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男人都会有他最疯狂迷恋的对象，虽然俗语说：「婚姻是恋爱的坟墓。」 但是即使这些男人进了恋爱的坟墓，躺入了美美的棺材，这股莫名的情愫 依然存在，甚至不停地绵延，直到他们进了真正的坟墓为止，让那些美美 的棺材，喔不！应该说是他们的老婆嫉妒得牙痒痒的。 到底是怎样的对象，才会让男人们有这种天雷勾动地火，久久无法止息的 狂爱热爱呢？有些是电脑，男人会不辞劳苦地到各大卖场添购各式配备让 她们具备最新最好最完美最无懈可击的功能；有些是跑车，男人会倾家荡 产，不顾一切地玩车、改车、试车，务求她们比别人的爱车更劲、更威、 更快；当然还有一些男人喜欢女人，不过不在我的讨论范围之内。 至於我的男朋友呢，令人高兴的是，他不会喜欢随便乱花钱，不过令我抓 狂的是他不但有个不是我的迷恋对象，而且比上面提过的那些男人更疯， 这个令我恨得牙痒痒的小老婆，就是据说为台湾国球的棒球。 其实，在还没有跟他在一起之前，就应该警觉到棒球对他的重要性。第一 次把棒球和他连在一起，是在我被前男友--一位深爱电脑胜过我的人--重 重地伤心的时候，他主动在网路上问我：「要不要陪我去看场球赛，解解 闷？」那时由於情绪低落，希望有人分担心事，就当成是他找地方陪我去 兜兜风，便同意了。 还记得那场比赛是兄弟象队林易增的引退赛，两队的先发投手是象队的养 父铁以及兴农牛队的陈文宾。整场比赛里，他除了教我棒球规则，怎麽看 球以及回答我的问题：「林易增为什麽叫做『盗帅』，因为他很帅吗？」 之外，就是和他的朋友一起疯狂呐喊，很少谈到关於我的事情，更绝的是 当林易增从陈文宾手中打出穿越三游之间的滚地安打，全场欢声雷动之际， 我悄悄地问他：「你是兄弟象还是兴农牛的球迷？不然怎麽这麽激动？」 「喔，不是的....」他嘴里回答着我的问题，视线还不忍心从场内移开： 「我是统一狮的球迷！」 这....！？真没想到他对不是自己支持的球队比赛也这麽热衷，好吧！我 说服自己，林易增是位伟大的选手，他的引退赛不管哪一队的球迷都会想 看。 可是下一次他约我时，又是和棒球有关，这次是他自己的比赛了。那一天 中午我风尘仆仆地从我的学校赶到他们学校的棒球场，当时比赛刚开打， 还没把我手上历经迢迢旅程的便当送到他手里，队友就过来催促他：「学 长，该你上场打击了！」 「对不起啊！」他眼中带着歉意：「我先去比赛，等会休息时间再来吃便 当好吗？」 「没关系！」 他站上打击区後，先等了一个球，第二球向几乎一样的位置投来，他也老 实不客气地大棒一挥，球儿又直又平地窜上蓝天，在对方守备球员一阵惊 叹中飞越了外野（很好，我还记得什麽是外野！）的铁丝网，落在刚完工 的体育馆前。而他相当潇洒地把棒子一扔，缓缓地沿着内野跑了一圈，所 有队友欣喜若狂，他更是带着得意的笑。 「怎样，我打得还不错吧！」 走进休息区，他喜孜孜地从我的手中拿过便当问着，但是表情马上就变得 很奇怪，因为我并没有同等程度的兴奋回应：「咦？不是球被打丢，你就 死掉下场了吗？为什麽说打得不错？」 好！我承认，因为林易增引退赛没出现这样的状况，他无法实地教学，不 然那时候我应该要夸奖那支三分打点全垒打，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才是。 幸好不久之後有弥补的机会，他在冠军赛再度敲出全垒打，这次我终於知 道该欢欣鼓舞地和他的队友们一起欢声呐喊，虽然还是耍了点小笨： 「满贯全垒打是不是因为飞得比三分全垒打远，所以分数比较多？」 有监於我对棒球实在太不进入状况，他对我实施了一连串英才教育，第一 步就是再带我去看职棒比赛。刚好我暑假时分配到他的故乡台南实习，宿 舍距离球场仅隔三条街，看球非常方便，只要一有比赛，他总是兴冲冲地 拉着我进场，而且钜细靡遗地解说场上的各种状况以及他看球十多年来的 心得。 在台南看球最大的感受是人情味非常浓厚，由於每天实习结束往往都超过 五点半，等到走进球已经超过六点，可是总会有许多同在看球的朋友--特 别是统一选手张文宗的爸爸--先帮我们占好位置。一开始总会觉得不好意 思，後来才懂得放开胸怀接受这些球友们的好意，而且在耳濡目染之越来 越认识，而且喜欢棒球。 印象最深的一场比赛，是八月二十五日「草哥」谢长亨的引退赛，虽然草 哥因为受伤无法担任先发投手，但是仍然可以和对手兄弟队的三名教练-- 林易增、王光辉以及林百亨进行投打对决表演；除此之外，这场比赛是台 南乡亲最喜欢的狮象对决，统一的先发投手又是成绩最好的洋将柏格，加 上一连串的庆祝活动，可以说精彩可期。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草哥是 他的偶像，即使世界上有许多更厉害的投手，「谢长亨」这三个字在他心 中依然有着不可磨灭的重要地位。为了购买据说数量有限的纪念票，也为 了在预期的人潮中可以抢到好位置，怕热的我和当时还不是男朋友的他甚 至特地顶着大太阳提早到场排队。 然而，不知道是柏格状况真的不好，还是因为换了弹性奇佳的新球，不到 三局统一就被彭政闵和陈致远两发全垒打重击，而且一蹶不振到终场。散 场後他眼眶泛红，表情如丧考妣，步履蹒跚地送我回宿舍，一路上不住地 念着：「统一怎麽每次遇到这种攸关颜面的比赛都会手软？输了也就算了， 一点斗志和想追分数的拼劲都没有的比赛，真是花钱买罪受....」又叹： 「草哥第一场比赛就是对兄弟拿到胜投，为什麽最後一场比赛却....唉！」 「不哭不哭唷！」我拍拍他的肩膀，尽量露出最可爱的笑容安慰着：「不 过才输掉一场比赛嘛！以後只要有时间，我就陪你多看几场比赛，一定会 赢回来的！」 那一天，忘记怎麽让他恢复好心情的，不过我说到做到，真的陪了他进球 场看很多比赛。不光是如此，还陪他看国内外的球赛转播，看他们球队练 球，看着看着，竟然就变成了他的女朋友，而我的看球功力也像火箭发射 一般急速窜升。 男生宿舍的交谊厅常常是体育迷的集散地，每当有职棒比赛他往往和一票 球迷随着球赛的进行，或忘情嘶吼或放声讦谯。这时候我所能做的，除了 送饭买饮料小妹之外，就是坐下来一起盯着萤光幕。有一位学长和我们一 起看球赛时突然有感而发：「奇怪，统一不是有很多国手级的投手吗？怎 麽成绩老是不见起色？」 「原因很多，其中之一就是捕手。」他眉飞色舞地说道：「再怎麽厉害的 投手，如果被打者先知道会投什麽球，一样会吃鳖....」说到这里，他拍 拍我的肩膀：「统一主力捕手配球太死板了，连我女朋友十球里有七八球 都猜得到他想配什麽球，更不用说那些职业打者了！」 「真的假的？」 在学长的怀疑注视下，我慵懒地看着电视画面（那场比赛真的有点无聊）， 轻声说着：「内角....」捕手的手套马上往打者靠近，「外角....」捕手 好像套好招似地往外挪移。这时，我突然想起：「前一轮外角球才被这个 打者打出安打，怎麽这一轮又配外角球？」话还没说完，打者已经狠狠地 盯着来球大棒一挥，球儿飞快地落到全垒打墙外，同时我的身旁传来如雷 的掌声加口哨--不知何时交谊厅竟多出一堆同样在看这场球赛，而且听到 了我们对话内容的球迷。 又有一次，我陪他去路竹球场看统一队练球，那一天到场的球迷比较少， 而且他和队职员还算熟，所以特别被允许可以在休息室附近走动。不出所 料，他马上走到投手练习区附近巴着草哥聊天，被冷落的我只好站在一旁 看着新进投手练投。看着看着，我若有所思地拉拉他的袖子，轻声说道： 「ㄟㄟㄟ....这个投手的直球好像没什麽尾劲耶！」 同一时间，球队的副理先生也在草哥身旁咕哝着：「伊欸直球袂走（台语 「不会跑」之意）咧！」 听到我和副理几乎异口同声说出来的话，草哥不禁啧啧称奇，对我男朋友 说：「你的女朋友好厉害啊！看球竟然看得这麽深入....」我不好意思地 低下头微笑不语，这时草哥看着我，天外飞来一句：「而且眼睛小小的， 和我老婆很像，嗯嗯，真的很像！」 唉呀，没想到眼睛小竟然可以成为被注意的理由，我当下羞得面红耳赤， 躲在男朋友背後，唯恐笑起来会眯成两条曲线的眼睛继续被当成话题。不 过经由这一次的见面，草哥的平易近人让我终於明白为什麽我男朋友会把 他视为偶像，而且让我下定决心也成为他的球迷。我想，像我这样直到选 手退休才成为球迷的人应该不多吧！ 俗语说，恋爱中的女人是爱吃醋的，即使我已经学会看棒球，而且开始喜 欢与棒球有关的特定人、事、物以後亦然。 和他正式成为男女朋友的时候，我们都还是学生，因此除了他练球以及看 球赛以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让的足迹踏在不属於球场的地方，但是自从 他入伍以後，我却渐渐地觉得看球赛开始成为我俩的生活之中难以负荷之 重。男孩子当兵时间上本来就比较不自由，为了那一丁点珍贵的相处时间， 每当他放假的时候，我总是千里迢迢地南下相会。每次一到他家，除了「 陪睡」（别误会，真的是他在睡觉，我在一旁上网或玩GAME），一起看职 棒转播，再不然就是到现场看比赛。 如果是补眠，我还可以接受，因为他待的陆军部队很硬，各级长官会拗他 做很多不属於他的业务，常常过了午夜还没办法上床睡觉，隔天又没有补 休，放假时多休息是很合情合理的。但是几乎每次放假都看球赛这一点就 让我很难苟同了，有时我希望他陪陪我到附近的风景名胜，甚至逛逛他家 旁边的夜市都说没空，可是一遇到球赛就积极得很。有一回三连战地点分 别在澄清湖、高雄立德以及屏东球场，他不但场场报到，甚至还提早两个 小时进场只为了在外野看台接打击练习的全垒打球，而我，还是像过去一 样继续当苦命的小妹担任采买便当和饮料的工作。 一开始还因为体谅而顺着他，但是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他快「破冬」还没有 任何改变的时候，我终於提出严正的抗议。没想到我男朋友不但很有雅量 地接受，而且表示下一次休长假的时候换他上台北，更重要的是「保证」 绝对会多花时间陪我。 「真的吗？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喔！」我天真地眨着不大的眼睛，试图再相 信他一次，或许该这麽说，我看过赛程表，那一周在台北没有统一的比赛， 就算晚上他打算窝在电视机前，白天也有机会把他拉出去兜风。 只见他拍着胸脯：「安啦！我一定会多花时间陪你的....」 言犹在耳，当他风尘仆仆地赶到台北，兴冲冲地到承德路统联车站接风的 我还没来得及抱抱他，倾诉对他的思念，就见到他拿起手机接听，依稀听 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学长，明天有友谊赛，我们人手不足，你能够来帮 忙吗？」 「安啦！告诉我集合时间和地点，我一定会准时到....」看他说话时一副 喜形於色的样子，我心中小小的期望，也在那一瞬间喀啦一声破碎了！ 隔天他不管我睡得够不够，早上六点半就把我从被窝里铲起带到大佳河滨 公园的棒球场，睡眼惺忪的我还要帮忙做纪录，那时心情之恶劣，即使後 来他全打席安打我也懒得击掌庆祝，因为我知道等会回家还得帮他洗脏球 衣和袜子。本来以为隔天可以一起出去玩了，没想到当兵後一直做业务而 缺乏锻链的他竟然因为球赛中暑了，接下来两天只能奄奄一息地躺在我家 沙发上吹冷气打电动..嗯..那游戏叫做「实况野球」，而看护呢？当然又 是小妹我！所以，这次放假与其说是他把大部分的时间拿来陪我，不如说 我陪他还真实一些。 第四天，也就是收假的日子，送他去坐车的路上，一阵酸涩的感觉突然冲 上鼻头，眼眶也被温热所充满。「怎麽突然哭啦？」他温柔地问着，同时 递过来一张面纸，浑然不知我为什麽想哭。 「我在吃醋啦！」 「吃醋？吃什麽醋？」他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我这几天都乖乖地在你 身边，有什麽好吃醋的？」 我嘟着嘴：「才怪！明明这几天都是我乖乖地陪你打球、看球赛，还有玩 实况野球，你哪有陪我？你在陪棒球啦！」 他双手一摊，无辜地说：「我又不是去陪别的女孩子，你干嘛跟没有生命 的东西计较？」 「没有生命的还比有生命的更吸引你，我当然会吃醋！还说这次放假要多 花一点时间陪我，结果你都在陪小老婆....」 「小老婆....你是说棒球吗？」 「对啊，你不觉得吗？」我述说内心的不满：「我们的话题十次里有九次 半和棒球有关，放假的时候你不是想打球就是去看球，待在家里的时候不 是看转播就是玩实况野球，看报纸的时候也要让你先看体育版的棒球新闻， 连上网你都黏在统一的ＢＢＳ站....我看，你只要有棒球陪你就好，不需 要我啦！」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麽，温柔地抱着我说：「对不起，我应该要体 会你的感受，多为你着想一点，而不是把注意力全放在棒球上。该怎麽补 偿你好呢？」 我总算感受到这几天来第一次的甜蜜：「你唷，都要收假了才想补偿我....」 「有了！你不是喜欢四处趴趴走吗？下次放假我们一起去台中玩好了，育 才街那边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呢！」 「真的吗？」真是喜出望外啊，只是有点搞不懂，为什麽他特别强调育才 街呢？两个礼拜後，我心中的疑问终於在报纸的体育版得到了解答--统一 队在他放假的那一周和兴农在台中球场进行三连战，关系到上半球季冠军 谁属--附带一提的是，育才街就在台中棒球场附近，走路只要三分钟。 「你这个无敌大猪头！」我马上打电话给他：「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哼..我不要去台中了，你带你的球棒和手套去就好！」 他试图安抚我：「别这样嘛！我请你吃好吃的....对了，为什麽要带球棒？ 应该是带加油棒吧....」没想到竟然有人猪头到听不出我的弦外之音，更 何况，本姑娘岂是那麽容易被打发的？他又解释道：「你没有抛过封王彩 带吧？这个礼拜统一封王的机会很大，就是为了让你感受这份喜悦才想带 你去台中啊！」 「好吧！这理由我接受，不过这礼拜的赛程是四、五、日，你怎麽之前跟 我约礼拜五？」 「因为礼拜四是莒光日，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六点以前赶到台中，而且根 据多年来看球的经验，统一容易近关情怯，不太可能第一场就封王。」 我贼贼地笑着：「跟你赌统一第一场就封王，而且我礼拜四就自己去看！」 「啊～～我也想去啊！」挂电话前，还可以清楚地听到哀嚎声，管他！谁 叫他比较疼小老婆。 星期四下午，他应该还没出营区大门，我已经快快乐乐地在台中球场里面 坐好等开赛。虽然不是周末，但是因为关系到统一是否能够拿到上半球季 冠军，所以三垒侧才四、五点就开始涌现人潮，大批的啤酒、香槟以及彩 带也被後援会准备就绪，大家都很亢奋地期待开赛的那一刻到来。 球赛终於开始了，感觉起来统一选手的表现并不像我男朋友说的那麽近关 情怯--二局上就靠着「黑马」吴佳荣的盗垒与高政华的二垒安打先驰得点； 紧接着三局上王传家大棒一挥，在全场狮迷的欢呼声中将球送出中外野， 这是一支两分全垒打；五局上靠着兴农投手暴投再下一分；封王企图心旺 盛的统一打线直到九局上还不手软，靠着高国庆三分全垒打在内的一连串 攻势将比数拉大到九比零。除了打击捧场，投手也不含糊，乔伊奋力地投 出精彩的好球，和守备球员一起化解了兴农一波波的攻势。 九局下半，当救援王凯撒投出关键的最後一颗好球，裁判高举右手宣布三 振的那一刻，我和在场的几千位狮迷一起将手中的彩带抛出，化成橘绿交 织的瀑布，淹没了每一位欣喜若狂地冲进场内的选手。接着大家开始地疯 狂喷洒香槟和啤酒，在那一刻，我终於明白棒球为什麽会令人那麽着迷， 也了解他为什麽会那麽喜欢棒球。 走出球场，正想着如何去车站，冷不防地被拍了肩膀：「小姐，想不想一 起去吃宵夜啊？」 是他！看到他出现真令我惊喜：「你怎麽来了？」 「因为答应过要带你去育才街吃好料啊！怎样，有没有很高兴？」看他的 样子应该刚刚才到台中吧！ 「以为这样就可以收买我啊？」我故意隐藏自己的喜悦噘着嘴：「我们可 是打过赌的喔！统一今天就封王了，所以你还要再答应我一件事。」 「好啦好啦，愿赌服输。」 「其实也没什麽，只是要你放假的时候多陪陪我而已。」我想这样应该够 简单了吧？ 可是他还讨价还价：「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去练球？」 「你唷，真的把小老婆看得比我还重要耶....」我又好气又好笑：「如果 以後我要生小孩，你不陪我？」 「这还不简单，叫他（她）不要挑我要练球的时候出生就好啦！」 哇哩咧，看来我和棒球这个小老婆的抗战还很有得打，嗯....不对，也许 我该把这个小老婆休了，招赘成小老公！ --The End-- -- 瑟基的苹果部落格「棒球文学馆」出炉了！ http://blog.appledaily.com.tw/baseball 虽然不是鼎鼎大名，但是热爱创作的心以及诚意是无庸置疑的 欢迎各位朋友订阅，并请多多给予指教，谢谢！ 毛遂自荐--[棒球小说]铁血之心 2006-06-12 upda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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