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我到底打算写多久啊......唉-_-||| 唐红 - 第十八幕 ＜卯野‧五＞ 作者：响 　　　我最讨厌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黑暗。 　　　一片昏暗中，我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听不到， 　　　只能感觉到急促的心跳声…… 　　　我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 　　她自一片昏沉中醒转，窗外照射进来的向晚斜阳让她睁不开眼睛，四肢沉得 像系上千斤铁，从腹部又传来同样的隐隐不适感。 　　「真讨厌……」她闭上眼睛，似在喃喃自语着。 　　「啊，太好了！总算醒过来了！现在还觉得很不舒服吗？」坐在旁边的人听 到她的声音而过来看她的情况。 　　她转头看看四周。这里是自己的房间，天空现在还大亮着，但已是黄昏时分 ，再不久就要天黑了。 　　「已经这麽晚了吗？」到底在这里躺了多久，她没有确切的记忆。想要起来 ，但就算只是坐着都会觉得非常不舒服。 　　「唉呀，大夫说现在得好好休息，不要随便起来啊！」急急忙忙被劝回去。 　　「大夫……？哪有严重到需要请大夫呢？这又不是什麽病……」 　　没错，这不是病，却总是让她心烦意乱，没有平常人在孕事时应该会有的幸 福感。也罢，她也还想再多躺一会儿，大夫的话倒是个好藉口。 　　「没事吧？大家差不多也快回来了，那我先去准备晚饭了。」没多久，房里 又恢复一片宁静。 　　　大家快回来了…… 　　　所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只有，我，一个人。 　　（也许我只是怕被冷落而已。） 　　她翻了个身，想要沉沉睡去，却又眷念着金黄色的夕照。 　　「听说你今天很不舒服？」 　　她本想起身却被因事晚归的丈夫制止。但或许是她不愿在人前示弱的倔强个 性使然，面对他的询问，她只想轻描淡写带过去。（小都真是小题大作。）她在 心里暗叫着，表面上却是一片沉默。 　　「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这一点小事，不要紧的。」她淡淡地带过了。 　　面对令子这样的回答，他还想说些什麽都被硬生生塞回去了。即使抽掉可能 加油添醋的成份，在不知不觉中会累倒了并不只是「小事」。 　　「是吗……」如果她自己不肯说，别人也拿她没办法。 　　「你最近太勉强自己了，放轻松点吧，把该做的事做好就行了，一些不要紧 的琐事就让别人来做吧。」 　　（什麽叫「该做的事」？每天的生活还不是得这样过。）她没把这些话讲出 来，因为这听起来不仅像气话，更像在闹别扭。 　　「不要再让大家担心了。」劝慰的话只说到这里，不是因为他不耐烦，而是 她不想再听，翻个身背对着他。 　　（『不要让大家担心』……为何不直接一点呢？每次都是这样…… 　　　总是这样，我总觉得你只想用几句话打发就算……） 　　她闭上眼睛，让意识沉入黑暗里。 　　至少，让我感觉到你实质的关心。 　　　　─────────────────────────── 　　第二天早上，在市集遇到小都的巴又再一次地从她那里听到了不少闲话。 　　「是吗？原来发生了这种事啊……」 　　「是啊，而且……」 　　巴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别人主动对她说时她不会不听，但也从不会刻意想 去知道更多什麽。她习惯被动地接收着别人的话语，却很少让那些大小事长驻心 底，只是自然地让它们随着清风错身，慢慢淡出心头。对别人在生活中遭遇的烦 心琐事，她始终抱持着淡漠的态度面对，不想探听什麽，也不愿牵挂什麽。她宁 愿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弟弟与家人身上，她的家便是她的天，这样就够了。 　　至少，现在的她是这麽认为。 　　「我就是怎麽也想不透，只是怀了个孩子，又不是什麽大病，也不至於弄成 这样子……这样说来，乡下女人个个都生五六个孩子，岂不是动也不能动了？」 小都心直口快地下了断语。 　　巴只是淡淡地回她一句：「不管怎麽说，既然已经为人妻，就有她的责任要 担、义务要负。」 　　她站在卖鱼的摊子前，看着一尾尾曾经活蹦乱跳，现在却静躺着不动的鱼， 淡淡地说着。 　　隔天是个大晴天，没有前几日的冷凉风势，许多人都到户外来呼吸炎炎夏日 的先兆。晴朗日光和着适时轻风，路上每个行人都感染了舒适的气氛。墙边小树 开满了一絮一絮密密麻麻的小白花，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递送着清香。 　　巴带着缘上街来购置一些节日的用品，即将到来的端午节和男儿节，将初夏 的城市带来欢愉的气息。今天可以和姊姊一起出来，缘高兴地拉着她的手到处跑 来跑去，有时又磨着姊姊买些小玩意给他。 　　巴看着缘那一派天真的模样，打从心底微微笑了出来。缘平常在其他同龄孩 子面前，总是不肯服气的倔强模样。虽然巴并没有特别干涉弟弟的活动，但是有 时候看到他一身尘泥又全身挂彩地回家，除了替他着急以外，也会担心他会因此 被其他的小孩子所排挤。 　　似乎弟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表现出他最纯真的一面。 　　虽然有时会替弟弟这样长不大的行为挂心，但她的眼神与嘴角却掩不住高兴 的心情。 　　「姊姊，我们去那边！去那边看吧！」缘拉住她的袖子就想跑，巴调整脚步 ，让弟弟带着继续逛下去。 　　转身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一个熟悉却似陌生的影子一闪而过，还来不及确 定，就在重重人群中隐没了。 　　她没有试着叫住那个人或打个招呼等等。因为那个人影，似乎有着她未见过 的寂寞感觉。而那个人似乎也没发现她的样子。 　　「我们走吧。缘想要去哪里？」巴对久候不耐的缘笑笑，拉起他的手离去， 不再想着刚才的事。 　　「不管怎麽说，她有她的责任要担、义务要负。」昨天对小都说过的话，此 时又清晰地回想起来。 　　责任，义务。本来就是这样的啊。一直都是这样的。 　　每个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所以，不要再难过了。 　　　　─────────────────────────── 　　令子站在路边一户商家的屋檐下，愣愣地看着车马人群在面前川流不息地经 过。 　　本来看今天天气还不错，就自己擅自出门走走，想要放松一下。结果却似乎 太高估自己的体力了，一两个时辰下来已经快站不住脚，便寻个屋檐遮挡强烈的 阳光，休息一会儿。看着快速穿梭的车马、忙碌工作的人们次次从她眼前流过。 　　为什麽每个人都这麽忙碌呢？每个行人脸上的表情或是匆促、或是着急、或 是面无表情，只有急急忙忙的脚步是唯一的共通。 　　为什麽，每个人都得这麽忙碌呢？ 　　没有休息的时间，没有喘息的空间。 　　为了能得到周围的认同，或是只为了不要被周围的人排挤在外吧…… 　　所以，每个人都努力着做好自己被社会、被大家分配要做的事，努力让自己 被其他人承认。 　　好累。 　　我也是一直一直，努力地想要扮演好现在被赋予在我身上的角色。 　　可是，真的好累…… 　　而我现在在这里，又是为了什麽？要做什麽？ 　　我不知道…… 　　也许只是想，休息一下…… 　　她很想回自己原本的家去，哪怕只是看看也好。其实，一直到不久之前，她 一直都相信自己是很想不顾一切单独回家去的。 　　有没有能够抛下一切所谓的「责任」的地方，她迫不及待。 　　记得在出嫁前，母亲曾再三告诫自己要谨守规矩，别让新的家人对自己留下 不好的印象。 　　可是，真的有人愿意接受我做的一切吗？ 　　努力地，想要被其他人所接纳、承认，却得不到什麽实质的回应。 　　不可遏止的挫折感与沮丧几乎要将她吞没了。 　　如果真的没有人会在乎……就让我走吧，可不可以？ 　　而现在她就在朝思暮想的家门前，却无法踏出一步，站在对面建物的角落里 ，愣愣地看着人们匆匆忙忙地做事。想前进，双脚却动不了；想出声，喉咙却乾 涩地发不出一点声音。 　　为什麽呢？只不过是离开三个月而已，感觉却已变得如此陌生。 　　这是近乡情怯吗？她知道这并不是那样的感情。现在离家如此近，她却无由 地感到害怕了。 　　已经回不去了。即使我回到原来的家中，回到自己原来的房间中，时间也不 会倒转，不会回到最无忧无虑不用负任何「责任」的童年时光。 　　家中少了一个人，也不会因此停止每日的运转，大家很快就习惯了少了一副 碗筷的生活。 　　她想起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嫁出门的大姊，自从姊姊结婚以後，过了好久好久 ，她才带着她的一对儿女回来看看大家。 　　令子不晓得姊姊到底是怎麽想的，对於自己的婚姻，家人，孩儿。即使当初 是十分不情愿的，但是姊姊从未对娘家诉苦过一句。怀抱着孩子的姊姊，脸上的 表情是恬静的…… 　　她真的是那个哭着被嫁出门的大姊吗？ 　　是真的从心底感到幸福，或只是让大家不要担心她？ 　　你幸福吗？那一对亲生的可爱儿女，是否让你感觉到真正的「快乐」？在这 个你并不情愿的婚姻中………… 　　令子这才想起，大姊的个性一直都是十分好强的。既然是自己选择这样的生 活方式，就不要让大家看到她不情愿的一面、忍耐的一面……是这样的吧？ 　　母亲不只一次告诫她们姊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凡事要多多忍耐。 　　「等你们生了孩子，再带回来给大家看看吧。」那时母亲确实是这样说的。 　　每个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而且只能一个人走过来。没有人帮得了自己，在 家门之内，一切摩擦就只能靠自己解决了。母亲很了解这一点，才会如此再三告 诫自己女儿。 　　只是……会觉得有点寂寞………… 　　她双手不由得抱紧了腹部。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事情会变得更好或是更坏？ 　　算了，想这些也没用。现实是我已怀了那个人的孩子，再作无谓的想像也只 是空谈。 　　真的会这麽单纯地因为一个小孩而觉得「幸福」吗？现在还没办法体会。 　　她轻叹了口气，踏着午後的阳光往回走。 　　转身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一个熟悉却似陌生的影子一闪而过，还来不及确 定，就在重重人群中隐没了。 　　只听到，那人手里牵着的男孩的欢呼声。 　　那个人…………如果是她，不晓得她会怎麽想呢？ 　　代替母亲抚养弟弟长大，她是否从未有过一丝厌倦？ 　　令子对此感到相当好奇。每次看到她，总是找不到一个切合的词可以形容她 脸上的表情。从不轻易将喜怒哀乐形於色的女子…… 　　算了，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然又要让大家担心了。 　　心中这样想着，她提起略觉沉重的双脚往回走。 　　　　─────────────────────────── 响的东拉西扯时间： 日本人应该有过端午节……记得曾在一本日本民俗节日大全上看到^^; 似乎有在门上插艾草驱邪的习惯。 至於他们有没有划龙舟吃粽子……我不知道^^;;;; 这一回拖了多久我都不敢算了>< 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如果还有人在等续集的话T-T 对於这次的故事一直都很不满意。 几个月前在笔记本上写了很多稿子，後来又觉得实在看不下去而全部舍弃， 就这样搁了好几个月都没动（大汗） 而这段时间看了好几篇连载小说， 越看越觉佩服万分，也更不敢随便就轻易下笔;;;; 如果还有持续等待唐红续集的读者，真的非常不好意思-_-;;;;;; 现在开始一定会努力写下去的～～ 在停笔的这段时间，正好遇到追忆篇OVA发行（一到三幕） 对追忆篇的感动自不待言， 看完OVA之後，对於追忆篇的故事又产生了一些不同的想法。 以前看追忆篇（漫画），总为主配角们的悲惨命运感到不忍， 现在不禁怀疑这些结果全是他们自找的Q-Q （清里在OVA中的惨死直到现在仍让我心有余悸，想到就怕怕-▁-||||||） 无意或有意的行为，加上一点点机缘和一点点命运，人生就是这麽回事。 这是我看完OVA以後最大的感触（叹） 我一直很想在小说中表现这样的感觉。 现在小说也写了差不多一半了（没错还有一半>o<||||||）， 不晓得能否让读者产生这样的感觉呢？^^; （也许要到後半才比较容易看得出来吧^^;;） 　　　　1999.08.19 AM10:35　在加州的艳阳下活动着生涩的手指与生锈的脑袋 ◎打个小广告，我的个人网站「兔子的茶会」，欢迎各位有空去看看^ˍ^ 　http://www.geocities.com/Tokyo/Teahouse/2865/index.htm 　网站内容还不算多^^; 　不过有几篇日文同人小说的翻译唷^ˍ^ -- 兔子的茶会－Rabbit's Teatime Datetime http://www.geocities.com/Tokyo/Teahouse/2865/index.htm 绯色之剑－Red Sword http://www.geocities.com/Tokyo/Towers/6117/index.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