bar，就你的观察，学校社团或其他领域的女同志在这三块 的分布？ 娟：好像都没什麽吧？ Pikapi：拉拉手协会、Queen two、拉妈报…。 娟：以前的校园社团其实没这麽多人，现在社团很多所以校园里的人口是增加很多，网路 上更是，互动也更容易，我不知道简的论文为什麽会说网路族是「躲」在网路里？因 为对我来说网路是种沟通的方式，现在觉得网路好像不需要特别独立出来，因为大家 都在用网路。我最近逛到有一个网站，一些年纪很小的拉子，大家也都会放照片大头 贴，我觉得开放性是真的有变大，那所以刊物和运动的萎缩就不一定要悲观，也许就 真的不需要在这里放那麽大力气。之前在和妇女新知聊，她们在推关於结婚和同居的 事，目前民法是规定异性恋的婚姻，但同志伴侣若在面对一些意外而家属却不承认时 有很多权利都没有，情何以堪？有一部片是「无偶之家」。 （by 悠） ------------------------------------------------------------------------------ 娟：这本书好多年之前写的了，在看你们的讨论时好像又把我带回那个场景，和当初我写 的东西很像。看到一些很有活力的东西好像天空中闪亮的星星。最初的起点是那个在 发亮的东西……和在写《姊妹戏墙》的调性很不同。《爱的自由式》我想呈现丰富的 感觉，生命的细节、复杂的，副标之所以要叫作那个因为我就是希望它是一个故事。 自己在访谈的过程中觉得满愉快的，里面约访谈30个人，原本就认识的有10个吧！比 较後期的时候我觉得婆的部分没有很清楚，所以再补充。 我知道这个计画要作T婆不分，但不会开始就问说你是什麽？刚开始我是希望有比较多 的恋爱经验…我把女同志放在感情的脉络来看如此是比较少的，会希望同志也被放在 正面的框架下去了解。 当我把访谈资料摊在桌上的时候就好像我在主持一个讨论会一样。 我还满希望这个书会没有结论这个没有结论不是虎头蛇尾。 我觉得影像是很有力量的但是要拍纪录片有点难。 後来我就在忙一些和同志圈无关的事，写了苏建和案子的事情，前阵子跑到尼泊尔。 你们会觉得校园是个不友善的环境吗？ 蓝：可能我比较幸运吧！校园、社会、家中… Pikapi：以一个女同志团体发声。热线一直没有女生。会不会是因为妇运吸收了一些人？ 娟：女朋友杂志好像一个生命体，现在没有了觉得好可惜。我觉得gay和拉有好大的区隔， 他们对女同志也很好奇，然後彻底不了解，男异性恋和女异性恋可能因为性吸引，还 会互相了解，但gay和拉好像是绝缘体。「什麽时候要写男同志故事书？」 Gay的文化确实炫耀和表演的成分很高，在解严後…社会有比较多的尺规去衡量标准。 Pikapi：一个朋友说，好像想到拉子就没有什麽特色。 （谈黄晓宁和T-bar） 她当年那样打扮，她存在一个西方pub的文化里，好像有些文化错置，在这里面她的角色是 可以被接受的，可能说T也是那时候说的。 翾：《唤出女同志》分成刊物、运动、T-bar族，事隔多年的现在，好像没有那麽明显的区 分。刊物族已经死光啦！ 娟：校园同志社团好像以前没有那麽多人；网路上的互动程度很不一样，有MSN等。我不知 道为什麽网路族是躲在网路里面的，但我觉得网路就是一个工具，我觉得不是特别孤 立出一群，因为每个人都在问问题。我自己会感到在年青的世代里整个开放性变大， 我们不需要花那麽多的力气在这里，这或许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同志伴侣） 娟：这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结果其中一个人死掉另外一个人没有位置这真是情何以堪？ 异性恋常觉得说我们要有保障就是要结婚，那同志是很难用这个关系去…不要把分手 当作坏事，在一起或同居就像是合作生意啊！合则来不合则去我比较用这样的架构在 看感情。 （社团、运动） 谬：指标性的社团↓，放任这样下去，会不会就流於个人化，或者倒退走？ Tata：我觉得是要有那个view而不是看事件，例如新闻。 娟：既然有这个点，可不可以清楚「有女同志的立场到底是要讲什麽」，如果是这个社会 仍有对同志的支持或表达关心！ 勤：可以分享一下你的运动经验吗？ 娟：我没有参加什麽团体耶大学有参加女研社，（开玩笑说是三代单传），女研社和这些 学运社团的也有一些紧张，紧张的很好，要拿捏分寸，怎样要翻脸怎样不用。实际动 员的经验，新知有开一些课程。94年是个奇怪的一年，有很多性别的议题，例如师大 案，在媒体处理事情的时候有比较多片面的报导。 同志运动往往会遇到现身的问题。 在访谈时是要拿捏的刚刚好，不是匿名就藏起来，反而是匿名可以讲的更多。 小：早期的T比较可以接受bi呢？二十几岁的好像比较？T要求纯婆？ 娟：我以为现代的T会比较不要求…这好像都是不安全感，她始终有那个不安全感，那个才 是核心。每个人在感情中都有些不安全感，但可能这个是会被结构强调的。 勤：我们不是一直在强调情慾是流动的… （by Tat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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