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 为了杀人，挥剑。 曾经。 为了胜利，挥剑。 为了开创新时代为了解救老百姓为了救人，他，挥着血迹好似从未乾透的利剑。 （尽管理由各自不同，他相信自己的出发点。） 但也曾经，他在斩人的快感、鲜血纯赤的视觉飨宴和抹灭生命的沈重间，迷惘着 自己的选择。 最後，他沐浴在爱与被爱的洗礼中，为了爱人、和生存，挥剑。在他手握逆刃刀 ，终於明了自己必须负起责任走完这战斗的人生、护卫应有的幸福时，他却早已 挥不动那有力的飞天御剑了。 瘦小的红发男子，左手轻抚着淡去的十字刀疤，兀自笑得淡然。 挥不动剑又何妨？战斗的人生，并不一定要用剑，才能完成。（他的心早就成为 更有用的利器，驱逐所有前方的阻碍。） 他的眼界好广好广，他看到的不止家人的幸福。他要的，是早在年轻便立定的初 衷--「在下希望，日本的老百姓都能像在下一样幸福。」他微笑眯眼，逆光的面 容神圣地令人看不清…… 於是，他徵求过妻子的同意，於子息即将长成时重拾了流浪。 这是他生命中，第二段名唤「流浪」的旅程。（他庆幸，自己不再像从前一样漫 无目的。） 年轻的时候，他为了找寻自己的方向而漂流在日本的版图上。心总是飘荡着的。 这一次，他却是为了完成自我的「生命」，而决定离开总是赋予他温暖与力量的 家。（他终於有家可回……） 男子从此奔走整个日本，踏遍那些曾是同伴的高官忽略的角落，做他能够为受苦 的人民所能做的事。（「药师的技艺，在和平的时代中总是比较受用。」男子对 问起的妻子说，笑容漾着满足。） 他从未不安地回眸，他总是坚信着，那盏家门口的灯，始终会亮在那个他最终要 归去的地方。（小薰也从未让他失望。他回来的时候她会站在门口迎接，烧好水 、沏好茶，然後用最温暖的微笑包容这个她日夜思盼的归人。） 总有人说老天无情，男子真正实践自己的理想才不久，便不幸身染绝症。疾病蚕 食着他的健康、理想与希望。（他一度不敢回家，不敢让妻子面对这样脆弱不堪 的自己、如此残忍的命运。） 但受了伤的身躯是会疲惫的，他按耐不住回家的慾望。不出意料的，坦白换来了 最不希望看见的泪水。那一夜的妻子好温柔。他的妻子总是无言默默地给予他支 持，自己却没有什麽机会赋予她希望。他实在是拥有得太多太多了，他知道。 他推拒了妻子安慰的手：「不知道会不会传染的，薰殿。」 小薰哭了，晶泪缓慢而无声地落。 她失控地抱住她的丈夫，难得地要求：「让我分担你的痛苦…我是你的妻子，我 要分担你的生命！」 胶着的视线透着泪水的闪光。男子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痛哭出声。面对自己的至爱 却不得不分离的苦痛、生命一点一点流失的无助……两人失温的心透过身体的热 度确认，这时生命还是存在的。（一夜缱绻，分担了生与死。） 命运的齿轮转啊转，不给人意料之内的答案。一场意外之中，上天差点剥夺了男 子回返归宿的机会。他被漂流至大陆对岸，浑身是伤，失去记忆。每天每天，他 只能遥望家的方向、发呆。他不了解自己此刻在想谁，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不 知道这一望无际的大海对岸有谁。 尝有人言：上帝关了一扇门，祂会为你开一扇窗。气息奄奄的男子被昔日着好友 舍命救回，带回日本，回到了家乡的土地。 嗅闻到熟悉的香味，男子不明所以地拼着最後一口气，步履蹒跚地向东京下町而 去。隐约中只有一种想法：「有人在等我回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不清楚走了多远，只知道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樱花飞舞，还有抱 病、扶墙而出的妻子，他霍地微笑、什麽都想起来了。 「我…回来了…薰。」 再也撑不住重量的双脚一软，男子倒下，入了妻子温暖的怀中。 （「在下有没有说过，剑心并不是在下的本名。」那晚，他搂着妻子轻声地道。 瞥见妻子关怀而专注的眼神，他欣慰地吻吻她的眼睑。 「在下的本名，叫做心太……薰…」 「嗯？」 「下次『我』回来，你可以用这个名字…唤我吗？」） 小薰纤手和樱花花瓣同时轻抚上男子的面颊。 「…欢迎回家，心太。」 他笑了，从未笑得如此满足。他知道左颊上象徵仇恨的印记已然消失；他顿时了 悟，他的生命已然完满…… 妻子温暖的泪和指腹，为他见证了那消逝的十字伤疤、以及-- 了无遗憾、就此而逝的、微笑着的灵魂…… 小薰弥留之际，在那个微微吹起凉风的晚上，她作了一个梦。梦中浮现十七岁那 个暖和的夏夜。 男子温暖的怀抱、熟悉的语调： 「我是个浪人。而如今，我又要去流浪了……」 那时心痛的感觉还记忆犹新、冰冷的话语空洞的眼神甚至还历历在目。小薰倒抽 了一口气，惊讶着，面对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结局--男子缓缓绽开一朵温柔的笑花 ，伸出右手。 她彷佛看见了男子请求她陪他走至永远的那抹微笑，那抹微赧、却幸福的笑容。 （永远却绝对不仅止於此。） 小薰勾起笑颜（说什麽都已多余）。缓缓而坚定地搭上丈夫的手，宛如她过去委 托终身的那个瞬间。 生命的完满与终点，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 终於，她和他终於能够，一同踏上那迢迢无尽的流浪前途…… ------ 後记: 其实这篇贴过满多地方的，可是想来想去，还是请各位容许我贴在这里(笑) 这已经是去年的差不多这个时候的旧文了，当时，是因为想起了星霜篇，又很不 愿意重看，所以写出来的东西。献丑了。 然後...最近在伤心的是国中写的旧旧旧文随沙滩而去了呀QQ真的没有人要 领吗...OTZ 望莲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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