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3jp6cl4 (幽狄)
看板HitmanReborn
标题[腐物] 悲苦的泪含下
时间Sun Jan 18 19:49:22 2009
8059 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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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答…答…答……
鲜血不断滴落,单调的节奏中混着沙哑的喘息形成诡谲的气氛。
狱寺睁开眼时所看到的是对面墙上被绑缚住的山本,身上的肌肤没有一处是安好的,
几乎满是伤痕遍布,有些刚结好的疤被新的伤痕所覆盖而再绽开,有些则是伤上加伤而一
片模糊,以往常带着笑容的脸庞丧失了过往的阳光气息,只余难得下垂的嘴角和彷佛再也
睁不开的闭目。
「棒球笨蛋!你还……」
你还好吗?竟然喊出这麽白痴的话?!对於这种一目了然的事实,狱寺责备自己的同
时仍然忍不住出声叫道。
「你这肩胛骨!还活着的话就说句话啊!」
厉声的叫喊,没有以往的敷衍回应。
「山本武!你出个声啊!不准吓我!」
大声的呼唤,却像是投入了沼泽中的石头,连涟漪都不起便下沉无踪。
「武,你睁开眼呀……」
柔声唤着对方的名字,以往这家伙只要听到自己这麽称呼,便会高兴地露出让人讨厌
的灿烂笑容,并纠缠着自己要我再叫一次。但现在……
没有反应的山本令狱寺不安,前所未有地,他从来也没有想过如果这个老是嘛嘛叫的
人要是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会怎麽样。
「……武……」
很奇妙地,打从遇到山本之後,狱寺就不曾这麽想像过。即便山本和他一起踏入了这
个世界的里层,他也觉得山本一定会一直出现在自己身边,然後惹自己生气後才嘛嘛声地
装起无辜来。
「……开口啊,说什麽都可以……」
近似祈求的喃喃,狱寺直盯着山本,奢求着那怕只是嘴唇的微颤也好,甚至是手指的
抖动也行。但衷心地期盼不一定会有相对的回报,这种令人烦闷的现实感此时特别让狱寺
感受到世界的严苛与无情。
望着毫无反应的山本,狱寺感觉自己的心彷佛愈浮愈高,无法放下心的同时也恢复了
冷静。深深吸了口气後,狱寺紧抿着双唇,连呼吸都放缓变细,尽量地营造出静寂的环境
,然後将心思全放在听觉上。
……等了许久,那期待中的声音依然没有出现,这让狱寺感到绝望,连坚守已久的泪
腺都差一点崩毁,就在此时……
嘶……呼、嘶…………
呼吸声?克制住想要叫唤的冲动,狱寺试图保持冷静,但泪水已经沿着脸颊的弧度滑
落,但狱寺已经没有打算去顾虑这种事了。
「……武,我跟你说……」
他现在只是想起,在进行这次任务前,山本最後一次跟他说话时的情形……
「你如果现在开口求婚我就答应你喔,武。」
狱寺轻声说出这句话,然後紧紧闭上眼睛,像是个在发梦的小女孩般祈祷着等下睁开
後会看到熟悉的笑容,还有那开始使人想念的嘛嘛声。
一、二、三。
狱寺默念了三声後还等了一会儿才张开眼睛,但眼前的山本依然是那副面无血色的模
样,耳边没有传来什麽嘛嘛声,只能听到喉咙中那哽住的呜咽。
碧绿色的眼眸蒙上了水色,斗大的泪珠在眼眶中酝酿,狱寺望着与自己间隔不远的山
本,猛地伸出手想要碰触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锁上了镣铐,即使不顾身体的痛鸣硬
是将身体伸展出去,那伸长到了极点的指头依然与对方的脸颊相隔片许,那种咫尺天涯的
悲痛於心中无限蔓延着。
狱寺只能不断呼喊着、叫唤着那总是被自己叫成棒球笨蛋的名字,好像如此便可以吵
醒这个只是在装睡的混帐,彷佛待会就可以听到对方久违的招呼,哪怕是让人生气的话语
也好,狱寺现在只是很想、很想再次听到山本的声音。
「……武、咳咳……」
随着喉咙感到嘶哑,狱寺才想起似乎滴水未进很久了,忍不住乾咳的结果也只是让喉
咙更加难受,说话彷佛成了一种刑罚。
仰首望着山本,狱寺张着口喃喃,述说着的都是同一个字,不断、不断……
喀吱——
随着破烂门板的的刮地声,从开门的缝隙间照进了十分稀罕的光亮,但闻声睁眼的狱
寺却明白,一同到来的绝对不会是希望,而是讽刺非常的绝望。
「哇,真不愧是彭哥列的守护者,拷问了那麽多天竟然精神还那麽好!」
像是为了印证狱寺所想,几个人一进入房内便把门关上,然後肆意地对着被束缚的两
人嘲笑嘻弄,使得原本寂静的密室内此时充斥着讥讽的话语,说到兴致来甚至还对着狱寺
和山本又踢又踹的。
已经不是第一次承受的狱寺,忽然望见其中一人对着仍闭眼的山本又打又踢的,眼神
猛然一厉,眼睛直盯着那人,嘴巴则叨念着似乎在计算什麽。
「看什麽看啊!」
突然从旁飞来一脚,被踢到腹侧的狱寺身体一歪,咬住的目光并没有因此而放开,任
由他人踹打的狱寺毫不吭声,只是在心中模拟着过去的轨迹,然後等待着对方接下来会有
的动作。
「妈的!把他放下来。」
其中一人听到後,便走到狱寺的身後按下开关,嘎地一声本来将狱寺给嵌在墙上的锁
松了开来,仅残留手上的镣铐的狱寺一落地便往前倾倒,那许久没承受过的身体重量在狱
寺踩实地板的瞬间使他的双腿酸软无力。
「哈哈哈!我让你倒下!」
有一人大笑着上前往狱寺的背後猛踢一脚,受力之下狱寺蹬了两三步後突然整个人往
前猛冲,扑向仍在殴打着山本的人,将那人给撞倒在地的同时也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
接续着的是传满整室的惨叫——
「啊啊啊啊!!!!把他拉走!!快!把他拉开啊!!!」
那个被狱寺压住的人一边惨叫着一边想要推开狱寺,但本应轻松推开的景象却成了纠
缠不清的迥异情况,众人走到那人身边时见到的是狱寺紧咬着他的耳朵不放,而此刻那人
的脸上早已流满因痛苦而分不清的眼泪和鼻水了。
「干!咬屁啊!」
随声而至的脚用力踢在狱寺的脸上,但哭喊着的却是被咬住耳朵的家伙,只见到耳朵
与头部间的相接处裂出了血缝,然後几个人上前抓住狱寺猛拉,几个人押着那被咬住的可
怜家伙,一群人手忙脚乱宛如拔河般想把狱寺给拉开,但结果却只是带起更为凄厉的惨叫
声。
「啊呀————!!!!」
众人费了许多力气终於把狱寺给拉开,但脱困的人却是两手护着耳朵,乱叫乱扭着好
不悲凄,而接着映入许多人眼中的是地上的血迹斑斑,顺着血滴的路径望去的景象则是,
狱寺满脸不屑地叼着一块疑似某部位的肉块,呸地一声,故意在众人眼前将其吐出在地。
「妈的!岚之守护者了不起啊?!」
其中一人像是展现不悦般扯起狱寺的头发,大声嚷嚷地和那双青绿色的眼眸互瞪不放
,但没过多久便像是承受不住地偏离了目光,此举立刻受到了狱寺彷佛嗤之以鼻的冷哼对
待。
「干!被关的人还那麽嚣张!」
有人的拳头砸在狱寺的身上,下一刻便是许多人豁尽气力的拳打脚踢,纵使如此的围
殴仍然没法把狱寺那凌厉的眼神给打得涣散,使那些为了发泄的家伙们反而更感到气愤难
消,此时,一个像是老大的人阻止了大夥的举动。
「等等,这样没有用,我们换个方式。」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挪移,看往了正闭眼不醒的山本。
「根据传言……这家伙和他的关系……」
他像是故意说给狱寺听似地,看了狱寺和山本各一眼後,对着某个看来有些猥琐的家
伙开口。
「欸,你不是有个兄弟被这个什麽雨之守护者给砍了吗?」
「妈的!不过就是婊错了人,上到没在卖的,结果这家伙就一刀砍了他。」
像是想起了当时,那家伙一脸不悦地说着,说完後还补了几句脏话,对此,听着的人
有些笑了、有些耸了耸肩,但并没有人感到可怜或可恶,而一开始提问的人也没什麽反应
而只是无可无不可地继续说着。
「是吗?那麽、这家伙就交给你处置了……我记得你喜欢这型的吧?」
「喔?!可以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到後他舔了舔嘴唇,猥亵地将腰带给解开,而在看见自己的老大摆出任君享用的手
势後,他更是故意在众人面前摆出难看的摇臀动作。
对於传入耳中的对话,狱寺勉强睁开了被殴打後变得瘀青的双眼,看到的是山本被卸
了下来,在他的眼前裤子被脱下,锻练过显得翘挺的臀部就这样大剌剌地露出在众人的眼
前,这诡异且难堪的情景是狱寺绝对无法接受的。
「混帐!!!!!!!你们在做什麽!!!!!!!」
狱寺嘶吼着,对於身处的诡异气息和憎恶的景象,一股反胃的感觉随着瘀血涌上喉头
而哽住接下来的话语,并使狱寺咳嗽了起来。
「做什麽?不就是你们常常在做的事吗?哈哈哈——」
其中一人说出了传言中所述说的事情,听闻後的狱寺感到隐私曝光後,窘迫下更为愤
怒,却只能摇晃着被铐住的双手而什麽都没法作,除了出声威胁。
「妈的你们这群混帐!就不要让我有机会活着出去,我一定会找到你们。」
听似还有後续、话不言尽所带起的想像有时更让人害怕,但也仅止於是害怕而已,不
到几秒便是笑声满溢,与面露凶相的狱寺成了明显的突兀对比。
「找到我们?又如何?!你又能够怎样呢?」
某个人大笑了起来,还走过去把爬起来的狱寺给踢翻了过去。
「对我们做我现在正要做的事吗?啊哈嘿哈哈……」
正露出某个丑陋的部位的混帐也笑了出来,他那对着山本的东西跟着晃荡了起来,这
让看见这副景象的狱寺浑身缠绕起杀气。
「混帐!!!放开山本!!!放开!!!!!」
目光直盯着山本不放,狱寺拖着满身的疼痛爬了起来,恨不得立刻赶到山本的身边去
,杀气随着言语而奔出,在四周的调笑声硬是扯出了一条道路。
「你们这些混帐!!!杀、我要杀!!!杀了你们!!!!!」
看着那裸着下身的混帐硬是掰开山本的臀部,狱寺怒火焚身地盯咬着他准备摇动起该
死的腰肢,仿似就要淌出血痕的双目模糊了所见一切,用力过度的声腺於此时反显得毫无
力道,但悲愤难耐的气魄却随着语句咬住了现场所有人。
不断爬前的狱寺闭起双眼,缩起蓄力的身子下一刻随着嘶吼而伸长——
「不准!!!你们这些混帐!!!我要杀了你们!!!!!!!给我……」
「……放开山本!醒醒啊!!!武!!!!!!!」
狱寺猛然爬起身来,大声疾呼後残留无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彷佛将身上的气力给释
放殆尽的同时,脑袋也变得极度清醒。
「这、这里……是?」
顺着呼吸的狱寺望了望身周,哪来的囚室?哪来的枷锁?该死的混帐们一个也不在眼
前,为了复仇的记得死紧的面貌此刻一个也想不起来,唯一留下的——
只有双眼紧闭的山本,和十分熟悉的房内四周。
「怎麽回事?是……梦?!」
狱寺捂着额头喃着。原本历历在目的事情经过却在突然间变得模糊,想要去回想却又
想不起来,突然间觉得方才所耗费的力气变得可笑。
「哈。这什麽鬼梦……真是、烂到了极点。」
手离开了额头後伸向了身旁,狱寺感到现实真的是以捉弄人为乐——他唯一记得的人
此刻却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的身边,睡着的平静面貌与梦中那气若悬丝的形象丝毫牵扯不
起来。
「山本……」
手拨开了遮住眼睛的浏海,狱寺这时才发觉山本的头发似乎有些长了。
「……武。」
望着颤抖着的眼皮,狱寺竟然觉得昨晚才见过的山本变得陌生许多,明明才没见几个小时
,但狱寺却突然好想看到山本的笑容。
「武,你还睡着吗?」
狱寺对着山本缓缓说着,同时手也轻轻抚过山本的脸颊。
「如果还睡着,那便听我说吧。」
山本脸上那微微弯起的嘴角让狱寺不觉得他还睡着,但此刻的狱寺却放弃了这样的揣
度,而是一厢情愿地对着山本诉说——说自己做了一个恶梦、说梦中的自己看到山本重伤
不醒着、说不论自己怎麽叫喊山本都闭着眼没有反应、说……
「你如果现在开口求婚我就答应你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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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以为将背负的东西丢下,
身躯便会变得轻盈许多。
但当扔弃不要的东西渐多,
拖着脚步的影子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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