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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热刺] 专访:几成巨星的矛盾结合体──SAHA
时间Sun Apr 29 22:20:39 2012
原文:
http://bit.ly/JuufHN (每日邮)
翻译:
http://bbs.hupu.com/3598575.html (虎扑)
作者:MICHAEL WAL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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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成巨星的矛盾结合体——SAHA
27 April 2012
萨哈给自己的十三年英伦生涯下了一个结论:“我曾有成为伟大球星的机会。”……但是
,无论如何,他不能算是一个普通的英超球员。
将时间的指标拨回到1978年的8月8日,这个炎热的夏天,一个男婴呱呱坠地——他,就是
路易-萨哈。这就是为什麽,日後,这个骏马般的黢黑青年,在埃佛顿选择了8号球衣。他
将八视为他的幸运数字。
但是,天地不仁,萨哈的职业生涯中充满了艰辛与坎坷。当他步履蹒跚一路走来,回首往
事,多少有些哭笑不得。甚至
当我们要求他用8个词来形容他的职业生涯的时候,他毫不
犹豫的第一个就甩出了“自相矛盾”这麽一个发人深省的词汇。而这是与传统观念中足球
运动员的形象所悖的。
(图)生命不息、奋斗不止,萨哈在於博尔顿的比赛中破门瞬间。
萨哈能够在这麽一个物阜民丰的时代里成为球员,的确是一种幸运。但是倒楣的萨哈,06
年世界盃他因为黄牌禁赛错过了决赛,08年又因为伤病错过了荡气回肠的莫斯科雨夜。但
萨哈自己并不看重这些,他认为正是这些已经让他习以为常的霉运不断地督促他前进。
他写了一本字里行间充满了个人气息的回忆录——《禁区里的思考》(《Thinking
Inside The Box》)。他出书的原因相当耐人询问。上面提到的那些似乎对於萨哈来说已
经是老生常谈的霉运便是原因之一。每当他扼住命运咽喉之日,便是伤病之魔击倒他之时
,则是另一个原因。
(图)睿智而又矛盾的萨哈绝不是一名普通的球员。
我们回到开头那个总结职业生涯的问题,在“自相矛盾的”之後,萨哈选择了“上升”、
“下落"、“情感”、“竞争”和“成熟”。
“这是属於一个男人的成熟,世间不知几万亿人,有几人真正明白这种成熟?”——路易
-萨哈
这是七个词,那麽,第八个呢?没有什麽第八个了。用着七个词作为萨哈多姿多彩的足球
生涯的写照,恰如其分。
大家普遍认为,萨哈是属於金字塔第二层的球员。仅仅是由於天妒英才,他才没能会当淩
绝顶,一览众山小。而他自己,在回顾自己的生涯的时候,对此表示认同:“是的,我距
离伟大只差一层窗户纸,在某些方面有些缺失。我有一些相当美好的瞬间,但是,有时我
觉得我的职业生涯并不完整,它还没能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但是我觉得我仍然可以创造
奇迹,我还能踢上500场比赛,我曾受伤倒下,但,我依旧奋斗不息。我不认为有很多球
员能在承受了如此之重的伤势之後,东山再起到现在这个水准。经受了如此茫茫苦海之後
,我依然在这里,这就足够好了。”
萨哈已经33岁了,距离他第一次出现在英格兰人的视线中已经超过13年了。那时,他还是
初出茅庐了的梅斯小将。租借到纽卡和传奇的阿兰-希勒一起为辫帅古利特披荆斩棘、建
桥铺路。
富勒姆、曼联、埃佛顿,萨哈一路走来,现如今,他开始了在热刺的六个月征程。萨哈足
坛常青树之名已无需做什麽来证实,但是,
如果他想延长他的热刺生涯,在剩下的4场比
赛里,他必须做出点什麽来。萨哈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他说:“我希望我能留下来。”
1999年1月份,这个巴黎人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圣詹姆斯公园球场的左路,他似乎是万能
的。要知道,他仅仅是法国足协着名的克莱方丹足球学校的寄宿生,他从未被如此看好过
。
(图)纽卡岁月:1999年,萨哈为自己在古利特的纽卡斯尔阵容中挣到了一席之地。
萨哈的生活背景众所周知:一个在巴黎郊外长大的移民的儿子,和亨利与埃佛拉一样在英
超走出了一条属於自己的星光大道,入选了法国国家队并出场20次。
你认为取得地位和财富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麽?如果你的答案是确定的,那麽,这件关
於埃佛拉在义大利火车月台上的轶事或许会改变你的看法。
(图)爆料:埃佛拉曾在义大利迷路。
埃佛拉正启程去西西里岛,他要加盟那里的玛律萨拉队。但是他不会说义大利语。深更半
夜,他孤零零的杵在火车站的月台上,不知道接站的人在那里。要知道,黑人青年在义大
利找到一个住所并不容易,尤其是晚上。
萨哈复述了埃佛拉的话:“我就像一个来自塞内加尔的偷渡者,迷失在义大利的中部,寸
步难行。”
突然之间,一位来自塞内加尔的老人从天而降。他给了埃佛拉食物和住所,那是一个八人
间。第二天早上把他送上了正确的火车。这简直就是圣经故事的cosplay。
“多麽美妙的团结意识啊!”——埃佛拉
但是,对於萨哈和埃佛拉来说,很多时候麻烦恰恰来自他们的家乡。国民阵线在刚刚结束
的法国总统选举中表现出色。萨哈对这一点很担忧。
当14年前,法国队勇夺1998年世界盃的时候,足球、政治、种族都在齐达内这个伟大名字
的照耀下被融为一体。一切都显得那麽美好。但是,现在,萨哈对这种融合不抱希望,因
为他是一个现实主义者。
上届世界盃惨败之後,当阿内尔卡被赶回家的时候,萨哈说过法国足球需要一个振奋人心
的欧洲杯。
他们是英格兰六月份的第一个对手。而英格兰的主帅到现在也没个定论,究竟是老雷,还
是其它人?
萨哈质疑了英足总的管理能力:“这真是不可思议,在我看来,英格兰就好像
每次起跑之前都在自己脚上打一枪的百米运动员。”
在他的自传里,他谈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厌食、比如焦点访谈以及萨科奇那些云山
雾绕的门面话。他在私人生活和政治局势等等各个方面左右逢源。似乎从砖家叫兽到邻家
男孩的差距有点大,萨哈自己解释:“小时候,我不喜欢学习。後来,我发现法国的社会
系统和我八竿子打不着,但是我仍然感到遗憾,有些东西确实需要改变。”
(图)政治敏锐性:萨哈对法国目前的局势颇有见地。
“我的弟弟妹妹们有时候会抱怨,父母和他们有代沟。父母不明白什麽是门特、不明白什
麽是尼玛。我明白,但是,我依然觉得父母是正确的。现在的年轻人不再虚心聆听长辈的
教诲了。世界发展的太快,互联网造就了巨大的代沟。在看到这些骚乱或者什麽的时候,
我想,或多或少的,我就像是受惊的家长。”
“我现在有一个十个月大的小公主(还有两个大一点的王子)。我不能想像她的未来会更
好,因为从现在的世界格局来看并不乐观。这或许是有些悲观了,但是恐惧是人类进步最
有力的武器。生於安乐,死於忧患。在法国,有些想法实在是太狭隘了。你必须时刻自省
:世界正在快速变化。法国人的问题在於他们总喜欢找替罪羊——“嘿,是那些外国人!
”、“闭关锁国吧!”这样下去,我看不到法国的未来。”
(图)萨哈为他的国家而骄傲。
“我知道法国的种族主义的现实,我知道为什麽那些人会给这样一个党派投票。人民愤怒
了。”
“我为我是法国人而骄傲,我不许人们说法国人坏话。但是,同时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
我确实看到了一些令人作呕的事情——法国足球根深蒂固的问题。”
在萨哈的自传中,贯穿始终的是他父母对他关於纪律的教育。但是,很矛盾的是,作为一
个後博斯曼时代的足球运动员,萨哈同样很欣赏拜金主义。在序言里,他写道:“足球常
常能够斩断我和现实世界的联系。足球的世界迷失在纸醉金迷、声色犬马之中,只不过是
财富与美色的走狗。”
萨哈正在适应他作为金融骄子的新身份,他也在回忆着这一切是怎麽发生的。
“这对每一个年轻人都是一种困扰,他们必须学会适应这些他们原本还是工薪阶层的时候
看起来非同凡响的事物。荣誉、成功、钞票如果你还在为了这些苦恼,只能说你还图样图
森破啊。”
他又掉进了自己的矛盾中,这似乎对他来说习以为常。比如,他宣导儿子学习唯物主义的
小米加步枪,但是他自己却买了跑车。他号称自己不是大男子主义者或者同性恋,但是他
却为了埃弗顿的粉红色球衣焦虑不安。
(图)萨哈在埃弗顿的那些进球,太妃糖球迷永远铭记。
“人们总是认为足球是冷酷无情的。特别是你看那些顶级球员。当他们集中注意力的时候
,没有其它的多余感情外溢。所以我们必须要说服人们,真正的球员不是他们看到的这样
。人们总是认为,我们的生活模式有多麽多麽的古板,他们被骗了。”
当说到“被骗”的时候,萨哈突然话锋一转,谈起了欧洲货币制度。“你看,我们引进了
欧元。过去,我们用10法郎买这些东西,而现在2欧元和10法郎一样嘛,有什麽区别。当
我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人们总是附议,但是,之後他们不长脑子,很快就被下一个金玉其
外败絮其中的陈芝麻烂谷子所蒙蔽。但是,我对这些很感兴趣,因为我不得不完善自我,
这样我才能更好的教育儿子。如果我自己都一问三不知,那还怎麽教孩子呢?”
萨哈的自传很有趣,他讲述了他和齐达内、亨利、埃佛拉和老爵爷之间的轶事。他回忆了
在古迪逊公园球场,他为曼联出战的第二场比赛。那是他第一次为曼联首发,就进了球,
而且上半场就梅开二度,但是他还是体会到了爵爷牌吹风机的名不虚传。
(图)自传:萨哈领教爵爷牌吹风机
“在埃弗顿的中场休息的时候,我脱下球衣昂首挺胸的走进更衣室,骄傲的像是法兰西公
鸡。是的,我踢出了两个纱布Miss,但是,那又怎麽样,我还是梅开二度了。当我坐下休
息的时候,我看见有个人对我张牙舞爪,我想,哥们,你有病吧,人都认不清了。但是,
没有,他就是对我大喊大叫。他相当生气。他让我意识到了,他确实有病,一种叫“竞争
意识”的病毒感染了他,这让他永不满足。”
看吧,即使是在他最美好的记忆里,他依旧是那个纠结拧巴的路易-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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