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duffy (duffy)
看板KITCHAN
标题陈洁仪 成长絮语
时间Sat Oct 18 16:15:15 2003
摘自 这个记者够别扭-人物访谈集
出版社 明窗出版社
作者 马霭媛
陈洁仪 成长絮语
不说话的时候,陈洁仪的样子有点「酷」。「……做流行歌手,人
家一定以为你是没脑袋的。」
横没冷眼,「酷女」形象百变。她是邓丽君的「化身」,他写英文
粗口诗,她冲出新加坡立足台湾跻身想香港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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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女子,行事洒脱,身体与脑袋并用。除了藉「性战」打出名
堂的「性女」外,被视为星洲国宝级歌手的陈洁仪,立下的「榜样
」。也是别树一帜。
在陈洁仪二OOO年的新歌《萝拉》(Lola)里,主角萝拉是爱四方
遨游,到处涉猎的浪漫女子;对号入座,充满陈洁仪的影子。就像
他所说的-生命是场未知的冒险。
出奇不意地,陈洁仪推出他第一本诗集《想入飞飞》,还是用英文
撰写的,叫人眼睛一亮。
写诗的艺术牌照
那趟在诗集发表会上,陈洁仪熨直了短发,架了副书卷味浓的镜片
,清爽素净地朗诵她的诗做《笑一个Camera》,还加上夸张动作,
手口并用。特别叫人听得出神的,是诗中有粗口-fxxk!
歌手诗人,双管齐下,那是陈洁仪的一次突破、试金石。还藉此反
讽世人,勿以貌取人。
「朗诵《笑一个Camera》时,用讽刺的角度,来描述做歌星的心情
。人家以为是很美丽的事情,其实可丑化唯一些cheat secret(骗
人的秘密),如要缩肚、贴nipple sticker(乳贴),甚至说粗口
,在疲累不堪时,还要:Come on, smile at the camera!」
在娱乐圈闯荡,人人身不由己,甘心当变色龙,但陈洁仪冷眼旁观
,不但看得真,还宣之笔墨。
「我觉得,身为一个歌手,平时有很多东西你不可以讲,但把这些
收进诗内,以一个诗人身分来讲,变没有人说你是错的。我经常说
,这是我的一个artistic license(艺术牌照)。」
除了「艺术牌照」外,陈洁仪还有她的「保护盾」,在生活和社交
上,随时应用。
「首先,我很喜欢表演,很喜欢艺术,但是在这个圈子,有时候,
不是这麽艺术的,但我是很精於去调和自己,对不同环境,也适应
得很好的人。」
调和的道行,往往不行於色。「有一次遇到一个飞机师,跟我说话
,他觉得歌手都是bimbo(骚货),态度很敷衍,但听了我说两句
後,说:你也很聪明(o),我乾脆跟他说:我知道,很多人以为唱
歌的,都是没脑袋的嘛。」
有脑袋的,自然懂得换个角度去想。「其实我没有bad feeling,
他憨居而已。信心事要自己给的,我觉得,他也不是没礼貌,而是
活在自己的世界罢了。」
艺术学院先行者
陈洁仪的个人天地,一点也不狭隘,她十六岁便自组「Banshee」女
子乐团,还参加校际词曲创作比赛,演唱广告歌曲。新加坡La Salle
艺术学院刚创校,她便去报读,无後顾之忧。
她承认,少女时代,性格反叛,但不坏。新加坡传统的严峻气候,
家长式的管制,也是令她反抗的因素。
「刚开始时,是意识到有个mould(倒模或塑造),想要和它作对,
後来,我觉得没意思地反抗,是愚蠢的;反抗得来,有原因,才值
得去做。」
在艺术学院,陈洁仪是第一届的学生,尽管学校设施和资源也未臻
完善,陈洁仪却觉得收获丰富。校长是她的启蒙导师,给她开启了
智慧之门,走上正轨。
「不知道为甚麽,他自从第一次面试,已对我有信心,经常对我说
:Young lady,你很有前途,若有一天我知道你懒,会踢你屁股。
他给我信心外,又给我心理建设,说:凡事你要看开点,当红或不
红,是一个游戏,不代表你不行。」
结果是,陈洁仪没有躲懒,也没有给校长踢屁股,毕业後还逐渐窜
红,知名度扩展到台湾及香港。而这两个华人社会,除了带给陈洁
仪名利之外,还带给她成长的启示。
在台湾,陈洁仪居住了三年,除新加坡外,她说台湾是她生活得最
惬意的地方。
「我经常说,如果不是因为当歌手这事业,我不会想到去台湾旅行
,只会选择去欧洲、埃及等地方。这工作改变我很多人生观。」
「以前我完全是一个香蕉人-黄皮白肉,又不是ABC(美籍华人)
,而是很西化的。我的广东话、国话,一向很差劲,说英文,人家
会以为我是外国人。有人问起,我不会说是中国人,我会说是新加
坡人。」
语言增进亲情
陈洁仪的父母,都是广东人,两老今年约六十岁,和陈洁仪年龄相
差三十多年,就是在家中以广东话对答,也是吃饭零用钱之类内容
。代沟,随年月增长。
可是,自从陈洁仪到台湾和香港发展後,语言的锻链,反令她「啖
」出了伦理亲情的滋味来。
「直到九七年,我来香港发展後,广东话好了,才和妈咪多说话;
之前在台湾生活过,令我比较思家,但当时还没懂得怎样和父母沟
通。」
语言是障碍外,还有无形的代沟。「我父母是很private的人,很
cool,cool到人家以为他们不关心我,其实不是。我在台湾三年,
他们从未探望我。母亲说,无谓吵着你。」
然而,有一天,突破来了。「我自己也觉得惊奇,我开始和母亲谈
拍拖的事,告诉她为甚麽以前和某男孩拍拖,为甚麽又会分手,这
些是我以前从来不会说的,母亲不敢问的。她也有点惊讶了,一边
听听听,一边哦哦哦的应着。」
这举动,对父母和子女,也有反省。「我的一些朋友,会和父母划
条界线:他们不走过来,我不会过去;但我觉得,我们年轻人,应
该先move(作出主动)。现在,我每次回家,也很珍惜。」
星洲青年大使
踏出了第一步之後,陈洁仪的自觉性也开了,不单是做人家的女儿
,及当红的女歌手。自从她接连获得大小奖项,在千禧演出和总统
夫人合唱,去年成为首位官方颁赠的「青年大使」荣衔後,她也意
识到任重道远,个人跨越的界线,也愈来愈广。尤其是对成长地新
加坡,感情特别深厚。
「我不会期望台湾人或香港人明白这个心态,因为香港和台湾有很
多artists,我只是其中一人;但在新加坡artists不多,我却被推
举为青年人的榜样时,自然有一份责任心。我出诗集时,也想过会
不会因为有粗口而破坏形象?但其後再想,我没有做错,不可因为
不想得罪别人而妥协。」
以身作则,希望给青年人立下甚麽榜样?
「电视台来访问我,那时我已为自己划下清晰的界线:我说今日我
站在这儿说话,不是叫年青人去学乖因为我念书时也不太乖,可是
我当青年大使的信息是:青年人要有理想!你们要追求理想,不管
那是甚麽。」
但在新加坡,政府对一切照顾周到,找伴侣也有「机制」来帮忙,
循规蹈矩,便有利年青人「成长」。这「气候」,陈洁仪也理解得
到。
「这只是政府的理想,但是不是年轻人自己的理想?其实政府也意
识到(这样会叫年轻人不主动追求理想),也暗示年轻人毋须太乖
。政府提供的是帮忙,但不是枷锁。传统的观念,艺人是不好的,
不正当的,但当局也选了我出来任青年大使,已是一个突破。」
「我一直觉得,为何不可以追求自己做得最好的事,自己的事业?
」陈洁仪说。
(原载於二OOO年八月十一四《经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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