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爆页 配对:1827 挣扎的爱... 那天，漆黑的深夜里，雨滂沱地下着。 雨水顺着和式的屋檐稀哩哩哗啦啦地奔落，嘈杂的雨声淹没了黑手党的夜。 「我们...不要在一起了...」 那只脆弱的、崩溃的兔子跪倒在泥泞的地上， 双手手指朝上紧扒着那个谁的纯黑西装一角 ，死命地无论如何不肯放手，泣不成声。 那个被扒抓着的男子，两手垂在身侧，笔直地站着，柔顺的黑发浸淫在雨中，他别开脸， 看也不看哭跪在地的彭哥列十代首领。 抽咽的哭声回荡在雨中，泪珠被雨水打乱，分不清彼此。 「我们......分手...吧...恭弥...」 他哭到，连一句话也再说不清楚，像拿着刀割着自己般，手指却越发用力， 紧掐着云雀的西装下摆直至关节发白。 　　　 －－好痛... 　　 　 胸口，好痛阿。 站着的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丢下无止尽的沉默。 西装早已湿透，跟那只兔子一样。 可谁也没离开这场雨，明明再跨一步就可以躲到屋檐底下，可这一步之遥，却宛若天际。 就像，两人间若即若离的模糊距离。 明明谁退一步，或者谁上前一步就可以拥抱的温暖身躯，伸手可及，兔子却无论如何拼命 也构不着。 停宕着前进终於耗尽彼此的力气， 最後，谁也都倦了。 蓦然间，云雀举起那只带着彭哥列云之戒的右手， 已经记不得当初为何要将戒指从习惯的中指移到无名指，想着总有一天会移回中指， 将带着与原先漫不经心戴上截然不同的意义。 那些想望现在想来以有些遥远，连胸口中那拍打的节奏也变得陌生， 单纯地，以那只手，轻描淡写的挥开纲吉抓住自己的双手。 不用看也能想像兔子如今颤抖得多厉害，耳边传来一声彷佛谁被刺杀般凄惨的咽呜， 尖锐而响亮地...刺进胸口。 谁的呢? 谁的心疼? 云雀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胸口，不意外地感受到一股透彻心凉的冷。 为什麽...会走到今天...这个样子,,,? =========================== 那一年，属於兔子最灿烂年华的国中二年级的并盛， 在校园各个角落都开满了过分璀璨的樱花。 人潮在樱花树下群聚，原该被咬杀，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最强风纪， 却毫不意外的少根筋，浑然忘却自己尚未根治的樱晕症， 眼中只盯着那些该被咬杀的软弱生物然後晕眩在地。 人潮在上课钟响後纷纷散去， 没人注意到...或着没人「敢」注意那看似正卧躺在地休憩的风纪委员。 天知道他连伸手挡住樱花的力气也没，只能无力地阖上眼， 想着今天之内肯定要血洗保健室，用那个昏庸的保健室医生的血。 只要...一瞬间就行...让他睁眼时能别瞧见那些粉红色的花瓣，他可以立刻脱身。 「啧!」 最强风纪极度不爽的想咬杀自己，竟然输给那些明明一点杀伤力也没的软弱花瓣! ...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是多麽沉迷於樱花炫烂的颜色。 忽然间，天空阴暗下来。或许是将下雨，云雀想。 阴沉的天色仍不能改变樱花存在的事实，除非来一场暴风雨将她们全数括落， 但在那之前无法避雨得自己倒是首当其冲。 这下子光是血洗保健室大概不够了云雀盘算着。 耳边意外响起一个清澈的声音: 「那...那个...没事吧，云雀学长?」 语气迟疑、小心翼翼，却饱含关心。 就算闭着眼，也能知道是哪个没用的草食动物。 「...走开。」 「对...对不起...云雀学长.........可....可是....」 那个声音除了胆却，还有些慌。 「 学长...那个...我用手帮你挡住了，如...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扶你...」 原来那暗下来的天空是他的手。 云雀睁开眼睛，看见一只手掌在眼前突兀地档着，他於是不耐地挥开，宛如十年後的他也 是这样挥开那双眷恋不舍放开的手。 挥开草食动物的手後，漫天铺地的粉樱花席卷而来，在天摇地动旋转起来的视觉神经中心 竟闯入草食动物那张又呆又蠢、还透着心疼的温柔脸庞。 完全不明白那个男孩的皮肤为什麽可以如此粉嫩，双颊那两坨太显眼的红像粉扑，让那秀 气的脸庞艳得动人心魄，那一瞬间云雀窒住了呼吸。 分不清晕眩的来源是满天飞舞的樱花，抑或者是眼前那温吞婉约的男孩， 云雀不自觉地蹙眉，闭眼转开那个太过美丽的世界。 却从这一天的这一刻，每当云雀一阖眼，眼前就会浮现那在樱花中心男孩的脸，彷佛中了 毒...。 无法忘记当时胸口深处的悸动，於是别扭如他，迟疑长达三年半，直到某天草食动物在拐 子胁迫(?)下边哭边喊我我我我我喜欢你，云雀学长~~~~~~。 他们才正式宣告在一起。 而那时草食动物已经18岁了。 如果云雀不要那麽别扭，在那盛夏时光多留下些美好回忆，或许他们今天不会走到这个地 步。 接吻才几次，连擦枪走火也没来得及， 在他们正式宣告在一起的两个月後，草食动物就在家庭教师的枪口胁迫、以及门外顾问一 封封九代病危的邮件轰炸下，含着眼泪，连跟云雀拥抱道别的机会也没，匆匆搭了最早的 班机飞往义大利。 遗留下来的，只有那只从青春年华至今不曾褪色的云之守护戒指。 再次重逢，已经是在战场上了。 当时彭哥列最大的敌人还不是白兰，而是scorpin集团。与彭哥列相同，崛起於义大利最 肮脏血腥的街头势力，因其作风狠毒，且喜好将钳住的猎物凌虐致死而以「蠍」－－ scorpin为名。 他们盯上的并不是彭哥列本身，或许时间拖延久了会发现他们觊觎的与白兰也无什不同， 彭哥列戒指。 然而scorpin并未能存活那麽久， 因为他们愚不可及地以为远在日本支部、与彭哥列家族关系疏远的并盛集团总负责人，是 被家族遗弃的弱者。 於是火苗在日本并盛点燃。 从宣战到战况白热化整整五天，彭哥列总部及日本支部敲了无数通秘密通讯、电报、邮件 、电话，甚至是卫星定位，都未能找到云雀恭弥。 总部乱成一团，一场紧急会议三小时，泽田纲吉坐在椅子上的时间不到三分钟。其中两分 半是为了按紧急通话纽。 心急如焚、心乱如麻，却无着落处。 好爱他，好担心他，可是..............全世界没人知道他与云雀经历的那段曾经，分别 的这一年半，云雀完全断了联系，就像那飘浮在空中，看似近却永远触摸不到的孤高浮云 ，那些过於短暂的回忆像梦， 身边没有任何人能与他分享云雀的种种温柔与那令人沉醉的迷魅， 甚至没有人可以肯定地告诉他：你们曾经在一起过。 　　　　 连身体，都忘了云雀的温度。 　　　　 更别说那不敢想像的...云雀是否依然爱着他........那令人窒息的可怕问题了。 －－可是...即使如此我....!! 桌子一拍，彭哥列十代启动小言模式，宣布回日本应战， 「山本、狱寺跟上!」 转身，以一袭纯黑西装昂首跨出义大利，飞往日本。 －－等我，云雀学长...! 等到他们抵达时，已经又过了一天。 怀着匆促不安的心情再次踏上令人怀念的土地，除了遍地焦土与死伤，彭哥列支部完好无 损。 他们所爱的家人与朋友却全部不知去向。 「负责人到底是谁!!」 在支部召开所有重要成员的会议上，纲吉愤怒地大吼! 凌厉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所有在地干部都低着头，没人有脸面对十代首领。 在自己的地盘，将十代首领的母亲、好友全部搞丢，还连一丁点线索也找不到，这已经是 超越才能的天分了......「耍白痴」的天份。 里包恩越洋连线，看到终於联络上的支部都是些草包饭桶脸，也只能无奈的调派义大利人 手先後往并盛支援。 但远水救不了近火，战场就在门外，云雀恭弥就在那之中....他知道，草泽纲吉凭他的超 直感，云雀就在那里... 可是找不到阿....! 胸口像被撕裂般，快要不能呼吸，一想到云雀，眼角就有湿润的冲动... －－云雀学长、云雀学长、云雀学长！ 　　　 ...恭弥！ 　　 想要这样叫他，想了几千几万遍，想到快要发疯了! 没等本部的支援赶到，留下狱寺撑住支部，纲吉带着山本直闯入在并盛市区中心纷乱的战 场。 踏过一具具焦屍，纲吉早已没有感觉，从十四岁到现在，虽然还没杀过人但也见过好几次 炼狱，他并不怕这些死灵，他只是专心地盯着这些焦屍的手指，深怕看到属於彭哥列的标 志。 「安心吧，阿纲。」 山本看焦躁不已的纲吉，用那万年不变的爽朗笑容安慰他。 　　　 然而纲吉只是着急。 　　 凭着超直感， 他知道....云雀正在奋战阿! －－还有妈妈...京子...小春...蓝波....! 「快点...山本，我觉得我们必须快点!」 当他们经过不晓得第几具屍体，终於从远方看见残破的招牌下正迅速膨胀的紫色云彩。 「那里...!」 双手火焰瞬间暴增，顾不得山本，纲吉急速冲往战场。 当他到达现场时，有一瞬间看不见云雀的身影， 因为他只看到满地如夭艳红花炸开的血浆喷洒， 到处都是刺眼的红色调，疯狂地、血腥地，散发出与人类不协调的嗜血气味。 在那片以血铺成的红地毯中心，站着一名全身血浆的「人」。 能隐约辨识出那是个人类，而不是血浆的一部分，是因为还会动。地上爬着几个双眼载满 惊恐求饶的义大利人，他们踢着脚，用支离破碎的语言，求那个「人」放过他们，说他们 再也不敢了，说他们绝对从此不再踏上平盛这块土地........ 然後下一秒，咬杀。 新鲜的血花盖过凝固泛黑的旧血块，那个人印象中流顺乌黑的头发满是污渍，唯一有别於 血腥的...是那双漆黑毫无感情的玻璃眼珠，连杀气也没有，只是单纯的看见，咬杀。 是这样一双失去灵魂的眼睛，缓慢地、彷佛定格般移转过来，在看到身後那有别於义大利 人的发色与肤色，看见那双褐色的、饱含震惊与忧愁的美丽眼睛，那个「人」瞬间彷佛电 流通电般，浑身一震。 印象中总是散发出清冽杀气的浮萍拐，早已扭曲断裂。只剩把手跟一部分突起还握在手中 ，而那个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只是定定地望着那只已经正式登上彭哥列首领位置的草食动 物，然後，移步，走来。 一步， 再一步， 再一步， 再一步， 然後只剩一步， 然後，纲吉被拐子咬杀倒地。 那个人欺身上前，一脚将纲吉踩在脚下，然後俯下上身盯着纲吉的脸看。 当深沉黑色遇上灿亮褐色，那彷佛停止了的时间不再流动，思绪陷入混顿，世界瞬间旋转 ，像那失忆已久的樱晕症那样。 突然间， 那个人扯开嘴角，笑了。 「...你。我见过你。」 －－！ 　　 「云雀...学长...?」 「呵...呵...」如喘气般断断续续的诡异冷笑，一滴肮脏的血珠从那人发上滑落，溅到躺 在下方的纲吉脸上，冷，而且腥。 另一把保存较好的浮萍拐，不快不慢的移到纲吉的脖子上。 纲吉感觉到有股停不住的恐惧从脚底冷窜上来，他打了个寒颤。 「不要...」 －－云雀学长...!? 「...我记得你，」 那在记忆中几乎模糊了的低沉嗓音是如此熟悉，那令他思念得哭泣的最喜欢的声音.... 「我发过誓， 再次遇见你时要将你咬死。」 「...!!!!」 银光一落，纲吉脸上狠狠挨了一记! 「好痛!!!」 纲吉惨叫，左手反射地抚住那被云雀用拐子咬杀的左颊， 感觉到脸颊鲜明的充血已经发肿! 胸口被云雀踩住，他逃不掉。 紧接着又是一拐，这次打在防卫的左手上，又是一声惨叫! 「住手! ...云雀学长!!!」 「碰!!!」 第三拐打偏了，纲吉头颅右侧的地板瞬间迸裂! 浮萍拐与此同时终於断成两截。 「打偏了...」 他低喃。 望着手中已经不成武器的拐子，云雀利索地丢掉，残留空荡的双手一时间没有着落处，他 看向躺在地上泡着两泡眼泪的草食动物，冷不提防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细瘦的脖子，像个女人。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个谁，吸允着那白嫩的脖子根，说: 「 这是属於我云 雀恭弥的标志。」 记不得那个被标签的人哭成什麽样子，只记得他是边哭边笑，还说很幸福。 那张哭花的脸....跟眼前这人现在的模样，差不多。 大概，是同一人? 掐住的力道加深几分，纲吉痛苦地抓住云雀的手，一张脸因无法呼吸而涨得通红。全身都 挣扎起来，双脚胡乱瞪了几下，尽管如此，仍无法动摇云雀半分。 －－他疯了... 从没想到再次见到云雀，会是这样.... 眼泪，终於无法停止地珠串也似地狂掉。 「为什麽哭?」 云雀问。 「.........」 纲吉无法呼吸，全身紧绷，什麽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睁着那双美丽而哀伤的眼睛，眨着眼，每眨一下，就有一串泪珠滚滚落下。 「...在你死前，让你说句遗言吧。」 看着那双眼睛，云雀突然改变心意。紧掐的右手稍微松开了些，一阵咳嗽声仓促地响起。 「咳咳....咳咳咳....!咳!」 新鲜的空气灌入肺部，大口吸了几口气後，纲吉虚脱地瘫软在地。 无法逃避那冲鼻的血腥味。 －－这不是云雀的气味..... 就算没有做过那种事，纲吉仍然非常清楚，云雀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清淡的香，而不是像 现在这样，满是血污。 他好喜欢好喜欢云雀身上那股清淡而令人安心的味道...如果可以，死前，被云雀亲手杀 死以前，想再被那个气味拥抱一次....好想...... 「怎麽，你的遗言呢?」 拇指跟中指掐住纲吉的双颊，迫使纲吉的嘴唇张开，他要听从那里面传出的话语。 「...呜..........呜呜呜........」 然而传来的，不是遗言，却是脆弱的哭声。 「呜哇...阿阿阿....哇阿阿阿阿!!!」 纲吉开始放肆地哭了起来。 「停下来。」 云雀用力捏扯他的脸，试图强迫他放声哭泣，然而他不。 「呜哇...阿阿阿....呜呜呜呜~~」 像是迷路的小孩终於找到家，却发现家已经毁了，那样伤心、绝望、崩溃地。 －－不明白，对所有的事情都不明白。 为什麽好不容易见到的学长，却完全变了个人？ 为什麽思念了那麽久，练习了那麽久的爱情来不及表达就必须被云雀杀死？ 为什麽他好爱云雀学长，学长却听不见阿！！? 　　　 「呜呜...哇阿阿!!!!」 「...这麽想被咬死吗!?」 纲吉右颊结实地挨了一拳。 　　 云雀有些气喘，那是步调被打乱的愤怒。又或者，是太过疲惫的前奏。 「我...如果云雀学长疯了.........我也....我也跟你....跟你一起!反正我....想你... 也想得.....快疯了........」 用着那根本听不清楚单词的猛烈抽咽，纲吉狂哭，然後拼命地，拼命地，想告诉云雀: 我仍然，如同那时候，那样地爱你! 我仍爱着你! 爱着你! 云雀! 「就算...要被你杀死.....至少...要喊出口.......我一直、一直、一直想着.....」 虽然哭着而看不清楚，纲吉依然伸出手，向前，捧住云雀的脸。 「我...好喜欢你.....恭弥......」 「.....」 云雀愣住了。 为什麽这个小小身体传来的温度，这麽热? 好热.... 「...既然如此，当初为什麽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云雀双手压上纲吉的脖子，好像仍不肯放弃杀了他。 「没有徵得我的同意，擅自就走。只留一张纸条，说日本就交给我?」 那双没有灵魂的浊黑眼珠，终於透露出一股真正的杀气，夹杂着苦恼与愤怒。 「.......我还是，要杀了你.....」 说完，体力早已透支的云雀恭弥就失去意识，昏倒在泽田纲吉身上。 (to be continue)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59.113.158.211 ※ 编辑: takavince 来自: 59.113.158.211 (01/01 01:53) XD 小修改一下下^^ ※ 编辑: takavince 来自: 218.165.219.151 (01/01 2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