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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东方云梦谭(卷十七)第二章─腐骨融肉‧分道扬镳
时间Mon Mar 31 22:16:5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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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云梦谭(卷十七)第二章─腐骨融肉‧分道扬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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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孙武看到那朵巨型奇花,陷入幻觉的那刻开始,他就把解决困局的希望,寄
托在姗拉朵身上。
姗拉朵不是一个普通的疯狂研究者,她身为昔日三美神之一,当世生化系法宝的
技术掌握,无出其右,虽然刚才对付魔夜妖蛭的手法出错,闹得狼狈,但三美神的传
说始终不是浪得虚名,尤其是对付使用生化系法宝的敌人,这种事怎麽想都是她的拿
手强项。
果然,在敌人开始施放幻觉的时候,姗拉朵完全保持清醒,分毫不受幻觉所惑,
在最短的时间里头,调配出破解幻觉的法宝,配合香菱的力量,破解敌人的幻觉,并
且掌握了魔夜妖蛭的正确基因,反过来把妖蛭群给解决掉,甚至就连施放幻觉的敌人
都给予重创。
这些事情显是大出敌人的意料之外,姗拉朵虽然不懂什麽武功,但当她揭开防毒
面罩,金发倾泻而下,往前跨上一步的时候,那一身凛然气势,无疑是控制全场的女
王。
如此手段,在孙武等人看来已经是超卓不凡,但在隶属同领域的敌手眼中,那简
直是惊神泣鬼。也因为如此,已有多年未曾露面的姗拉朵,一下子就被敌人认出了身
分。
「你、你是巴伐斯夫的罪人,姗拉朵‧伊凯尔!」
「哈哈!名人真是有好处啊,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得。怎样?要不要过来讨张签
名啊?」
一点也不畏惧恶名所带来的影响,姗拉朵表现得特别张扬,甚至还对着敌人竖起
了中指,十足挑衅的态度。
照理说,这麽直接的挑衅行为,应该直接导致一场新战斗,不过,当姗拉朵亮出
名号後,像是形成了吓阻作用,心眼宗众僧立即开始後退,选择从这离开,不再上前
攻击。
「原来是你这人人得而诛之的红色魔女!既然是你,今日我们就无须动手,从此
刻起,自然会有别人来收拾你,你好好珍惜剩下的时间,今天的域外各族,已经不是
当年的旧样子了!」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姗拉朵的恶名昭彰,仇家遍布中土域外,只要把她的
下落传出去,别说域外各部族会有人前来寻仇,恐怕连中土都会有仇家赶赴域外。
可以想见,当孙武等人一出月牙关,前头的路将会是荆棘满地。这一点孙武倒还
可以理解,但侧眼望向呼伦法王一派,那些域外僧侣的脸色也很难看,似乎不乐意被
当成魔女的同党。
「哼,动手?别说得那麽好听,怎麽你还有手可以动吗?大个子!」
姗拉朵的嘲讽命中敌人要害,因为流光幻花被破去,那名高大僧人的手掌迅速腐
烂,化为血水,现在已有很大一块露出白骨,如果不尽快救治,整只手废掉是迟早的
事。
「我今天心情不错,算你狗运,这是解药,涂抹上去,可以救你手臂!」
姗拉朵从腰间取出一盒药膏,抛扔出去,这个与她一惯行事风格不合的宽厚作法
,让孙武等人大吃一惊,任徜徉更是一副彷佛看到鬼的表情。只不过,相较於姗拉朵
,敌人的态度更让孙武不能理解。
「哼!少来这一套!」
那名高大僧人一手抽出腰刀,飞掷出去,将姗拉朵扔出的药膏盒斩落,又从同伴
腰间拔刀,手起刀落,瞬间切下自己腐烂中的那只手掌,血溅当场。
孙武料想不到这人如此勇悍,居然不受敌人恩惠,宁愿自残一掌,顿时吃了一惊
。那名高大僧人砍去手掌後,更不停留,与同伴打了个招呼,一群人迅速撤走,就连
大批逃离中的魔夜妖蛭也都遁回地下,消失不见。
一场莫名奇妙的战斗,就这麽结束,孙武往周围看了一眼,确认同伴平安无事後
,便来到姗拉朵面前,称赞她刚才的宽厚行为,却反而惹来了一个白眼。
「什麽啊?送药给他医手,我有可能会那麽好心吗?」
「啊?这麽说……那个药膏,是有毒的吗?」
「这麽蠢的鸟计策,会有人上当才怪!那盒药膏是真的,不过里头被我添了独门
药物,一旦涂抹上去,九十天内都会散发出人类闻不到的奇特气味,在五百里内我都
可以进行追踪,半夜偷偷过去下毒,把他们整团人搞得半死不活!」
姗拉朵皱眉道:「这一招,太平军国时期我常常用,很多人就是这麽不明不白栽
在我手上的,想不到这次会失败……啧,照理说这些人没本事看破我的技术,除非…
…」
说着,姗拉朵的眉头皱得更紧,孙武也明白她的想法。如果敌人不是从她的手法
识穿奥秘,那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敌人了解她过去的历史,而且还不是普通道听途说
,应该是熟读过档案纪录的那一种。
但……为什麽一个域外宗派的僧人,会熟读太平军国时期重要人物的纪录呢?这
件事委实透着古怪,孙武觉得事情不单纯,可是现在什麽判断都做不出,只得先看看
己方的损伤情况。
稍微看一下,整个情形与刚才看的没有差太多,死的人已经死了,连屍骨都被妖
蛭啃得差不多了。
任徜徉的脸色难看,但应该没受什麽伤,只是被青烟薰着,薰得太厉害,一时间
还没回复过来;从头到尾压根没取下防毒面罩的小殇、路飞扬,自然是一根头发都没
有少;香菱负责把姗拉朵调配出的药物焚化成烟,被薰得两眼通红,不过察觉到孙武
的目光,她还能回转过头一笑,可见没什麽大碍。
相形之下,妃怜袖的状况就比较糟糕,眼罩下的面孔极度苍白,似乎花了很大力
气才镇压下呕吐的冲动,没有当众出丑,但全身汗湿衣衫,摇摇欲倒。在她周身半尺
范围,积聚了巨量的妖蛭屍体,全都是朝她进行围攻,却被她扬发音剑击毙。
这也是适才琴声一发即停的理由,敌人一见有此强力阻碍,立即调度魔夜妖蛭做
牵制攻击,使得妃怜袖一时间无法援护同伴。
「妃小姐,你没事吧?」
「……嗯,别替我担心,我没事的,刚才妖蛭群攻击的时候,有几个人趁乱抢攻
过来,都是心眼宗的人。我发音剑将他们击退,但他们所使的内劲……嗯,很奇怪。
」
妃怜袖侧过头,好像在思索什麽,一时间却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孙武转头,望
向被路飞扬背在後背的拓拔斩月,人已经昏迷过去,却犹自紧握住手中的长刀,不肯
放松。
「拓拔团长他……怎麽会伤成这样?心眼宗的人和他有仇吗?铁血骑团的其他人
都到哪去了?」
孙武一口气连提了几个问题,但他也晓得不可能得到答案,靠近过去一看,立即
惊觉不对,拓拔斩月手中所持的刀虽然长,堪称是一口难得利器,却无复之前的神异
灵光,换句话说,这不是先前的那柄「祭刀」。
「拓拔兄的祭刀,怎麽不见了?」
孙武吃惊地望向小殇,却见到小殇把手一摆,明示不知,反而是任徜徉听了孙武
的叫喊後,立即赶了过来,眼光一望长刀,登时变色。
「这不是祭刀!奇怪,刀子哪去了?这种重宝没可能离身的啊!」
以祭刀的神异性、重要性,拓拔斩月自然不可能让这件重宝离身,这是很合理的
推论,但孙武却对一件事感到不解:那就是任徜徉为何会知道此事?
单纯比较江湖上的名气,任徜徉、拓拔斩月都是新一代的後起之秀,名声响亮,
两个人可以说是齐名并列,但拓拔斩月行踪飘忽,任徜徉也不喜好结交男性友人,所
以从没听说这两个人有什麽交情,任徜徉会一眼认出拓拔斩月的异常,这实在有点古
怪。
「干什麽?有什麽好奇怪的?这家伙当初与我齐名,早晚会干一架,我事先调查
对手资料,堪称智勇双全,你们有什麽意见吗?」
任徜徉大剌剌地说话,给了众人一个解释,听起来有几分道理,可是孙武却一点
也不相信,因为以任徜徉的狂傲个性,很难相信他会专程去调查同级数的潜在对手,
如果是调查羽宝簪、妃怜袖,那还有话说,但拓拔斩月是男人,要说任徜徉会对他感
兴趣,这未免太不可思议。
还有,任徜徉说这话时的表情,虽然一派正经,但在孙武看来,那实在是与路飞
扬撒谎的时候很像,所以,这一番解释,反而更暴露出事情的不寻常。
任徜徉与拓拔斩月是旧识,这是可以肯定的事实,孙武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两个
人是否有结怨?但若真如此,任徜徉此刻肯定会落井下石,就算不趁人之危,一掌打
死拓拔斩月,起码也会捧一盆尿来当头浇下去,绝不是现在这样故作不识。
「任兄,我觉得你……」
「哎,少说废话,我先带着家伙去治疗,你该干什麽就干什麽吧?」
任徜徉说着,竟然主动伸手,把拓拔斩月从路飞扬的背上抱下来,急急忙忙跑向
姗拉朵求助,这个出奇的表现,更是让孙武目瞪口呆,确信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正想凑过去瞧瞧,满头大汗的青龙、朱雀两尊者,来到孙武面前,表示有事情要
跟孙武商谈。
「嗯,我大概也猜得到是什麽事,不过……还是请两位告诉我一下吧!」
孙武与两大尊者没有多少往来,青龙尊者是一个身材极为瘦高的男子,朱雀尊者
则是一名颇具风韵的美人,曾在孙武的「无孔不入掌」下吃过大亏,但在那次交手後
,孙武甚至没见过他们几次,更说不上什麽交情。
两大尊者首先带来的,是有关心眼宗的资料。这个神秘的教派,已存在域外几十
年,严格来说,心眼宗并不算是一种宗教,因为他们虽然有教义、有僧袍服色、有信
徒,但整个教义都是胡乱抄摘其他宗教,把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混堆而成,说得明白
一点,哪怕是骗财骗色的神棍组织,也比心眼宗更专业。
青龙尊者道:「他们的圣典《心眼经》,我以前稍微翻阅过,大意是说什麽眼睛
是灵魂之窗,是人身上最神圣的地方,每个人除了肉眼之外,还有与生俱来的心眼,
只要勤加修练,开通心眼,就能够立地成仙,超脱生死,究竟涅盘。」
孙武皱眉道:「什麽和什麽啊?成仙和涅盘,这好像不是同一件事吧?这些家伙
当文抄公的时候,都不考虑系统性和合理性吗?」
「所以才说,心眼宗并不能算是一个宗教团体。」
「不是宗教团体?那是什麽?诈骗集团吗?」
「更糟糕!他们没什麽耐性,所以是用抢的。」
青龙尊者向孙武解释,心眼宗的活动,说穿了就是干强盗,在沙漠里干着杀人越
货的勾当,碰到各部族联军进行扫荡时,就远远避开,不与正规军硬碰硬,至於什麽
宗教形式,那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伪装,至少……一直到十多年前都是这样。
在太平军国之战告终之後的几年,这个已如日薄西山、苟延残喘的盗贼团,忽然
发生奇异变化,不但成员实力提高,组织中有了几个高手,使用法宝的技术更是高度
提升,像是有什麽很强大的技术支援,短短时间之内,势力大增,收了很多的信徒,
甚至结束了本来的掠劫行为。
从此,心眼宗迅速拓展势力,虽然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教义,却增多了大量崇拜
者,但心眼宗挑选入教信徒的资格却极为严格,除了身强体壮的年轻汉子以外,基本
上不收任何的老弱妇孺。
「只收年青壮汉?这个教派是搞什麽?怎麽听起来像是在招募军队或是收苦工啊
?」
孙武皱眉提出疑问,青龙尊者也只表示心眼宗近年来行事诡密,虽然不再进行掠
夺,但却总是搞一些神神秘秘的宗教活动,他们的圈子有许多特别规定,外人难以进
入,青龙尊者也回答不出来,只能再次表示,心眼宗在域外的势力极大,甚至犹在呼
伦法王一脉之上,有多个部族的领导人都是信徒,与他们为敌,绝不是一件说笑的事
。
「可是,心眼宗的人追拓拔兄做什麽?」
孙武能够想到的理由,一是为了夺取拓拔斩月身上的某件东西,二就是为了他本
人,可能是想生擒他,也可能是想杀了他。第一种可能,只有请人搜身才能知道,若
是第二种……那又是为了什麽理由要抓人杀人?
「孙少侠,我们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明白,心眼宗势力庞大,若是与他们敌对
,我们此行将会节外生枝,非常不利。所以……」
「所以呢?你们要说什麽?」
孙武发出质问,两大尊者迟疑着说不出口,似乎是期待着他自己了悟说出,可是
孙武迟迟不开口,终於让两大尊者不得不做出暗示,希望孙武能够减轻负累,不要带
麻烦的人与物一起上路。
很明显的暗示,但却被孙武斩钉截铁地一口拒绝。
「不可能!姗拉朵女士是我受苦茶方丈所托,要保护她直至域外的,要我一出月
牙关就与她分开,这种事情不可能。拓拔兄是我的朋友,他被人追杀至此,连人都还
昏迷着,如果我这麽扔下他,那我还算是人吗?」
少年的回答清楚明白,但站在呼伦法王那边的立场想想,孙武也可以体谅两大尊
者的心情。
「本来我希望等到法王觉醒,再将此事做个交代,不过,如果两位觉得不妥,那
麽我就将默写出的秘笈交给两位,由两位带回去研究,不晓得怎麽样?」
假如呼伦法王醒着,绝对会拒绝孙武的这个提案,因为在呼伦法王的判断中,一
个会走会思考的活秘笈,绝对比一本死秘笈有价值,然而,对两大尊者而言,这一路
上将要面对的各种风险,比带一个活秘笈的好处要重要得多。
应该要发生的事,照着其应有的轨迹进行。在天明之前,两名尊者做出了决定,
无论如何,都以法王殿下的安危为第一优先要务,所以接受了孙武提出的条件。
在实际的执行上,最困难的一步,反倒是莫妲芭的意愿。论身分,她应该是众异
族僧侣的首领,不过,非觉醒状态的她仅是个普通孩童,基本上意愿可以说是被无视
,在吵累睡着之後,就被众门徒抬上马车了。
当呼伦法王一派的大队人马离开月牙关,目送他们离去的孙武没有说什麽,但任
徜徉却有大反应,暴跳如雷,大骂秃驴无情无义,连一点基本的义气都没有,卑鄙无
耻。
「也别这麽说,他们有他们应该做的事,如果为了和我们讲义气而误事,那反而
是意气用事了,现在他们这样做,我觉得轻松不少,最起码不用一直觉得欠他们什麽
。」
孙武说得轻描淡写,任徜徉听了反倒皱起眉头:「等等,其实我也很好奇,姗拉
朵那个女人与你非亲非故,为什麽你要这麽袒护她?她现在几乎等於是全民公敌,你
护着她上路,将来一堆人连你也要杀,这样划不划算啊?」
「任兄这麽说才奇怪咧!姗拉朵女士与你也非亲非故啊!你为什麽也……」
当孙武这麽说的时候,任徜徉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古怪,还刻意移开目光,好像
不愿意与孙武目光相对似的。
「喂?怎麽了?任兄,难道……」
「没啦!你别乱想,我只是……只是看不得女性受到欺侮,所以才答应和尚师父
,把她安全送到域外的,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别的关系。」
任徜徉严肃地表明了立场,孙武没有再多问,只是简单交代了自己的想法。
「这次到域外来,除了帮助呼伦法王他们办事,另外还有几件重要的事,要帮同
盟会调查有关楼兰遗蹟的事,还有要去追查西门朱玉的秘宝……」
「还有要找神秘的健胃消食片。」
「小殇,这个不必列入主要行程,没找到是应该,找到是多余。」孙武摇摇头,
道:「这两件事情,可能会对莫妲芭他们造成负担,现在分开也好,更何况,拓拔兄
是我的朋友,这次他出了事,我不能袖手旁观,而还没出月牙关就已经惹上了心眼宗
,未来前途未卜,我不想让他们因此遭遇什麽危险。」
「呃,怎麽你与拓拔斩月有交情吗?」任徜徉皱眉道:「没听说你们有过什麽来
往啊?如果只是交过一、两次手,那你们应该只是仇家,即使是朋友,也用不着冒着
生命危险去支持吧?」
任徜徉问得有道理,孙武一时间反而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旁边的小殇扯扯他衣角
,冷不防地冒出一句。
「很正常啊!那家伙的妹妹与这个迟钝家伙订亲,是乡巴佬的未婚妻,换句话说
,那家伙就是乡巴佬的大舅子,是很亲的亲戚,这样就不奇怪了吧?」
「妹妹?拓拔斩月的妹妹?谁啊?」任徜徉闻言皱眉,似是有什麽东西想不通,
但小殇却适时地给出了补充。
「拓拔斩月的妹妹,拓拔小月小姐,龟兹国的公主殿下,听说还是域外第一美人
什麽的,别的也就算了,不过既然是第一美人,是男人听了都会想拼命上的。」
这一段话确实有着不凡效果,任徜徉浑身一震,像是听见什麽令他极度震惊的东
西,慢慢地转过头来,不可思议地望向孙武。
「你……你……她有未婚夫?这种事我怎麽不知道?」
声音颤抖,连双眼都充血发红,任徜徉的情绪明显是极为激动,孙武看了都吓一
跳,想不出自己到底做错了什麽地方,居然惹得任徜徉这麽大反应,左想右想,似乎
只有一个解释。
「任兄,其实我并没有见过小月公主,也对订亲这种事情很反感,如果任兄想要
追求小月公主的话,我就把这机会让给你,并且支持你成就好事。」
孙武自认这话很得体,哪想到任徜徉一听,就像是火上加油般,整个人怒发冲冠
,差一点就要飞扑过来。
「什麽玩意儿!说让就让,你把她当成什麽?你这个无耻的贼胚!」
「哇!有话慢慢说,我让你也这麽生气,那……那我不让好了。」
「我呸!你不让,难道你以为自己配得上她吗?」
「太过分了吧?让也不行,不让也不行,你这根本是无理取闹嘛!」
孙武身形闪动,连续躲开两次任徜徉的扑击,但任徜徉在恼怒中挥掌出击,动作
越来越快,闪躲不易,如果再这样下去,两大神掌传人的对决战斗或许就要莫名其妙
爆发了,所幸,阻拦之人也在这时候出现。
「少爷,拓拔公子已经醒来了,请你过去看看吧!」
「喔,收到!」
孙武快步疾冲,闪过任徜徉,一下子冲进室内,看到拓拔斩月在墙角缓慢坐起,
旁边姗拉朵坐在一旁,正在把六、七个瓶瓶罐罐收回身上,结束了诊疗过程。
「拓拔兄,你醒来实在太好了,姗拉朵大姐,後面有个发狂的家伙,请你帮忙去
挡一下,我姊姊将来一定会用力感谢你的!」
经过许多历练,孙武也学懂了一物克一物的道理,如果凭自己的交情,是无论如
何请不动姗拉朵的,但加上了最後那一句,姗拉朵两眼一亮,精神大振,衣袖一挥,
大步往外头走去。
孙武记得任徜徉一直对姗拉朵忌惮甚深,几乎可以说是一见姗拉朵就拔腿逃跑,
让姗拉朵去处理任徜徉,应该是最好的天敌,这样自己就可以专心与拓拔斩月说话了
。
「孙……孙兄。」
拓拔斩月的声音一如昔日,听来仍是那麽孤寒冷硬,之前两人的关系并不怎麽样
,拓拔斩月甚至对孙武抱持敌意。可是现在拓拔斩月的声音里,孙武听得出有一丝喜
意,表示对方很乐意看到自己,甚至……很可能是为了找自己才到这边关来。
「拓拔兄,有什麽话就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不会拒绝。」
孙武的话才刚说出口,小殇就在背後踢了一脚:「喂!你还嫌自己接下的工作不
够多吗?楼兰遗蹟还没线索,西门秘宝也还没找,健胃消食片还……嗯,这个先不管
,但你那麽多事情压在头上,哪还有时间管其他闲事?」
小殇说得有理,但孙武却觉得自己无法袖手旁观,当初铁血骑团为了佛血舍利付
出许多,後来却给自己吞了下肚,害得他们一场辛苦成空,自己确实欠他们一个人情
,更何况,以拓拔斩月的孤僻冷傲,此次居然主动来找自己帮忙,如此低头,他们肯
定是碰上了大麻烦,自己至少也要了解一下发生什麽事。
「拓拔兄,请别见外,你是我的朋友,做朋友就是祸福与共,让我了解一下发生
了什麽事吧!」
对拓拔斩月而言,要低头求人不是一件容易事,即使事前已经有了觉悟,到了这
一刻,仍是觉得很困难,然而,危机已迫在眉睫,想到自己所背负的重担,拓拔斩月
做了决定,将所有的问题说出来。
「我的国家……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同胞们生了奇怪的病,好像某种瘟疫,流
传得很广,无法可治。」
孙武听到这里,立即转头,与身旁的香菱交换了一个眼色。像这种一发不可收拾
的奇异疫情,不久前也在慈航静殿附近上演过,慈航静殿对之也束手无策,而这件事
虽然没有证据,但从种种迹象判断,很有可能是朝廷在幕後操控,如果说这种情形也
出现在域外,那麽……
「疫情流传,太多人病倒,国家就出现很多问题,有些人想要趁这机会蠢动,夺
取权力,我们察觉得太晚,当我们发现这些野心份子的计谋时,他们已经成功煽动民
众,燃起火头……」
「如果只是这样,还有办法可想,但这些野心份子自称是天妖传人的手下,如果
被这些人夺取国家大权,从此就会战火连连了。为了要平乱,我们尝试武力镇压,但
对方的阵营中却有高手埋伏,在一次围剿战中,我们大意中伏,死伤惨重,皇家护卫
团折损过半,北宫统领身受重伤,他说……敌人实力太强,单靠我们没有能力应付将
要到来的危机,唯有向中土的朋友求援……」
「我和护卫的骑士们一路赶向中土,路上屡遭伏击,同伴死伤殆尽,我也受了伤
,最後是到了月牙关,敌人发动全面围杀,我才知道这些人原来是心眼宗的信徒,勉
强且战且走,进了月牙关,如果不是遇到你们,现在大概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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