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8059防爆页 五十题之一 and 顺便庆祝山本兄度过姠板难关(乐) 　　“如果给你一个愿望…你想许什麽愿？” 狱寺隼人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 胸口很紧，心，痛得让人想掉泪。 　　抚着心轻轻喘息着，银色的发丝渗透了些水气贴在颊上，是汗吧。 　　一瞬间，却又觉得好似什麽都不痛了、不难过了。 　　他坐起身，望着自己手掌心内放着一枚戒指，他想不起来，为什麽自己要紧紧握着这 小小的饰物不放。 　　想重新将它套回，那银制的指环却在初碰到肌肤後便碎裂，分解成三半掉到地上。 　　那一瞬间他只能沉默着，胸腔有什麽情绪吐不出来，压抑而沉闷於心中。 　　明明，对这连来由都不明的戒指该没理由难过。 　　为什麽那时候还是有想哭的冲动？ 　　搔着头，手指穿过发丝感受到已经停止流动的湿意，直到摊开手掌才发现那一大片暗 红。 　　　 　　对喔，原来他已经死了。 　　 　　将破碎的戒指小心地收好，胸前的冰凉使自己手颤抖了下，他苦笑。 　 　　子弹射入脑袋的感觉，其实已经忘记了。 　　会不会痛会不会难受？ 　　他只感觉刚醒来时那种痛楚又重新回到身体中。 　　 　　好几天时间他都在世界上飘荡，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为什麽在这里。最後的 画面是黑色的枪口对准自己头部，下一秒画面不用想也能知道後果。 　　天亮、天黑。对他没有全然的意义。 　　他听不到身旁人的耳语亦如同别人听不见他，如果他想他可以肆意地踏在那片蓝布上 俯望世界，没有鸟鸣没有言语，他的空间就是一片寂静。 　　除了脑海中那句，像是回荡着余音一再重覆的话语。 　　　“如果给你一个愿望…你想许什麽愿？” 　　记忆的停止无法阻止时间流动。 　　他踏着云行走於七彩色的虹，草地上那过多的黑衣人聚集引起他的兴趣。 　　所以他望见了，照片里自己的容颜。 　　虽然从他於死亡後睁眼起便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模样，但他知道那是他。 　　就这样他参加了自己的葬礼，没有空位，他便站在最後一排。 　　回忆与理智一点一点的逐渐渗透入脑中，他想起现在坐在自己前面的是邻居阿宝，前 阵子还跟自己借过钱买便当，还有还有再过去旁边的是阿明，因为在高中时女朋友喜欢上 自己所以决裂了，真是莫名其妙…，不过没想到他也来了。 　　还在回忆过往，抬起头，他见到最前排那一群人。 　　那种胸口痛到想掉泪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看得见现在以庄严的神情为自己放下花束的褐发男子手其实微微颤抖着，後面跟着 的紫色长发男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语彷佛在安慰，於是每个人都走向前，在他的身 体边说话。但事实上他什麽都听不见。 　　那种牵挂的感觉升起，他见到自己所重视的十代目首领哭了。尽管多人上前慰问，泽 田还是别开脸躲到那紫发男人怀中顾不及形象地哭泣，紧抓着对方胸前黑色布料那力道连 自己看了都痛。 　　他冲到泽田身边喊着，是我啊是我啊我在这里，请不要再哭泣了！ 　　喊出话才发生他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说出的言语像泡沫，无声无息地涌现又消失 。不留一丝痕迹与影响。 　　他绝望了，绝望的同时也想起那在脑海中反覆不绝的话语。 　　“如果给你一个愿望…你会许什麽愿？” 　　 　　葬礼结束之时，他一心只想着要跟着泽田纲吉走。没留意到最後每个人都离开，只剩 下黑发男人仍坐在那里。 　── 穷极悲伤地。 　　泽田家与他印象中没有不同。 紫发的男人将他送到家门口，挥挥手便离开了。 　　他见到泽田以他从未见过的姿态跪在地上抱头哭泣着，眼泪湿透地板，却透不过悲伤 ，那气息浓烈地让心都疼痛了。 　　 　　即使没有生命，但那股难受的感觉却存在着。 　　他低下身想抱住泽田要他别哭泣，手却穿透他的身体，就像他所认知的幽灵一样。 　　如果他还有生命，他便可以抱着他要他别哭泣。 　　如果他可以言语，他便能够带着笑容跟泽田说我在这里。 　　他想起了那个愿望，也想到了，泽田纲吉不能没有人保护、不能没有人照顾。 　　或许他可以复活。 　　不管是真是假他想着试试看也好，或许真的复活後他便能够像以往一样待在他爱的十 代目首领身边当他的左右手，出事时第一个守护着他、遇到问题时为他提供解决方法、在 难过时沉默地陪伴於他身旁。 　　他可以继续享受生命，向隔壁家阿宝要回被借去的五百块、跟阿明说他对他女朋友完全没 兴趣。 　　为什麽没兴趣，因为… 　　泽田还在哭泣着，一双手却轻轻地拥起了他。 　　狱寺停止思考，见到方才离开的男人已回来，抱着泽田温柔地轻拍他背部。 　　他知道，这男人叫做六道骸。 　　和泽田走得很近，或着说在十代目首领还没有承认的状况下他们是在一起的。 　　那男人轻柔的吻去他的泪水，眼神充满了怜惜。 　　狱寺认得那个神情，像是谁也曾这样，静静地凝视过他。 　　他想起生前他问过泽田，十代目首领你爱不爱他？ 　　然後回应的是绯红的脸慌乱的神情，结吧地说着怎麽可能、对方只是在玩玩而已啦。 　　泽田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现在眼前的画面让狱寺明白。 　　他是爱他的，而他，也是爱他的。 　　他看着六道吻过泽田额头，轻轻滑至耳边对他说了几句话，泽田虽然还带着泪水却露 出了笑容，啊啊，笑容。虽然那勾起的唇角还带些悲伤，但他真的很少见到十代目有那样 子的神情。 　　至少在他身边时不会有。 　　原来…是这样啊。 　　他闭上眼想起其实泽田也未曾说过需要他，但自己，总是觉得他需要的。或许立场是 相反的吧，事实是，狱寺隼人需要着泽田纲吉，需要着他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感。 　　而现在，他看着在他眼前萌发起的爱意，两个人虽然只是靠近却显露出幸福。 　　苦笑，懂了。 　　即使他不在的日子也有人能够取代他使泽田振作，不只是陪伴，那人还可以给予更多 的守护，像是爱情、像是幸福、像是笑容。 　　狱寺其实并没有太难过，毕竟自己重视的十代目得到幸福该是件让他开心的事。 　　那…十代目首领就交给你了，六道骸。 　　离开泽田家，他又空空荡荡地在外头排徊了好几天，有时候跟着泽田一起在街上晃、 在房间里办公，他在街上看到留着长发却消瘦许多的姊姊，没有不适的感觉也没有痛苦， 他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看着她的脸，虽然貌美依旧，却刻下了许多时间的痕迹与疲态。 　　美丽的眸下有些许红肿，像是刚哭过。 　　狱寺心想能够让自己一向坚强高傲的姊姊流泪，那，想必是真的很令人悲伤的事吧。 　　他没有跟过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远远离开。 　　但他忽然在此时此刻觉得，或许他讨厌了一辈子的姊姊真的是爱他的。 　　他看过蓝波坐在沙发上看着卡通，明明是他最喜欢的鸡与牛，他却哭着看完。 　　他见过夏马尔在诊疗室里一样对女孩子搭讪，但一个人沉默时就会不断擦着忍不住的 泪。 　　他看过了平练着拳击时，躺在地上休息时落下眼泪，还有京子和小春，在蛋糕店里聊 天时会轻轻用卫生纸擦拭眼角。 　　那阵子的每个人，像是泪腺功能失调一样，动不动就落泪。 　　狱寺只是望着，很想喊些你们给我坚强一点之类的话，终究还是只能望着。 　　明明知道在黑手党，生生死死这种事情该习以为常。 　　他在心里念着有这麽夸张吗，却觉得胸口紧得让人难受。 　　死後的世界，眼泪彷佛不存在。 　　想哭的时候胸里空空洞洞的，什麽感觉都没有。他才想起竟然连哭泣的功能都没有， 为什麽自己还会觉得悲伤。 　　是脑海中觉得自己悲伤，还是他真正在悲伤？ 　　狱寺感觉自己半透明的身体越来越淡，几乎要消失。 　　相反的是那越发越浓烈的情绪，沉重得让他胸口越发越难受。 　　又过了好几天，他像是下定决定般，忽然往与平常不同的路线移去。 　　晨间的并盛棒球场，里头空无一人。 　　或许是比赛的季节还没到，或许是时间不对，但在他印象中不论何时，只要来到这里 都能寻找到他所要找的人。 　　当初自己握着的碎裂戒指还好好地放在口袋。 　　他其实没有忘记，这是那男人在一次温泉旅行时在路边的棒球打击游戏中为自己赢来 的。 　　他其实也还记得，男人接吻说爱他的样子，他总是环着腰部将手臂收紧，让两人间没 有距离。 　　他当然不可能遗忘，最後那双眸望向自己说不要走的目光多慌张。 　　就算记忆流动那男人的身形样貌却一直存在他心中。 　　只是他假装自己忘记了，不想想起所以当做遗忘。 　　山本武。 　　他没有期待什麽，只是想着或许跟着泽田、随便跟个人便能够见到山本。就算只是擦 身而过也好，他其实只是想知道那个人过得好不好。 　　 　　他总在心里对自己说着，他根本不想见到那人。 　　自己死亡的原因是私下答应对方一对一见面的邀约，临走前唯一知道这件事的山本几 乎是以要吵起来的姿态阻止他出门，最後山本被自己敲昏外加灌了安眠药，接着的下场就 是自己被埋伏射杀。 　　如果他当时知道那略带苦涩药味的唇瓣接触是他们最後的吻，或许自己不会再那样倔 强。 　　如果复活了，他会抱着山本说好几次我爱你，一整天两人都窝在那小小的沙发上也没 关系。 　　但是就算可以复活，狱寺心想他还是不会说吧。 　　黑手党的世界争斗很多，其实这样的事情三天两头就会来一次，只是这次自己不幸丧 命了。过去他活着是为了泽田纲吉，为了守护他而活着。 　　『武，欠你的下辈子我会还给你。』 　　有时候规画好两个人要去哪里散心游乐，突如其来的事件总一次次地破坏两人的约定 ，狱寺没有怨言山本亦同，他们总是对望然後苦笑了下，心甘情愿地完成所有家族的任务 。 　　那一天是山本生日，狱寺难得地抱着他轻声在耳边这样说着。 　　 　　 　　狱寺飘在半空中，拳紧紧地握着。 　　他想起自己在某次山本受了重伤，自己在一旁忍住眼泪陪他陪了无数日夜直到他清醒 ，那种心痛的感觉、那种以为就要失去的痛。 　　於是他在之後对山本说：「武，你不管怎麽样都不准自杀。」 　　像是命令又像是要求，说着这话时却哭了，哭到对方慌张的抱着自己，了然的点头。 　　当他由窗口飘入那曾经属於他的家，或着说他与山本一同的住处时，那股让人喘不过 气的心痛感觉又涌现在胸口。 　　 　　他们的房间一如以往，棉被被折得整齐平放於床上，桌面放着狱寺的眼镜、发圈几及 一些尚未合成完的炸药素材，一排合照被放在矮柜顶端，见证他们过去种种。 　　厨房里没有山本的影子，狱寺离开前早餐用过的马克杯还放在桌上。 　　暗色系摆设的客厅看起来空荡荡，狱寺忽然觉得那个两人窝在里头总被自己嫌弃太挤 的沙发其实相当宽敞，现在这样望着甚至让人觉得大到有些寂寞。 　　 　　无论是陈设、或物品的放置方式，这里与他离开前没有相异之处。 除了少了山本。 　 　　如果、如果山本武不在这个家里，那麽他会去哪里？他会做什麽？ 　　狱寺在脑海中想了几个景点，正要离开时才想起这个家里其实还有个小小的、几乎要 被遗忘的房间。 　　当他穿越门板进入那印象中已布满尘埃的小房间时，他见到了山本武。 　　一架钢琴被放置在窗户下方，阳光洒落在白色的漆皮上，也照亮了那坐在旁边小沙发 上熟睡的容颜。 　　明明是没有眼泪的，他却觉得自己在哭。 　　狱寺跪倒在山本眼前，想触摸的瞬间掌心却也穿过了那张脸庞。 　　为什麽、为什麽瘦成这副德性… 　　那张总是带着笑的容颜已不在，虽然熟睡着却看起来相当疲倦，阖上的眼眸还看得出 来流过泪的红肿，身上伤痕累累却都没有治疗，已经乾涸的血贴在伤口黏着衣料光看就感 觉到疼痛。 　　是去找那群人算帐了吧…背着家族的人…。 　　手指靠近彷佛在抚摸山本下巴的伤痕，狱寺多希望自己可以紧紧抱着他，像平常一样 边骂他笨蛋边替他上药，接着让他坐在琴房的小沙发休息听自己弹琴唱歌。 　　山本说他听自己弹琴会觉得心情平静，有时候也会让狱寺教他弹些简单的旋律跟着唱 ，小小的琴房，有一段时间是两个人最喜欢待着的地方。 　　後来忙碌了事情多了，这样的闲情逸致也没了。多半回家都累得可以，偶尔有多出的 空余时间也都滚床单增加情趣去了。 　　他可以想像，得知死讯的山本会有什麽反应。 　 　　那张以笑容来应门期待自己回去的面容在听到消息後便化为苍白接着崩溃，可能用力 重击墙壁宣泄着、也可能痛哭失声，後悔当初没有成功地阻止自己出门。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啊笨蛋…。」 　　明知触碰不到，狱寺仍跪起身环住了山本，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就像平常一样。像是 要安慰自己也安慰那人。 　　他想要亲吻这张脸庞、想要拥抱温暖的体热感受熟悉的气息、想要告诉他别再哭泣、 想要看见那双瞳眸睁开用温柔的黑色目光凝视自己。 　　「…我真的…很爱你啊…武…」断断续续的话语哽咽着吐出。 　　明明没有泪水、明明应该在死後便忘记所有伤悲，狱寺还是明白自己现在正在哭泣着 ，那伤悲溃决得太过快速，这些日子来所难过的遇到的，在遇到这人後终究无法伪装一口 气崩坍了下来。 　　「我…好想你…。」 　　喉头颤抖的，他靠向前吻上那唇瓣。 　　即使没有感觉，那贴近的面容、表达爱的方式仍让他深深怀念着。 　　“如果给你一个愿望…你会许什麽愿？” 　　想到这句话他回过神。 　　复活。 　　理所当然的。 　　在听到这句话时他第一个念头便是让自己获得重生，回到帮助十代目首领、回到那人 身边的日子中。 灵魂在人间飘游时他遇不到别的同类，没有他原本想见的山本父亲或是其他已过世的 友人及亲人，他常想着是否因为自己还有那麽一个愿没有许出，自己其实还没办法完全到 得了那个世界。 　　「等我回来…」 　　轻声对山本说着，即使他听不到也没关系。 　　狱寺露出浅浅笑容，目光望着山本武闭着的样貌，眼底尽是温情。 　　视线转移着，他才发现小桌子上放置一个杯子，里头乳白色的液体八分满装着，他不 用靠近也知道那是杯牛奶。 　　每次狱寺出任务晚归回去时，山本总是会泡一杯热牛奶等待他回来，即使狱寺念着又 不是小孩子，却还是会在山本念着喝了可以平抚心情恢复体力之类的情况下乖乖喝下。 　　 　　现在那杯小小的饮料正散发热气，烟气还飘浮在半空，很明显是刚泡好不久被置於那 等待。 　　等待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他闭上眼。 　　明白就算复活，他们之间也只能这样了，他这一生只为十代目而活，给山本的爱即使 再多再浓厚也不能让山本停止等待，或许复活的隔天自己又会死去，或许下一次换山本离 开，他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个以後。 　　山本的球棒，收在角落里放了好久好久。 　　偶尔他会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拿出来擦拭，或是在房内试挥，虽然山本没有说什麽，只 是在转到棒球比赛时常盯着发愣，狱寺认得里头有几名球员是当初在并中与山本同队的朋 友。 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即使山本发现狱寺在身旁时，总是会给他一个“没关系，我有你 就够了。”的笑容。 　　 　　如果山本没遇见他的话，会更幸福吧…。 　　 　　 　　 　　“如果给你一个愿望…你想许什麽愿？” 　　狱寺看了山本一眼，轻轻地笑了。 　　 　　「十代目，你懂我的吧…」 　　这辈子，其实他很幸福。 　　十代目一直都有人好好地保护着，他也尽完自己的责任了。 　　而且，还遇见了你… 　　 　　那瞬间风忽然吹进，吹乱的山本的发丝让他睁眼。 　　刚才他似乎做了个梦。 　　梦里听见了很熟悉、很熟悉的琴声，他却想不起来这是哪一首旋律，好像曾经有人在 这里为他唱着，那简单却又温柔的旋律。 　　窗外天色已逐渐暗去，他才发现脸上流满了泪水。 　　觉得胸口空空的，像是失去什麽重要的事物，眼泪落下了却不知道那满溢的悲伤从何 而来。 　　站起身，撞到小桌子，一个空杯子落在地上滚到脚边。 　　他下意识地捡起，想不起当初这杯子的用途为何，抓着握把的无名指有个白皙的圈， 山本看着自己的手指，觉得那圈白似乎应该要有什麽意义。 　　好像有什麽事情遗漏了… 　　算了，会被忘记的，或许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吧。 　　山本拿着杯子走到厨房，打开水冲洗。 　　餐桌上放了一副相框，里头的他笑得灿烂，神情幸福洋溢着。 　　只是他怎样也想不起来，为什麽要放自己的独照在这里。　 　　感觉心，又开始隐隐作痛，没有理由地。 　　他想起，梦里头曾有个人轻轻吻着他。 　　那双手替他将身上的伤痕皆包紮好，然後是一个拥抱。 　　唇上的冰冷还在，之後吐出的话语却忘记了。 　　「武，如果你还愿意，欠你的幸福，下辈子我会还给你…。」 　　最後的笑容，消失在黑夜无尽的星尘中。 　　山本武跪坐在地上，明明是个梦，却哀伤得让人觉得好真实。 　　真实到心碎。 --

※ 发信站: 批踢踢实业坊(ptt.cc) ◆ From: 140.111.78.81 你知道的(拍)<<知道什麽啊囧 因为我习惯半夜贴文....(远目) 不会啦 我没有文灵那麽了不起(默) 有的话我会写十篇每个参赛者的甜文的(跪) 谢谢(拜)我还很怕没写清楚会让人看不懂.....XD" 贴文的时机刚好是庆祝嘛=3= 花花花你放心59可以的(握)<<马上去开分身(喂) ※ 编辑: IamJin 来自: 140.111.78.81 (10/04 12: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