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篇文章，是去年十二月中旬发表过的。但是，没想到阳光沙滩的系统问题， 把那十几天的文章，全都删光了。虽说是无心之过，但想到自己的作品，遭到如此待 遇，心中实在是…。 　逝者已矣！现在把它重ｐ一次。算是对自己心血的一个交待。 看过的人，就自动跳过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_____ 失了刀之後…，宗次郎 　　别了由美，宗次郎走在街上，「要去哪里呢？」他有些迷惘！以前出门， 都是为了替志志雄主子办事，这一次少了他的命令，总觉得不习惯。连走起路来， 都感到不踏实，像没下锚的船，轻荡荡的。但是，他是坚持向前。 「我一定要找到除了志志雄之外，存活的答案。」 　ꄊ 街上携携嚷嚷，像往常一样，好不热闹。 「这家店好眼熟，是哪里呢？怎麽挤了这麽多人？」趋前一看「啊！想起来 了，就是上次替志志雄主子买名产的那家店。真是的，才来没几天，就忘记了。」 看到这些食物，肚子不禁也饿了起来，顺势往口袋一摸。「糟糕，忘记带钱，只好 挨饿了。」 「今天怎麽了，一点也不像平时能干的我？以前在志志雄主子身边办事，该准备 什麽、注意什麽，都不会遗漏的…。」 「我会变得这样，都是绯村。」 想到这，宗次郎的心又抽动了起来。绯村的眼神是什麽？让他置生死於度外 的执着是什麽？除了强弱以外的东西是什麽？他没有说出答案，但这些疑惑却像 石头，投入他封印得几近麻木的心池，并且，波纹不停地扩大、最後竟成了翻腾 汹涌的狂澜，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了。他隐约察觉到－「优胜劣败」只是个藉口， 为了埋葬那些在心灵深处积压已久的创痛；逃避在微笑背後，难以下咽的苦处； 为了使那双沾满鲜血的双手，不再颤抖。 「我根本不想杀任何人！」他心中呐喊着。 那麽，为什麽今天会变成这样？ 在志志雄主子身边的日子，都错了吗？ 什麽是对、错？什麽是该遵行的真道？ 一定要找到答案。 离开那家店，继续向前走。整条街上，几乎是卖吃的。他觉得自已的肚子 越来越不听使唤了。他赶紧逃到另一条路上。 饥饿，是另一种病菌，若没及时消灭，就会渐渐浸入全身。他开始觉得头昏 眼花，和绯村一场决斗後虚弱的身体，现在更如决堤欲溃。 「哼！和当初跟志志雄主子学剑的情况相比，这点艰熬算什麽。难道我变弱 了？不可能，我能活到今天，因为我是强者。」「啊！什麽是强、是弱…？头好 痛…。」 他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市集，拖着蹒跚的步覆前进。不久，面前的房舍越来越 少，人影也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虫鸣鸟叫，还有成荫的林木。 他离开了京都。 夹在树丛间的弯蜒的小径，渐渐隐去，脚下的泥土，浮现盘踞的树根。 「糟糕，迷路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在他疲累不堪之际，又来了一个大难题。他颓然坐下，让 混乱的心情沉淀下来。 「只要找到溪流，就可以找到出路！」 理出头绪後，他竖起耳朵，边走边听，果然附近有涓涓的水声。赶紧打起精 神，迈开沉重的脚步，朝向前去寻找。然後，再用力聆听，再找、再前进…。 树根、侧生的枝桠、丛生的杂草，不能快刀斩乱麻、只有用手播开。一路上，就 这样跌跌撞撞，举步如艰地走着。他觉得这些树木像是横在前头的敌人，个个要 向他示威。加上饥饿、隐隐作痛的伤口、透支的体力…。他觉得快撑不下去了！ 倏地，掀起来了一阵强风，泥沙滚滚，袭面飞来，四周开始不安。水声，蝉 声、乌鸦的鸣叫、窸窣的树叶声，逐渐扩大，混成肃杀的呐喊，交叠在树缝间的 阳光，成了晃亮的刀，眩目地闪着。整个树林陷入了狂乱。 突然，这些树开始骚动，化成了他的养父母、大久保、警察…，四面八方地 拥来，持刀朝他撕杀过去，他吃了一惊，但立刻本能地手跨腰间，准备拔刀。但刹那间，他的微笑僵硬了。 「我把刀还回去了！」 望着握空的手，他惊呼起来。赶紧狂扯近身的树枝，奋力挥向众人。 但树枝一下子就砍断了！ 复仇者不停逼进。 他没了武器，只好使出缩地，但到处都是人，无处可缩。 他仍然站在原地。 各方来刀，急如雨下，闪避之间，不容间发。 「谁来救我？谁来救我？」他开始紧张起来。 突然，他看到了志志雄，站在远处。 「主子救我！」他叫了起来。 但志志雄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 「再给我一把刀！」他凄厉地喊着。 志志雄仍不为所动。 「你不再是我的属下，我已无刀可给！」 「救我…。」声音转为哀求。 「你太没用了，就淘汰等死吧！」笑声间，志志雄消失了。 「为什麽？」他对着天，大声绝望地怒吼。 他奋力地闪避、防守，但所有的抵抗都成了徒然。他成了刀俎下的鱼肉，每一把刀 都尖锐地剌入，把身体划得全身皮开肉绽。 他倒在血泊中打滚、狂叫。 「饶了我，饶了我。求求你们！」他哭了出来：「求求你们绕了我！」 众人根本不与理会，继续挥舞复仇的刀，一边砍着，一边低吼： 「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就得死！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就得死！强者…」 他已没有力气反抗，任由蜂拥而至的刀落下。 「啊！我要死了！要死了！」他躺在地上，发出游丝般的呓语。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渺小。 　 　　　　　＊　　　　　　＊　　　　　　　＊ 宗次郎睁开了眼。 「这是地狱吗？」 他望了望四周，草丛、树木依旧，只是剌眼的阳光不见，天气也变凉了！ 「原来我在树林里睡着了！」 他吃力地移动僵硬的四肢，坐了起来。 「我在这里做什麽？」他努力地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和绯村决 斗、离开志志雄、离开京都，然後迷路…。他有些跟不上自己的思絮。 「对了，我要去寻找另一个生存的答案！」 他顺着水声，走到了溪边，洗把脸，喝了几口水。 夕照的余辉，将天空染成艳丽的紫红，倒映在水中，酿成了微薰的酒，而沉落 在其中的火球，随着余波，跳跃金黄的光芒。 他伫立岸旁，静静观看这自然的美景。 天色渐渐地暗去。 「走吧！前面的路还很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