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 * * * 4. 　 当菅野和剑心回到小屋，已是暮色遍野。一个白衣少女坐在 小屋门前，把玩着一枝蒲公英。看到菅野，她放开手里的蒲 公英，抬起头来:「你回来啦。」她笑道，一点也不像等待血 战归来的人。 　 「嗯，回来了。」菅野这时把刀搁在肩上，淡淡地道，脸上 的微笑还带着倦意，却是真诚的。 　 菅野把剑心带回屋子里。窗户紧闭的房子，漆黑一片，菅野 却像能在黑暗视物一样，找来一件上衣，让剑心换了。还拿 来两个锄头，一个代替了刀，就横在肩上，另一个给了剑 心。 　 他们走到屋外的时候，天已全黑了，风有些急，站在门前的 少女也似在微微颤抖。凝神一看，却发现颤抖的不是少女， 而是她手中那正在柔柔摇曳的风灯。以灯光，她拦住了菅野 剑心二人。 　 「我也去。」她挑着眉，带笑说着半挑衅半撒娇的话，一点 也不似灯光温柔。 　 「星枝……」菅野手拍拍肩上的锄头，似笑非笑地说：「我 们是去埋屍体，可不是去赏枫叶啊。」 　 「我不管！埋屍体也好，赏枫叶也好，我就是要跟你们一起 去啊。」她颦着眉，眼睛看着菅野，表情里竟是有微微的 怨。她瞥瞥剑心，然後盯着菅野，鼓起腮帮子：「而且，不 是我跑来通风报讯，现在那里躺着的，就是你这个宝贝徒弟 的屍体了。」她口中的「宝贝徒弟」，当然是指剑心了。 　 菅野却只摇摇头道：「他不是我的徒弟。」 　 剑心本还在想着刚刚的一场战斗，少女的话却使他分了心， 他抬起头来，有点茫然地说了句谢谢。 　 星枝也不理剑心，只向菅野说：「他是不是你的徒弟，你就 和桂先生慢慢商量吧。可是，你们今晚是不是要摸黑找屍 体，可要先跟我商量。」 　 这句话倒引来菅野的好奇，「怎麽说﹖」 　 星枝晃晃手中的灯笼，得意地道：「你所有的灯笼都让我藏 起来了，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了。你要灯光带路的话，就让 我也一起去吧。」 　 菅野先是一怔，接着却不由得笑起来了：「好、好，真不愧 为我最聪明的徒儿，我们一起去吧。」 　 * * * * * * * * * * * * * * * * * * -- 以为唱歌是一种悲凉的人於是唱歌 以为唱歌是一种解放的人於是歌唱 那末就唱吧像流水似华年一般地唱 然而一只手伸过来, 关上了唱机 因为舞已经跳完了, 跳舞的人不唱歌 那女声, 那男声, 就成了永远的绝唱 -温瑞安 - 华年廿一首 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