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lorence (天丛云剑心)
看板KenShin
标题论小说:血途
时间Sat Jul 11 20:26:28 1998
好久不见了....呃,说不定有人根本不认识我,虽说我很想说一句:ただいまで
ござる 但好像也没什麽用吧....就当我是新来的也不要紧....
タイトル是「论小说」,一定有人觉得我太过狂妄,基本上我还是个写小说的生
手,那篇为完成的小说还未有着落,就来随手论人是非了....真是不知好歹....
若有人这麽想,请原谅我,因为这篇文章是我和亡魂殿的约定。某一天,我丢水
球给亡魂殿:「如果您的小说能持续到七月二日,我就帮您写一篇评论如何?」
答曰:「很有可能喔!一言为定。」结果,亡魂殿就如田中芳树先生一般「按
预定计画」拖延了....橘殿说:「拖稿不是很简单麽....」嗯....在我闭关苦
修的一段时间里,似乎增加了八回左右....两个月八回....还不算太拖吧....
因此,这篇文章,便以亡魂殿的「血途」为主,辅以我对剑心的感想,我不敢再
替太多人写论,本来真的很想写「唐红」,但後来发现收录回数不足,再
想想自己再怎麽写,可能也写不过那一位已经写过「唐红」评论的网友。便长叹
一声,有空再提罢!(我光把亡魂殿的「血途」用印表机印出来就五十二、三页
了,双面印也要二十六张纸以上....再加上我家那一台会卡纸的烂印表机..唉..
..),姑且先如此吧....我可不保证我还会再写第二回....(後来才发现,精华
区没收录二十九到三十二回,再补之下,页数激增十页,五张...
先声明:血途为主....
人人皆有其悲剧,发生得如此自然却又无可奈何,多样的人物性格,复杂但混淆
的成分却不多,最後归结至「迷惘」.....这算是粗浅的总评....
我一向喜欢大格局的小说笔法,就如我喜爱看历史故事一般,一个个登场的人
物,一段段牵扯的故事。原因是:能驾驭如此多的人物的作者,一定得有水准以
上的功力才行,失败的话,一眼就可以看出。即使剧情方面略有瑕疵,只要人物
描写传神,人有其形状,人有其声口,瑕不掩瑜,便是一部佳作。这就是我喜欢
水浒、三国、银英的原因...
一开始出现的一条线,是比古清十郎和濑沼兵卫,这两个人之间,穿插着桔梗仙
冬月真打、濑沼梦中的「清十郎」和「女人」、新井刀匠祖孙二人、还有一个神
秘的「真吾」。
我是一直在想,濑沼梦中的「清十郎」究竟是谁?最近出现了不少以十二代清十
郎为主的作品,血途也会把他拿出来做文章吗?若想成现任比古清十郎不太有道
理,因为在濑沼梦中、比古回忆中,那个「女人」和「清十郎」都是死在小屋里
的,现任比古还未死啊....
濑沼的梦,是一个一个的线索,最後导向一个战场吧......当比古清十郎再度出现
在他眼前时,他是否会梦醒呢?毕竟比古是他最害怕的人....比古掉下悬崖,他甚
至还发出了狂笑,自认为恐惧已经全然消失,只是,梦境仍然不断地出现....最後
他还是得寻求一个人体的温暖,作为安眠的场所,寻求武器的厚实,作为自信的
根源....
濑沼虽说是黑衣众的一员,但却让人有一种不常和大家一起行动的感觉,後来的
剧情发展,也证实了我的想法,被伊达半推半赶出黑衣众的他,在最後或许才发
现伊达其实也算一个能了解他的人吧!然而,刚有这麽一点自觉,伊达就要死
了,他随着七刃这样的搭配,一如比古和由加利的组合,到时候,由加利应该也
会被迫成长,而濑沼,据亡魂殿所言,该是私生子吧。在他也祭出天翔龙闪的状
况下,比古仗着真打的刀魂,是否能封印濑沼的梦、自己过去对力量的无知,及
前代清十郎的一段孽缘,使濑沼能发出如蚀一般:「终於可以休息了。」的感叹
**打斗,也许只不过寻求梦醒。「我的恶梦,结束了。」就像吉冈达也最後在
心底对新堂功太郎泛起的感谢*..
比古的剑--桔梗仙冬月,这剑名,一直是我最喜欢的剑名,其实,亡魂殿刚开始
提出这样的构想时,我不无疑问,第一:飞天御剑既是单传,何必有真影之分?
其二:冬月是御神刀麽?若是,才有真影之分吧?但小说不必深究这麽多*..真
该深究的,反倒是真打身上牵扯的一段往事,诸君记得否?比古冷峻回绝新井老
人要求一见真打的宿愿,比古脑海中为何浮现那段少年求教的回忆?也许作者无
心,读者我却无意间留了神*..
「封印之剑」出世时,我并非第一时间阅读,如今还真是佩服那洞窟中有趣的机
关,机关陷阱之类饶富趣味的土木工程(当然,中计者不好受),其中运用学理
之巧,每当我的物理、化学老师一语道破,又感叹其原理之简单,偏自己又拙於
创新设计,真是该多读一点科学类的书了呢*..
那个时候,由加利所言之语,我很想用「天真」两个字来形容*.为什麽?「为
剑客打造力量」真的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拥有「为剑客打造力量」的力量者,
却没有「守护」的力量呀!剑离了刀匠的手,便是剑客的了,待剑客的血,为另
一把剑,甚或自己的剑吸乾之後,剑客手中的剑,便又再辗转流离,甚或就此长
伴剑客左右,一任风霜侵蚀,再也顾不及刀匠於其上镂刻的悲愿*..刀匠是管不
了刀的,就如藏书家是藏不着书的,即使有天一阁以一种怪异的力度挺立於今,
却也不免有着偷儿的枣核散落一地,刀匠的名刀,有几把能如赵子龙的倚天青
虹?如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干将莫邪剑流落何方?干将莫邪身首何处?其子为
报仇,仍得以一头颅之惨,换得一怪客之诺,斩楚王之首,使其下葬不能全其屍,
入穴不能确其塚。剑呢?剑安在哉?得剑者既欣喜能得旷世名剑,又惧於刀匠之
精益求精,最後,刀匠究竟一下什麽?徒留几把名刀,与镂刻於其上的低低叹息
**历史腐蚀名刀的锋利,也许同情地给予青史上的几笔**
我无法分辨刀匠的愿望,究竟是新井老人的艺术性,还是由加利的「为剑客」强
一点,我只是感叹,或许日本的刀匠,比中国的刀匠幸运,因为,日本刀之名,
来自造剑者,中国刀剑,却常只是一个虚名**
七刃= 真吾,是我在读完二十八回後,不确定地推得一个结论,难得的是我竟然
猜对了。他所打造的「灭灵(魂)」,竟将比古的影打击败了,可见得在一定程
度上,他证明了他对新井老人的话,厚重的刀,类似双手巨剑般的物品,其实倒
也没新井老人所言那麽严重,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像剑心挥那种巨剑,就不
太适合。左之助的斩马刀又大又重,岂不也有一定的威力?记得以前亡魂殿跟我
提起过的烙印勇士,主角之所以用钝剑,是为了让人活着感到痛苦*..的确,死
了反倒爽快,活着受苦反倒需要更多的勇气,我很努力的学习「活着的人」,而
不太看重「视死如归」者,就是这麽回事。软弱的人一死了之,坚强的人锻链出
来更卓越的新知。寻找真吾」的由加利,挺像寻找苍紫的操,倒不像新井伊织。
「新时代的和平之子」之类,我承认「新时代」,却不敢承望「和平」,读过历
史的我们,应该知道,所谓「下一代」是怎样的光景。暗杀者们把血的气味留在
京都的街道,并且任其扩散,内乱者们一遍又一遍想延续血的传承*..剑心也是
有罪者!他们的暗杀与天诛,已为日本的历史蒙上阴影**
比古清十郎,我不愿多谈,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作者如何诠释他的年少轻狂,也
可为我的资藉。
第二条线「黑衣众」,我便不特地一一拆开来谈,整体来看会较好论说。
他们身上,有着一样的影子:动画版中常使用的内乱藉口,也同样的受上层的蒙
蔽和欺骗,满腔的热血,只有空洒碧落黄泉,剩得一个叛乱罪名,挂在荒塚孤坟
间。他们不能不算英雄豪杰,只是他们太有胆量,太有志气,一味刚强,在开国
功臣中,武将固是劳苦功高,纵横全局的,却是一个有智慧的头脑,他们都太不
懂得运用战略了,战术卓绝也无法完全扳倒战略的优势,一味勇往直前更是不济
事。有理想是好事,但并不是飞上去就行了。亚尔斯兰战记中的那尔撒斯谈论解
放奴隶,可不是光要求一个解放令就好了,更重要的是解放奴隶後指导他们如何
自立更生,如何平衡社会上的阶级歧视。方法,治本,才是重心,维新志士不好,
杀光了就好吗?维新政府不好,推翻了就了事吗?再制造出一堆贪官污吏,岂不
又是他们自己的罪过!还想再杀吗?历史上的某一次内乱,竟然只是因为政府颁
布「废刀令」而引起士族的不满!从整体历史的角度来看,内乱者、暗杀者也只
不过是个动荡社会的罪人罢了。不管他们本身以为自己的理由多麽冠冕堂皇**
再加上,他们都不懂得「逃」,把「逃就是耻辱」的论调挂在嘴边,绝对只能处
人之下,不能开创什麽大事业。田中先生说的好:「把家康逼得逃跑是幸村的光
荣,却不是家康之耻。」伊达他们的失败是必然的。就算他们想搏个「忧国之士」
的美名,也需要有逃得出来的幸存者,能东山再起,还至少给他们盖个忠义庙,
日本盖个神社,但死後多少功名皆是枉然了。
斋藤和伊达的对决我期待已久,作者老早就和我预告,只是没想到过了一年*..
最後一条早已结束,但似乎留点家族尾巴的真红、真青及黑楸,恕我再度拿来做
文章罢*..
作者最刻意描写的感情就是这一断了,也因此花费不少篇幅,同时,也是剑心出
场最多的一段**(剑心在血途中真的没什麽地位)以黑楸兄妹为主体,夹以神
谷道场的舞台,来作客的操,黑衣众的蚀穿插其中,再连於真夜、玲、彩、鬼塚、
老板*..
真红真青的感情,我认为,正是因为长期被压抑,才会爆发得如此快捷。换言之,
彩的教育不怎麽成功的样子(苦笑)。这部分的描述,我很认同acg 殿的说法,
基本上,我也是一个一直以哥哥为榜样的妹妹,连念第三类组,都有一点受到哥
哥影响,我并没有嚐过被背叛的感觉,但某一次倒有一种「也许我老哥并不是那
麽值得尊敬」的感慨,但我个性并没有真红那麽激烈,也不过以一句「孰能无过」
打发掉了。真红的刺激更大吧,失去了妹妹,又失去了哥哥,或许忽然涌起强烈
的孤独感,导致她无法忍受,又牵动了催眠的记忆(亡魂殿对彩手中黑珍珠的描
写,使我想起BLACK*STAR,呼呼呼),使她的心茫然,不知她对哥哥那一笑
的回忆,还能给她多少勇气活下去呢**真红的心,彷佛总在有情无情中挣扎,
也许是这种矛盾造就她的强罢!。真青趋於极端,忽而绝对冷酷,而又绝对温柔,
最後的死,死得可惜又死得必然。他对操的感情,很像神龙之谜中美露对何布的
感情,只是,何布可以一变而为贤者,救了美露,操没有这种能耐,因为不明白
这对双胞胎兄妹之间的纠葛,反而间接促成真青的死亡,哭着注视真青死去。
对操而言,可能是第一次吧!第一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人真正死在她的面前,般
若等四人的死讯她是辗转闻知的,翁没死,重伤仍活了下来,作者制造了一个机
会,在穿和服的她身上,极力想赋予她成长的影子。而她想使苍紫笑的愿望,我
很想小声的嘀咕:「可能今生无望。」不过,亡魂殿的原设定,更耸动一点*..
薰最有份量的一段,是她劝操的一段。然而,我却觉得有点怪。是因为我觉得薰
不需要搬出父亲的事吧。父亲的「死」和真青的「死」,带给薰和操的意义的确
是「悲伤」,但,真青的死,对操而言,有更深的矛盾在,她「喜欢」一个人,
而她又「被喜欢」,在她毫无感觉之时,突然察觉与突然幻灭的爱意,与薰的父
女之情,毕竟不同,但後来,重新站起来的「逞强」或许有若干相似之处,薰先
有喜兵卫,後有剑心,其实,她的逞强或许仍不够撑持她自己,一直,她都是害
怕寂寞的**这也许不能怪作者,因为真正让薰伤心的事,通共说起来,也许只
有父亲死去,以及剑心离开而已*..
剑心的戏份,恰好可以和浦木实做上一番言谈*.
蚀的原型是罗严塔尔,然而他比罗严塔尔更颓废,更可怜,在罗严塔尔的眼中,
我觉得似乎可以瞥见类似斋藤的自信,与某种蠢蠢欲动的慾望,我最常用他的某
一句话来鼓励自己重新站起来:「既然被生下来,就多做一点不平凡的事。」蚀
的眼神,疯狂中掺有悲哀,被歧视的不平等,使他杀光了所有佛寺里的和尚,但
我不信他这样可以得到完全的安稳,「使其中不自得,将何往而非病?」心不安,
即使在黑衣众中,也没有家的归宿感,当近於「死」的感觉攫获了他,他才真正
享受了久违的安稳睡眠**
真夜就像个任性的小女孩,这样的人作为一个集团的首领竟然还能撑这麽久,真
是奇蹟。玲看似柔弱,但他还算有一点自知之明,能秤出自己斤两,也许比真夜
还行一点也说不定。老板,作者说,不把他的下场搞得很惨,可能会对不起江东
父老**鬼塚,不明,只是作者透露的设定中**嗯,算了,说太多不太好,或
许作者已经改变设定了呢!彩充满复仇的慾念,长期处於那位脾气阴晴不定的大
小姐麾下,想必累积了不少怨恨吧!真庆幸真红真青已经脱离她的魔掌(呃,真
的吗?)至少,不再是向他们母亲报仇的工具,愿真红能以「人」之姿,好好活
着,但作者要怎麽摆布她,我也只能翻翻白眼,说一声:「天意苟如此,且尽杯
中物。」
三大线的论说告一段落。我再补充一点,那便是,我喜欢亡魂殿对打斗的描写更
甚於和月老师画的打斗,亡魂殿笔下的打斗精彩多了,和月老师的打斗中我最喜
欢的就是剑心对斋藤,一个用了鞘,一个用了皮带,能脱出一般的打斗形式,精
彩之处让我大呼过瘾,这就是我为什麽喜欢亡魂殿笔下的战斗之因。
结束我和亡魂殿的约束了*..下一篇,将会是我的自说自话,不想看的尽管跳过
吧。不过,我还没打出来就是了*..
未完(98.07.10)
天丛云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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くろいくもが、あつくてたいようが、ずっとでない、あくまのしろがありてきて、
にんげんのせかいがおわって、れくしがおわって、てんしがしんで、パパもママも
しんで、おとうともしんで、くさもきもはなもしんで、おねいちゃんはかみをきっ
て、ちじょうにはあくまがすみついて、わたしたちにんげんゃ、どうぶつたちは、
どこへいったらいいの?すめるところをさがして、わたしたちはどこまでも、どこ
までもあるいてきたのに、このほしも、もうすぐしんでしまうの?もう、むかしみ
たく、たのしくて、あたたかいひには、もどれないの?
ねエ....おにいちゃん
わたしも....しぬ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