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zteresa (tere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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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转录]<无名hungkuo>《亚洲神射手罗兴梁》第一章:静不下来的童年《
时间Thu Oct 28 23:24:07 2004
《亚洲神射手罗兴梁》第一章:静不下来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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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ports.sina.com.cn 2002年12月23日13:11 新浪体育
新浪体育讯 沿着苗栗市区内最大的中山路往火车站的方向直走,遇至丰年街右转後,约莫五分钟不到的车程,往左手边方向看过去,可以看到一块白底红字的木板招牌,上头的字是用朱丹红的油漆所画写而成,斑驳的字迹依旧可以清楚地读到店家的名字:和泰木材行。
那是我的老家;是我快乐童年的集散地;是我遭遇困难的避风港;更是我在外多年,最念念不忘的儿时归宿。
和现在都市小孩大不相同,住在富有浓厚客家村传统的我,可能就是大家口中常说的那种「庄脚囝仔」,没有都市孩子家中必备的电视游乐器,也鲜少看到高楼矗立、五光十色的都市街景,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动手做的竹筒水枪,以及能让我们这群野孩子快意追逐的田边小道。少了都市孩童得面对的补习与课业压力,我很庆幸自己不用面对那些沉重的负担,可以专心地砌筑我的快乐童年,而这也是我的篮球梦之外,最令人回味与窝心的孩子梦。
最宠我的两个女人
在家中排行老么的我,上面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家里的人开口闭口都叫我小弟,就算我已经三十多岁,他们还是没有改过口。
父母对我们三个孩子尽量一视同仁,不会特别偏袒谁。但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爸妈还是会对家中最「细汉」的我多了一点疼惜。妈妈更是特别照顾我,可能是小时候比较喜欢缠着妈妈的关系,再加上我国中毕业後就北上念书,看到自己最小的孩子,得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出去打拼,心中的不舍与心疼不在话下。
其实到北部生活,吃住都有人照顾,人长高了,体重也相对增加。只是每次一回家,母亲开口的第一句话一定是:「你为何变这么瘦?一定是在外头吃不好。」
所以每次要从台北回苗栗家时,家人就看到妈妈在厨房里忙进忙出,不用说也知道,一定又是小弟要回来了。妈妈忙着烹煮我最爱吃的红烧牛腩、客家小炒、焢肉……等,都是我在北部生活时,光是想就会流口水的家乡菜。
纵使我的嘴巴已被食物塞得鼓鼓的,快吃不下去了,母亲总会念着说:「怎麽吃这麽少?」她总认为每一道菜是给出门在外的我,唯一进补与补偿的机会。为了不错过这种「双补齐下」,不让母亲失望,就算已经吃得很撑,我也会努力将菜肴一扫而空,而这似乎也扫除母亲的内疚与不安。姐姐每次看到,都会酸溜溜地说:「阿母又给小弟准备好料。」那时我总会不服气地与她拌嘴,说她爱计较。然而,我比谁都清楚,姐姐对於我这个出外的小弟,还是相当挂念的。
姐姐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摊开报纸找体育版,看看我昨天的比赛有没有刊登出来,或是与我相关的报导及评论,眼尖的她就像「剪刀手爱德华」似的,一看到罗兴梁三个字,就反射性地将报纸开了个天窗,把剪下来的资料,分别归类好,一点一滴地建立起属於我自己的数据库……在我结婚成家前,许多生活上的琐事,像是缴电话费或信用卡费,也都是姐姐主动帮我处理。我有时会觉得,家里好像有两个姐姐,又像是两个妈妈为我解决生活上的疑难杂症。
直到姐姐结婚生子,生活较为忙碌,我的数据库就再也没更新。现在翻着她之前用心帮我剪存下的每一篇报导,详细记载着我这一路的篮球历程,内心有说不出的感激。
另类家人「小白」
不过,在家里我可不只有「被宠」的份,还有个家伙会不时向我「邀宠」。
这位非灵长类的家人,它全身雪白,在客厅还有自己的专属座位,名字是很多养狗的人都会取的菜市仔名:小白。
这头白毛红鼻的狗,当初会成为家中的一分子,就是要它担当起守卫家门,看紧家中木材的重责大任。从国小开始,它已经为我们罗家守了十三年的门,和我们之间的那种亲近感,早已脱离上下主从的关系。
晚上睡觉时,小白会很自动地跟我上楼去,在我高中北上念书之前,我们都还是睡在一起。它庞大的身躯和我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虽然连翻个身都会撞到它,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安全感。所以高中一开始在异乡睡觉时,少了小白跟我凑热闹,我竟然还会认床。
小白的凶悍是我们那里出了名的,除了家人以外,面对其他人,它可是不会口下留情。有一次,隔壁卖鱼的伯伯,要过来跟家里借铁锤,妈妈在厨房里头忙,就叫他自己到柜子拿。才一下子,在二楼看故事书的我突然听到一阵凄惨的哀嚎声以及小白生气时的低吼。下楼一探,小白的利牙好像吸盘一样,粘在那位伯伯的大腿上,让他动弹不得,冷汗直流。
妈妈和我赶紧又是打又是骂的,才让小白松口。这时卖鱼伯伯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一步也走不动。尽管爸妈费了很大的工夫跟人家赔不是,也得到伯伯的谅解,但从此之後,就没看过他进入我们家门一步。
明基新浪狮队的队友黄春雄笑说:「它可能因为被阉了,所以心态不平衡,才会这么凶。」其实我倒是蛮赞同春雄的说法,这种因自卑而引起的不满,可想而知。很多事情从心理层面去探索,有时要比科学解释来得简单、有趣。
每次从台北回到家里,门还没开,就可以听到它在门内又跳又叫的,看到它高兴的模样,就觉得相当开心。人家都说:狗养三天,三年不忘。我觉得我和小白的感情,就算过了三十年也不会改变,只是它能活这麽久就好了……
那时我已经在宏国甲组打业余篮球,而小白也已经是十三岁的高龄老狗。有天早上姐姐打电话给我,说小白过世了,死因是心脏衰竭。挂下电话,一想到再也没有谁会跟我争床位,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当天练球也是无精打釆,纵使当时我已经成年,却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不舍。平常就算输了球,我也很可以将心态调整好,迎接下个挑战,队友和教练都称赞我EQ控制得很好,没想到这时候什麽Q都派不上场了,刹那间,我像是从一位成年人,蜕变成失去心爱宠物的单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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