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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东方云梦谭(卷二十三)第四章─世俗人心‧江湖险恶
时间Sat May 9 20:38:45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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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云梦谭(卷二十三)第四章─世俗人心‧江湖险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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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武进入客店後,在火场中四处搜寻,没有找到小殇,也没有碰到半个生还者,
当四头阿默兹狼同时袭来,那些诡异的异种瓢虫也群起飞来,孙武心惊肉跳,自己的
「金钟罩」虽说能抗千刀抵万刃,却不晓得能否承受这些怪异生物的攻击。
「金钟罩」是孙武自幼苦练,堪称千锤百链的神功,孙武对它充满了信心,不过
,这种成名武学太过树大招风,要是敌人特别针对「金钟罩」设计了什麽法宝,自己
不晓得这一点,却傻头傻脑地撞上去,後果不但很可怜,还会非常可笑。
相较於这些瓢虫的未知,威胁性已明的阿默兹狼倒没有什麽好怕,只不过四头魔
狼一次掉落下来,有点不好应付。经过短暂考虑,孙武决定了应敌策略,虽然以自己
现在的身体,这麽做相当吃力,但为了不浪费时间,减少风险,孙武还是决定直接以
强招决定胜负。
如来神掌‧佛光初现!
一掌轰天,耀眼强光伴随着强大冲击波出现,刹那间的强盛白光,不但将少年笼
罩在内,更迅速往外吞噬。白光笼罩内的所有事物,全数失重上浮,飘荡於空,跟着
被蕴含强大能量的白光粉碎瓦解,既像是受到高温炽焰焚烧,又像是承受巨力加身,
直至完全毁灭。
明亮耀眼的白光,将魔狼、奇形瓢虫尽数吞噬毁去,化作一道雪亮光柱,从火场
中撞天而出,光耀方圆十里,更形成滚滚气浪,分袭四面八方,扑灭了炽烈燃烧的烈
火,偌大火场一下子熄灭殆尽,而窑洞建筑不堪多股巨力摧残,在烈火熄灭的同时,
也彻底崩塌下来。
於是,当白色光柱消失,一切归於平静,正努力平复胸中紊乱气血的孙武,就站
在一片焦黑的平地上,惊愕地看见眼前的情形。
敌人的出现、魔狼的存在,这些倒没有让孙武吓着,自己在客店内遇袭,外头也
有敌人围攻,这种各个击破的手法没啥好稀奇,但是看到羽宝簪单膝跪地,血流满面
的样子,这却不能不让他大吃一惊。
「是什麽人在这里伤害我的朋友?」
这不是简单的问话,而是一句怒喝,甚少表现出自身愤怒的孙武,此次确实是一
股激怒攻心,既气愤又紧张,一句怒喝出口,整个人也高飞跃起,朝这边的战场赶来
。
身在半空,孙武已经认准了那名白衣女骑士,相信她就是魔狼群的操控者,但狼
司祭却对少年的激动恍若未闻,甚至连看也不看一下,冷哼一声,身旁的巨大黑马忽
然高声嘶鸣。
马鸣声没有什麽了不起,可是当大黑马额顶的独角对准孙武,空中却突然刮起高
速狂风,风如利刃,孙武只觉得周围风啸阵阵,有若千刀万刃遍体乱割,要不是有「
金钟罩」护体,普通人瞬间就被大卸八块了。
(哇,骏马我看得多了,这麽厉害的还是头一回见到……)
孙武心中惊叹,正想设法在狂风中稳住身形,却察觉周身的气流有异,似乎有什
麽东西在狂风掩护下逼近,连忙提升「金钟罩」关数防御,但真气甫运,眼前顿时一
黑,左脸重重地挨了一记,也不晓得是什麽东西,在「金钟罩」的真气护体下,那件
物体好像完全无视「金钟罩」的存在,重轰在左脸上。
自从孙武修练「金钟罩」有成,除了碰上一皇三宗那级数的绝顶高手,还是首次
这麽痛地挨上一下。一瞬间的痛楚,孙武明白羽宝簪为何会血流满面,因为这件物体
一下重击,自己眼冒金星不说,左半边脸高高肿起,嘴内满是鲜血,连牙齿都在摇晃
。
如此痛楚,让孙武想起还没修练「金钟罩」之前,每次挨小殇的拳头、被姊姊熊
抱时的痛,「金钟罩」越练越强後,挨打的功夫变好,可是忍痛的能耐好像变得差劲
了……其实,现在倒也不是很痛,就是头晕得厉害……
飞跃中的孙武,被这一击打得从半空中摔落,落地时很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到那
名白衣女骑士右掌平托胸口,掌心上方飘浮着一颗石头,外型就像普通压泡菜缸的那
种石头般笨拙无奇,不过就是体积大了些,然而随着浮动,这颗石头却是五色彩光流
转,不停地释放强大能量。
「啧,今天真是出师不利,五色神石连发两记都打不死人,使用次数快到了,这
种实战效果远不如预期,要回去再调整了……」
狼司祭轻声说话,羽宝簪听见了这几句话,但在自己的记忆中,却从不记得有一
件法宝叫「五色神石」,而这法宝委实厉害,孙武身负慈航神功,「金钟罩」又是强
项,自己尽得楼兰真传,但这件法宝竟似全然无视护身真气的存在,只要命中,一定
造成伤害,让自己和孙武都吃了大亏。
双臂仍难以动弹,「綑仙索」的绑缚一时间难以挣脱,羽宝簪脑中连闪过几个念
头,想要帮助孙武,绝不能让他独力赴战。情急之下,顾不得上半身仍受绑缚,羽宝
簪站了起来,却看到孙武一面迈步冲向狼司祭,一面双掌凝气,澎湃气浪滚动翻腾,
似乎是要使用神掌攻击。
在当前这种情形下,敌人的奇异法宝层出不穷,若是再有什麽神奇法宝发出,己
方势将一败涂地,孙武必是顾忌这一点,所以想趁着仍有反攻能力时,把所有胜算赌
在最强招数上,抢在敌人动手之前,先发「如来神掌」决胜负。
这个战术羽宝簪也认同,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不认为孙武能够成功打出这一
掌。
果然,孙武跑出几步,忽地身驱一晃,单膝跪倒,双掌所凝聚的沛然真气消失无
形,这一掌还未发便已败了。
(……怎、怎麽会这样……我腑脏经脉都没有负荷过重,这一掌我该打得出去的
,为什麽会……唔,头好晕,怎麽什麽东西都分成好几个……)
孙武尝试站起,可是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剧烈的晕眩感,让他好不容易站起了,
也仍旧摇摇晃晃,险些再次跪倒,更别说凝气发招。
这些情形,全部被狼司祭看在眼中,如若她这时候指挥魔狼袭击,势将占尽上风
,但她却只是凝视着摇摇欲倒的孙武,再转动目光,望向已被夷为平地的客店,彷佛
在寻找着什麽东西,半晌之後,她右手一翻,漂浮在掌心的五色大石消失不见,而羽
宝簪上半身的麻痹感也消除,「綑仙索」被她以某种看不见的手法给回收了。
「不打了,再战下去,一定会闹出人命……」
狼司祭冷冷的语调,似是威胁,羽宝簪有些不解,狼司祭居然会顾忌闹出人命?
她要擒回虚谷子是不错,但对於自己与孙武,她没有理由会顾忌闹出人命,现在这麽
说又是什麽意思?
「蠢蛋!你们三个的死活关我什麽事?就算通通死在这里,也不值一毛钱,我不
在乎!」
狼司祭寒声道:「不过,这个用神掌的小子就算脑震荡了,拼命去乱发一、两下
神掌还是做得到的,我武功不好,被神掌沾到必死无疑,冒这种风险来工作太不值得
,这次就姑且放过你们吧!」
听起来很莫名其妙,居然在大占上风的时候想要罢斗,羽宝簪看出狼司祭的武功
、身手确实不佳,觉得她说的应该是实话,但她居然当着敌人的面说出实话,又太让
人感到匪夷所思,羽宝簪甚至怀疑这会不会是个以退为进的陷阱?
然而,狼司祭却根本不管她怎麽想,在这一段话说完後,狼司祭踢了巨大黑马一
脚,那头大黑马很有默契、很温顺地低下身,让狼司祭用一种只能用笨拙来形容的姿
势爬上马背。
「虚谷子,这次算你运气好,旁边多了几个便宜保镖,否则别说是五色神石,光
靠阿默兹狼就足以送你上路了。」
狼司祭道:「但是这个好运不会有下一次,因为我失败而回,下回会轮到谁出现
在你面前,你自己心里也有数。况且,这两个便宜保镖总不会一直在你身边吧?搞不
好……没过多久他们就先被你干掉了。」
冷笑声中,狼司祭策骑巨大黑马扬尘而去,现场的魔狼群也随之撤走,在滚滚黄
沙中化作一道长长烟尘。
孙武看着这道烟尘消失,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气,一跤跌坐在地上,半天也站不
起来,脑里的晕眩感觉渐渐平复,伸手往脸上一摸,发现半张脸又肿又胀,碰一下都
疼。
「惨了,看不见样子,但一定肿成猪头了……」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虽然肿得满厉害的,但应该没有伤到筋骨,过个几天就会
痊癒的。」
羽宝簪来到孙武面前,看了看孙武的状况,露出安心的微笑。她和孙武都挨了一
记「五色神石」,孙武肿了半边脸,羽宝簪的额头被打破,虽然能运涅盘不死身癒合
伤口,但在擦拭去鲜血之前,看来仍是一副血流满面的凄惨模样,比孙武还要狼狈得
多。
「宝姑娘,这个五色神石好厉害啊……」
「确实。在我所熟知的各种强大法宝中,并没有五色神石这种东西,应该是新制
作出的法宝。」
「新制作出的法宝啊……」孙武皱眉道:「五色神石的杀伤力是不强,没有什麽
大地神戟、赤龙腕那麽惊天动地,但我们两个也算高手,能把我们整得那麽惨的法宝
,以级数来说该位列超级法宝了……超级法宝可以被制作出来吗?」
羽宝簪为之默然,那个「五色神石」看来笨拙粗重,但发动起来却迅如疾风,防
御不易,最要命的还是那无视一切护身真气的异能,只要命中,就一定会造成伤害,
虽然说伤得好像不是很重,但如果多挨几下,别说伤重,连脑袋都会被打扁。
「或者……也不用多打几下,只要在神石上涂抹见血封喉的剧毒,就足够要人命
了。」
在各类法宝之中,有许多单独使用看似平凡无奇,但如果搭配得当,与其他法宝
配合使用,往往就能发挥无穷威力,甚至可以说是无敌组合,羽宝簪心思细密,很快
就想到了「五色神石」的潜在可能。
不管怎麽说,莫名其妙输了一仗,而且还输得如此狼狈,这确实让孙武和羽宝簪
大为气馁,假如是碰上敌方的领袖人物,那还输得服气一点,但那个狼司祭却是一个
很荒唐的人物,败在她手里的感觉……
孙武皱眉道:「奇怪,那个狼司祭给我的感觉,怎麽和某个人好像啊?」
羽宝簪心念一动:「你说的人是……姗拉朵‧伊凯尔?」
孙武道:「是啊!你不觉得这两个人的言行有点像吗?不过,肯定不会是姗拉朵
啦!比起狼司祭,她还要更变态得多……啧,怎麽这些玩法宝的高知识分子,一个比
一个变态啊!」
只是随口说说的一句话,听在羽宝簪耳中,却让她脑中灵光忽现,想起了一件事
,或许……这个狼司祭……
「虚谷子前辈,你认识那个狼司祭吗?她也是你们河洛九子其中之一?」羽宝簪
的问题,引起虚谷子没好气地回答:「河洛剑派上乘绝学不传女子,河洛九子之中也
没有女人,我哪知道这是什麽乱七八糟的怪人?」
一面说着,虚谷子从怀中取出药丸,分别递给羽宝簪与孙武:「这是我偷跑时带
出来的伤药,致命重伤是治不了,但治你们的瘀肿没问题,吃下去之後运功化开,过
没多久就会好了。」
孙武和羽宝簪分别服药,将伤药吃下之後,羽宝簪不忘提出疑问:「前辈你是河
洛九子之一,怎麽好像对河洛派的事不太熟悉呢?你到域外这麽久,心眼宗内部的秘
密你该很熟,不用装得那麽一问三不知吧!」
「老夫会很熟心眼宗的事?此话从何说起?」
「你不是心眼宗的人吗?」
「他是心眼宗的人?」
孙武从火场跃出,对於整个情势发展还搞不太清楚,听见羽宝簪的问话大吃一惊
,想不到心眼宗的人已经来到自己身边了。惊讶之余,身体剧震,居然站立不稳,踉
跄後跌几步,一下子摔倒地上,晕死过去。
「啊,孙掌门?」
羽宝簪惊叫一声,却也露出异样的神情,整个人好像天旋地转似地,一下子晕倒
在地,不醒人事。
三个人瞬间倒了两个,剩下的一个却没有露出错愕表情,反而得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两个小鬼,枉费练了这样一身武功,居然如此蠢笨,别人拿东西过来
,问也不问就吃了,不知人心险恶,如此天真蠢笨,真是不死也没用!」
虚谷子笑了几声,自言自语道:「河洛派这几年是怎麽搞的?莫名其妙一堆的人
不说,搞得乌烟瘴气……那个女人又是何方神圣?那几个法宝好厉害,尤其是五色神
石……古怪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低声说话,虚谷子收拾了身上的东西,预备离去:「两个小鬼算是好运气,老夫
现在火烧屁股,要尽速离开,又不想与万紫楼、慈航静殿结下深仇大恨,用的只是普
通麻药,并非毒药……念在你们替老夫挡灾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们,以後行走江湖
,可得小心啦!」
虚谷子迈开大步急行,脚下虽然有些晃荡,却仍算得上步履稳健,被火炮轰上一
记的伤害没有看起来那麽大,刚才的弱势有一半是演技,河洛剑派的耆宿高人仍保有
相当实力,但在他走出百余步後,似乎有什麽舍不得的东西,让他再次回头。
这一次,虚谷子是来到羽宝簪的身边,用一种心痒难耐的垂涎眼神,来回扫视着
这名昏睡中的绝色美人。
「啧……真是好美的一个小娃娃,就算比起当年的三美神也不逊色,人漂亮身材
也好……这麽细的腰,要是错过就可惜了……娃娃,你的魅力真是大,老夫肯为你冒
生命危险,逗留下来搞一次……」
满溢着色慾的言词,当然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这名急色的猥琐老人付诸实际行
动,伸手急向美人高耸的胸口探去,希望洗刷上一回的耻辱。只可惜,江湖实在是一
个非常险恶的地方,不仅老人家的心意难测,就连年轻人也同样阴险歹毒。
「喂!好色就好色,不要把责任赖到别人的魅力上,就算要把这当成夸奖,我也
高兴不起来的。」
往少女胸口探去的手,忽然剧痛欲断,虚谷子惊得魂飞天外,刚想要逃走,却与
羽宝簪目光交接,一瞬间,他发现少女的眼眸中并无怒意,只有一种猎人盯着猎物的
冷静与信心,而一只纤纤玉掌则在这时按上自己胸口。
「前辈,生命有限,老是为了同样的事而浪费,是一件很没意义的事,您说是吗
?」
「你、你是怎麽……」
虚谷子说到一半,忽然省悟,望向羽宝簪的手腕,再次见到一抹熟悉的嫣红,仍
然是同样的法子,操控真气震破血脉,逼出毒素。太过急色,没有仔细观察,居然失
败在同样一点上,这让虚谷子极为扼腕,但真正让他觉得失败的,却是後头响起的声
音。
「别用你,用你们会好一点。」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只手掌贴放在老人的後脑,只要掌劲一吐,就算不是「如来
神掌」,也足以打碎脑袋。虚谷子终於明白,那个看似老实的少年竟然也在扮猪吃老
虎,看来现在的江湖果真险恶,什麽人都信不过,但……自己到底为什麽会失败呢?
「那还用说吗?你是出了名的淫贼耶!而且是专门用药迷奸人的那种,你给的东
西谁敢吃啊?我又不是第一天出来走江湖,怎麽会吃陌生人的药?」
孙武理直气壮地说:「就算我真的傻傻地什麽都没想,那个女人临走之前不是也
说过,你搞不好马上就会干掉我们,这麽明显的提醒,我们总不会没听见吧?你递药
过来的时候,还把我吓了一跳,人家都说得那麽白,你还照样下手,难道真以为我们
是白痴吗?你这样的人……怎麽在江湖中活到今天的?人心很险恶耶!」
「够了!」虚谷子老羞成怒,气得面皮胀红,怒道:「要杀就杀,不要在老夫面
前说废话!」
这句话说得很有气势,但对照目前的情况,未免欠缺说服力,羽宝簪强忍着笑,
差一点就要大笑出声。孙武的话并非存心讽刺,只是他为人直率,想到什麽就说什麽
,但迟钝如孙武,都能这样提醒江湖险恶,被提醒的虚谷子真是丢脸到家了。
「你们……咳……你们为什麽能……」
气归气,虚谷子仍想弄清楚,自己的麻药为何会失效?就算羽宝簪有奇特功法护
体,「金钟罩」在抗毒方面并无特长,那个毛头小子没理由能抵抗自己的药物,这是
自己的专长,总不成连专长都不长了。
「喔!药为什麽没效吗?其实是有效啦!我含在嘴巴里一阵子,觉得嘴巴有麻一
下,但我合用洗髓经、易筋经驱毒,麻麻的感觉很快就没有了。」
孙武轻描淡写地说着,虚谷子瞪大了眼睛,刚才看到这小子运使「如来神掌」,
已经大为吃惊,没想到他居然集慈航四大镇派神功於一身,这等成绩,照理说该是万
中无一的武学天才,怎麽外表看起来如此笨拙?
「还有啊!几天前我们进入楼兰遗蹟时,曾吃过姗拉朵女士为我们准备的防毒套
餐,听说效果可以维持几天,对你的药应该也有点作用吧!我也是因为想到这个,才
敢吃你的药,装晕倒地,本来想要看看你往哪跑,放长线钓大鱼的,想不到你马上就
回来采花……嗯,前辈,看到漂亮女人不上,真的有那麽痛苦吗?我个人很难理解耶
!」
「你给我住口!黄毛小子,怎麽问那麽恬不知耻的问题!」
虚谷子涨红了脸,气得破口大骂,旁边的羽宝簪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大笑,完全
不顾形象地笑跌在地,让虚谷子更添恼怒。
只是,再怎麽火大,虚谷子还不至於忘记命悬人手的事实,恨恨骂了两声後,阴
沉着表情,问道:「丫头,你刚才开出的条件,是不是还算数?」
「当然。」说到正事,羽宝簪的表情变得正经:「刚才发生的小小玩笑,只要您
不把它当回事,我们也不会认真,先前提出的条件全部算数,并且保证您的安全,绝
对会把您安然送到中土,不过……现在有些问题,需要您的配合,希望您能把您所知
道的事实告诉我们。」
「你想知道什麽?」
「说来也不多,但有关於心眼宗与河洛剑派的纠葛,我希望能从您这边了解状况
。」
虚谷子思索片刻:「成!我答应你,但要是我给的资料不如你预期,这责任可别
算在我头上!」
这边两人在交谈,孙武则是忧心地审视周围。整间客店被夷为平地,里头的人早
已死光,下手杀戮的魔狼也全数退走,事情应该算是暂告一段落,但……小殇到哪里
去了?
要说是临时有什麽意外,屋顶坍塌、炉火爆炸什麽的,伤到了小殇,孙武还能相
信,但搞到这麽大阵仗,又是魔狼、又是异种改造生物,小殇会为此而亡,这点孙武
就死都不信。
(小殇哪有这麽好干掉?敌人的阵仗搞得越大,她越有缝隙可以钻,这种小阵仗
她不会放在眼里的。)
也许小殇不能使用什麽杀伤力强的法宝,但要全身而退,相信不成问题,以她一
贯的作风,躲起来隔岸观火是很正常的事,可是现在敌人退走,小殇却迟迟没有现身
,这又是为什麽?
「小殇!出来吧,别在那边躲了。」
等候片刻,孙武终究忍耐不住,出声叫唤,但连叫了几声,没有回应,这让孙武
开始有些着急。
「你在不在啊?快点出来,小殇,别闹了,我没本事上天下地去找你啊!」
孙武的声音里带着急惶,让旁边的两人感到吃惊,虚谷子不晓得孙武这名失踪的
同伴是何方神圣,露出戒备之情,羽宝簪则是发现小殇失踪,侧头想了想,道:「我
想……殇小姐恐怕是发现了什麽,决定甩下我们,自己行动了。」
「自己行动?可、可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怎麽能……」
「殇小姐的状况是不好,不能使用耗能大的法宝,然而,这不等於她全无自保之
力,更何况,她坚持要做的事情,我们根本没有插嘴的份,现在她应该已经不在这里
了,你要在这里等她回来吗?」
孙武不是没有这个想法,但细思一层,他自己也觉得没有意义,小殇如果因为什
麽事情而离开,就没有理由再回来这里,会等事情办完後自行与己会合。
不过,小殇为什麽会离开呢?想不出什麽事情会引起她的兴趣,进而采取行动啊
?
孙武想着这个问题,脑里却浮现了那个怪怪的狼司祭,这个骑着大黑马的白衣女
骑士,说正派是绝对说不上,但行事作风好像也没有太多的邪气,与其要用正邪来分
,倒不如说是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和小殇有几分相像,或许,小殇就是受到这个同类
吸引,尾随跟去了也未可知。
「我们不等小殇,先出发吧!她办完事情後会回来的,可是……我们现在要去哪
呢?」
孙武有了决定,却没有方向,照理说是要往龟兹赶去的,但虚谷子一副巴不得马
上去中土的样子,如果要拉这个猥琐老人深入域外,他多半是死都不去吧!
正盘算着这问题,虚谷子上下打量孙武几眼:「刚才听说……你是凤婕的弟弟?
」
「是啊,怎麽了吗?」
「一派胡言,从没听过凤婕还有弟弟的,她父母亲戚早就死光死绝,哪里来的弟
弟?」
虚谷子斜睨着孙武:「瞧你这傻头傻脑的丑样子,怎麽看也不像与她有血缘关系
,当初她可是武林第一美人呢……对了,你该不会是她和西门朱玉偷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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