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onneCherie (小号诗人)
看板India
标题[文化] 印度人在台湾
时间Mon Nov 15 06:43:59 2010
读者文摘 2010-10-14 第201010期
印度人在台湾
当印度人的脑袋和台湾文化碰撞在一起,激起的火花令人捧腹大笑。
VIKAS HOTWA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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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公车内望向窗外,第一次有忐忑不安的感觉。街道上的标示全都陌生不己,我怎会突
然成了文盲?每一分钟我都努力掩饰心中的不安,不断提醒自己:「这是意料中之事,别
慌!」
我是印度人,因工作关系移驻台湾一个月。潜意识里我有心理准备,但可能还不足以应付
接下来发生的事。
任何美好文化,若从外人的眼光来看,都能重新发掘新奇魅力。如果你是一位到到地地的
印度人,在台湾这个「福尔摩沙岛」上趴趴走,肯定会碰到许多有趣之事。
台湾人无疑是地球上最友善的人种,这点我很肯定,但也有不少奇特的行径足以让任何一
位印度人惊愕再三。我小心翼翼跨越语言障碍,注意日常生活细节,但待在这里的短短一
个月里,已累积足够的材料让我为这「古怪」的国家惊叹绝倒;为其中的「奇人异事」诧
笑不已。
No!不用手吃东西
例一:与某大学生交谈
生:我们教授说,印度人用手吃东西其实是对的,确保食物不致太烫。
我:噢。
生:所以你们印度人用手吃东西很好啊。
我:但我们并不是「永远」用手吃东西。
生(惊吓):什麽?你们不用手吃东西?
我:要看情况。
例二:和公车上的人聊天
男子:你是老师吗?
我:不是。
男子:你是印度人吗?
我:是。
男子(迫不及待):印度人真的用手吃东西吗?
我:什麽?不是。
男子(失望地):不是吗?
我:嗯,要看情况。
事情还不只如此,几乎每隔一天就有台湾人问我,印度人是不是真的用手吃东西?什麽跟
什麽呀!到底是谁告诉他们的?没错,「有些」东西我们会用手拿来吃,但不是每样东西
,好吗?饶了我吧,把印度人全当成驱蛇人还不够吗?
洗澡学问大
我承认我是懒猪,衞生习惯糟透了,文明的外表底下藏着个肮脏鬼,总是找各种藉口逃避
每天洗澡的固定仪式。当然,通常是躲不掉。但如果政府有一天想禁止洗澡(多点想像力
好吗),我一定第一个奉行。
但在台湾,我得顾及「祖国形象」,也不希望引发街谈巷议,说这里有个「不洗澡的印度
人」,因此我老老实实遵照标准仪式:每天早上一定去浴室报到。但我的台湾室友还是觉
得我很奇怪。因为台湾人都是晚上睡前洗澡,理由是人体最脏的时候是一天结束时而不是
早上。你知道吗,听起来还满有道理的!
回国後我开始在睡前洗澡,但母亲仍坚持要我「晨浴」。我拿前述的道理告诉她,然而晨
浴的观念已深植印度文化,父母都会强迫孩子遵循。结果变成我屡次被迫在十小时之内洗
两次澡(睡前与醒後)!
实在很没道理,但这一点我认为台湾人略胜一筹。
我不是恐怖份子
某天深夜我在台中雇了一辆计程车。司机显然很高兴载到「外国人」,这时我的印度人性
格发作了,盘算着要不要讲价。要?还是不要?很难决定。我还未开口,司机先发话了。
司机:伊朗!
我:嗄?
司机(指着我的短须):伊朗!
我(微怒):不是。
司机:不是吗?
我:不是。
司机:嗯。
(一会儿)
司机(指着我的短须):伊拉克!
我(盛怒):不是!
司机:不是?那是哪里?
我:美国。
司机(抚着他不存在的短须):美国?
我:是的。
司机:喔。
拎女包的男人
台湾有某些景象让我深感困扰,我尽量视而不见,但没办法。每天,我都看到一堆台湾男
人帮女友提包包。每隔几分钟就会看见一个大男人一手拎着时髦女包,另一手挽着女人,
在街上晃来晃去。并不是说印度男人不会帮女伴拿包,但很少见。在台湾,反而是「没看
到」拿包的男人才叫少见。拎着女包实在很矬,也很「娘」。
我和台湾友人讨论这件事,他说:「那是女伴的包很重才帮忙拿的。」才怪!想骗我啊老
兄,我看得出那些包一点儿也不重!
另一位台湾友人说那是男人表达爱意的方式。真的是爱意?拜托!如果那麽「在乎」女友
,可以带她去看电影、写情书给她、送花、煮饭给她吃;如果什麽方法都用尽,就送钻石
。好吧,钻石也许不是那麽了不起,但有太多方法表达爱意,干嘛非要拎包包?我知道这
样比较轻松、简单(又不花钱),但请不要尽挑容易的做好吗。表现出男子气概呀!
一支小雨伞
某个天气不错的下午,我正走路到公车站,原本舒服的毛毛雨突然变成倾盆大雨。我没带
伞,只好在某间商店门口躲雨。这时一位美眉不知打哪里冒出来,微笑邀我和她共撑一把
伞。当时正下着大雨,我又赶时间,而且,看到人性的光辉还未完全消失,确实让我很欣
慰。(所以,对方刚好长得漂亮有关系吗?)
於是我走到伞下与她结伴同行。一分钟後,我心中的绅士本色抬头,问她是否可以由我来
撑伞。毕竟,共用她的伞已经够不好意思了,至少出点力吧。她把伞交给我,我们继续往
前走。就这样在异国的街道上,我和一位美女共撑一把伞──那种快乐、尴尬、小鹿乱撞
……
五分钟後,我们到了公车站,我说谢谢,把伞还她。她竟摇头不肯接过去。起先我以为她
在开玩笑,坚持还她,她露出「拜托」的表情,转身就走,留下我彻底不知所措。我那看
多了宝莱坞电影的想像力开始高速运转:会不会伞里藏着违禁品?或许更糟,万一以後她
一直来缠着我,要我还伞怎麽办?
我追过去,坚持要她把伞拿回去。我们语言不通,整个过程是沉默的拉锯,中间穿插许多
「拜托」的表情。终於她认输,将伞收回,我感觉到胜利的得意。
两小时後我走在路上,雨再度大起来。这回附近无处躲雨,没两下功夫我就浑身湿透。好
不容易看到一栋建筑,我立刻飞奔过去,在寒冷中呆站了三十分钟。在那三十分钟里,我
至少有三十次想到那个坚持要把伞送我的女孩。
後记:後来有人告诉我,台湾人认为送伞是不吉利的。「伞」音同「散」,代表分离。但
我哪有这个天才会知道呢?
完整内容请见读者文摘10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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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 BonneCherie 来自: 61.230.195.223 (11/15 06:44)
1F:推 amythest:很有趣~感谢分享~:) 210.71.107.113 11/18 1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