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itzwilliam ((none)N NN I
看板Indians
标题[译] Tony Horton的悲剧之谜
时间Fri Nov 19 17:43:30 2004
既然上一篇提到了Tony Horton,
这里就来详细介绍一下他的悲剧命运吧。
看看一个潜力无穷的未来强棒,
棒球生命最後竟是如何毁灭的。
旧稿重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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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ill Madden, The New York Daily News
原载於Baseball Digest, 1997/11)
当投手Pete Harnisch忽然於1997年季初离开大都会队时,某种冷酷的传言也在暗地
里流传着:他被送回家是因为他「无法表现」。这几个字暗示着,他所碰上的问题比他的
身体状况还更严重。
在Harnisch的案例中,医生很快就发现他的精神状态严重沮丧;经由心理治疗,他在
七月下旬回到大都会,复元情况顺利。
没有人能够确切了解潜伏在人心深处的那个恶魔,而在Harnisch之前,已经有无数的
运动员必须和自己的心魔搏斗;红袜队外野手Jim Piersall的情况一度严重到必须住院治
疗,但他奋力战胜了魔障,进而在职棒生涯获得优异的成就;有些则没能及时获得帮助,
例如1940年在旅馆房间中自杀的红人队捕手Willard Hershberger。据说,Hershberger一
直都因为无法克服在大联盟出赛的强大压力而沮丧不已。
然後就是Tony Horton的吊诡个案了;这位前克利夫兰印地安人队的一垒手,在职棒
生涯正要迈入巅峰的1970年突然退出棒坛的原因,直到现在仍是未解的谜。
那年Horton只有25岁;前一年才打出27支全垒打的他,正是一颗急速窜升的明星,却
在1970年8月下旬突然离开印地安人队,一去不回。他走的时候,印地安人队宣称他已经
精疲力尽,并且「无法再表现」。
他是个来自加州的金童,有着6尺3寸、210磅的壮硕身材;他在洛杉矶读高中时就已
是三栖运动明星,但却拒绝了UCLA和南加大提供的篮球奖学金,而以125,000美元的签约
金加入了波士顿红袜队。他的体格、力量和无限的潜能很快就展露无遗;1963年,Horton
第一次参加红袜队的春训,Ted Williams看了他的打击练习之後说:「这孩子是个天生好
手。你骗不了这样的挥棒的。」
也没有人能够。原因之一,Horton是个独行侠;而他对自己的全神贯注总是使其他人
远离他,让他一个人心神交战。「我想我从没看过一个比Tony Horton更紧张的球员。」
那时的印地安人领队Gabe Paul说,他在棒球界的资历超过50年。
「我是他在印地安人队的第一个室友,而我总是得离他远远的。」现在在拉斯维加斯
当超级市场经理的捕手Duke Sims回忆:「他就是太紧绷了,怎样都无法放松。那些年克
利夫兰的5000个球迷也是,每一个都让他深感压迫。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爸爸对他的影
响力太大了。他每天都得和他谈话。」
Horton在红袜队的系统里急速攀升,连续四个球季(1964-67)也都在波士顿打过一阵
子;但在1967年中,他却被送去跟印地安人交换投手Gary Bell。那时跟Horton过从甚密
的朋友透露,这对Horton是一大震撼,也使他第一次感到挫败。
在成为印地安人的一员之後,他的潜能也开始发挥;在1969年打下.278打击率、27支
全垒打和93分打点的亮丽成绩之後,他要求球团给他65,000元的年薪,这比克利夫兰的总
教练Alvin Dark开出的价码还多了19,000元;当时Dark也正觊觎着Paul的领队工作。
「Tony是一只种马,」前洋基队名将,也是Horton在1970年时的队友Graig Nettles
回忆:「他是我见过最棒的打者。你会觉得,他的职棒生涯一定能持续很久,而且十分亮
丽;可是有一天,他就这样发疯了。」
那年冬天,在印地安人队拒绝为加薪问题和Horton对话之後,他开始忧虑起来;当时
克利夫兰平原商报的记者Russell Schneider後来表示,Dark的作为更是激起了Horton心
中的挫败感;他对Horton强烈暗示Ken "Hawk" Harrelson在一垒的位置比他更有机会。
「Dark不断告诉Tony,如果他不肯照着印地安人队开的价码签约,他们就要把
Harrelson调去守一垒。」Schneider说:「最後Tony屈服,接受了印地安人给他的46,000
元价码。然後,就在Horton签约的第二天,Harrelson在一场春训练习赛中滑进三垒时,
把脚踝给弄伤了。
「我认为Tony一直没能摆脱这种被命运作弄的感觉。他一直觉得,只要他在坚持这麽
一天,印地安人就没有筹码了。」
「我从没听过这种说法,」在南卡罗莱纳州的家里接受电话访问的Dark则说:「我那
时只知道我们已经没钱了。在Tony签约之後,球迷们真的把他给整惨了。从那个球季的第
一天开始,他被嘘的次数比任何人都多。
「我不知道为什麽他们对Tony一直这麽不爽。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可就是不明白为
什麽他们要嘘他。在我当总教练的这麽多日子里,我得说没有一件事比Tony Horton的经
验更让我痛苦。一个人就这麽活生生的给毁了。」
想要证明他值得自己要求的价钱所造成的压力,终於让Horton付出代价;在春训迟到
三周之後,他在1970年季初的表现奇差;直到七月下旬,他逐渐找回他的打击能力,就在
此时,关於他心理状态不稳的危险信号却越来越多。
6月24日,在洋基球场的比赛打到了第九局;Horton上场面对投手Steve Hamilton,
他有一种出名的小便球─「愚蠢飘浮球」。Hamilton很少投这种球,但在这场比赛之前,
他答应Horton只要两人有机会碰到,他会投一个给他打。他也说到做到,投了两个给
Horton;第一球被打成界外。下一球,Horton使尽全力猛挥大棒,却只打成了捕手上空的
高飞球,遭到接杀。羞愧不已的他就在两队球员的哄笑声中一路爬回了休息室。
「这对Tony来说真的只是个玩笑,但你看的出来,这已经烙印在他心里了。」Nettles
说:「我想他一定觉得他让支持他的人失望,那给了他很大的压力。然後有一天,他走进
休息室时,两眼发直活像个僵屍;(印地安人内野手)Larry Brown上前和他交谈,Tony就
只是漫应着。他已经不行了。」
Dark也记得那年八月中有一场在克利夫兰的主场比赛;印地安人赢了球,但在球员开
始退场的时候,Brown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指着球场;他这才发现Horton竟然还站在场
上。
「他完全没发现比赛已经结束了。」Dark说:「我们得把他叫进来。」
最後到了8月28日,Dark在Brown和几位印地安人队员的建议之下,把Horton从一日双
战的第二战给换下场。那时印地安人的王牌投手,现在担任大联盟酒与药物滥用防制顾问
的Sam McDowell,还记得Horton那天大部分时间都和他在一起。「他非常的烦恼,」
McDowell说:「不停的问我他到底出了什麽问题。他穿着T恤,短裤和浴鞋,一脸恍惚的
在休息室里晃来晃去。」
那天稍晚,Horton回到克利夫兰郊区他下榻的草根蓝调汽车旅馆,企图自我了断。旅
馆老板Larry Mako(这家旅馆後来被拆除)说,他永远忘不了那一晚。
「我们的一位安全人员在凌晨五点左右发现Tony在停车场里,坐在自己的车上,」
Mako说:「他把自己的手腕给划破了,血流不止;我想他已经无法忍受了。那个时候,这
家汽车旅馆是很多球员常来的地方,尽管Tony就住在这里。Hawk Harrelson总在晚上来酒
吧喝酒,他一到场就会受到英雄式的欢迎;Tony始终不明白这是为什麽。但我们还是被前
一晚发生的事给吓到了。我们赶紧送他去医院,这也是我最後一次看见他。过了几天,印
地安人派了一辆车来,把他所有的物品都给拿走了。」
Horton的自杀未遂事件被压了下来;在剩下的球季和季後,印地安人队接连发表声明
,表示他已好转,但尚未做好重返球场的准备。之後就再也没有下文了。Tony Horton从
此音讯全无。
「在他离开之後,我还跟他继续联络了好几年。」德州游骑兵队球探Mike Paul说,
他也是Horton在印地安人的最後一个室友:「我们会寄圣诞卡给对方,可是慢慢的就停止
了。我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Tony不想再接触任何和他的棒球生涯有关的事物。」
「他不能。」McDowell说:「据我所知,医生告诉他必须要和棒球完全断绝关系。就
是棒球让他变成这样子的。他太容易神经紧张了,又急着想有所成就,当他做的不够好,
他就会失去控制。每一次只要见到过去的队友,或是和棒球扯上关系,这样的症状又会缠
上他。」
如今,Horton是加州的一位电讯业商人。最近有位记者到他在太平洋崖的家中拜访时
,他先见到了Horton的父亲;他父亲直截了当的说:「他不会想跟你说话的。」
几分钟之後,Horton停好了他的金色Lexus轿车,从车棚走了过来。他已是一头银发
了,但是灰色T恤、格子短裤和一顶鸭舌帽,仍旧搭配的恰到好处。
在被告知有记者想要访问他之後,Horton很客气的说:「我没有兴趣。你是说体育新
闻?我没有兴趣。」
说完这句话,Tony Horton就又消失在屋子的一角;他又一次把那些可能让他记起为
棒球耗竭一切,甚至几乎丧命的那段日子的事物给拒於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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