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tmanReborn 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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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长文,主迪诺云雀,库洛姆,骸。背景十年後。 有十八禁同性性描写,有血有道具。 抱着被鞭的心理来PO文的。(抱头) -   柏拉图说,爱的本质是匮乏。   爱情的涸辙里我们从未跳脱出本性,一如呆滞将死的鱼鼓动薄鳃,急促地呼吸空气中 的疼痛残存苟活。 -            だから谁もが愚かで淋しいんだ              於是谁都寂寞得愚蠢 -   地中海雨季难得的冬日朝阳温柔充盈饭店客房,如暖流溢地般光明柔软。坐在餐桌前 ,迪诺一面将餐刀上的奶油抹化於牛角面包的切面,一面粗暴地单手把新电池装上手机。   坐在餐桌对面替他倒咖啡的部下不禁消遣:「这样美好的早晨竟然只能跟部下一起吃 早餐,真是悲惨哪,Boss。」   「别调侃我……」自嘲地笑,迪诺放下餐刀的手举起咖啡,目光未离开手机萤幕;在 大衣口袋里睡了一夜,电波接讯上的瞬间一连振动十几回。他神情冷静得如同预料中般一 一查看讯息,在苦涩浓郁的黑咖啡入喉前仍颇有余裕地嗅闻香气,热气腾腾至眼窝下方的 阴影。「……美好的早晨只是假象。」   罗马利欧毫不客气大笑。「别故作潇洒了,接下来会尽量帮你排出假期,不必工作也 不必接电话。」   「希望如此。」语气平板得已不抱希望,迅速重复按着手机面板的手指未曾停下,咀 嚼美味松软的面包却食不知味。   「我说Boss,你现在的心情都写在脸上呐。」相较於首领的面色沉重,部下显得一派 悠闲。   初次把视线抬起,迪诺一脸狐疑。「我脸上写了什麽?」   「『我欠缺爱情滋润又工作过度。』」   「……。」迪诺盯着长年的部下,狐疑转为莫可奈何。   「严重到连幽默感都消失了。」   「你忘了一件事:那个害我欠缺滋润的人,只可能是找我麻烦、加重我工作量的元凶 噢。」修长的手指扶住额际,正要把手机中的影像重播出来时,房门先被急促地敲了两声 、而後分别是紮实较暗的两声。   接收到首领眼神示意,罗马利欧便迅速起身,按住怀中的暗袋侧身贴上门板的鱼眼。 确认门外情况後扣上链锁,只打开半只手指宽的门缝。门外递来一张纸条,用义大利文写 着:「日本方面急讯。」   罗马利欧带上门版,用眼神示意首领,并立刻点了一根菸揉上纸条。   迪诺轻轻按下手机按键,上面出现彭哥列家族年轻首领的面孔。   『迪诺先生,我是泽田,如果你接到我的消息请和我联络。前天云雀前辈出境日本, 昨天我们收到中国那边的消息,似乎是他私自在那边介入了一批大量的货……当然这些都 不是太严重,不过据我所知那批货是和你联系的……』   录放的影像还在持续播送,迪诺却不住颤抖着笑弯了腰,神情莫名得意,用唇说:看 吧。   罗马利欧口吐白雾耸了耸肩。 * * *   库洛姆坐在机场入境出口,压着不合时宜的窄边牛仔帽,一副墨镜遮了半张脸,红色 围巾、V领T恤、短外套、宽皮带、迷你裙、裤袜、短靴,纤细的手按住裙上的手提包。   她不时看表,然而这并不会令义大利男人对一个纤细柔美的东方年轻女子却步。   褐发男人走近若无其事用手势加义大利文问她:旁边可以坐吗?   她点头说请坐,再看了表一次。   在等情人?   不,不是情人。她苦笑摇头,有色镜片後的双眼彷佛透露出什麽美丽悲伤的理由,男 人一脸惋惜。   竟然有人让你露出这样的表情,真是令人羡慕。   只是个久违的朋友。面对义大利人露骨的搭讪,库洛姆已从最初的手足无措,到现在 能露出甜美的笑容,然後转移话锋:你也在等人?   噢,是啊,是我的妻子,和你一般美丽的女子。男人的语气转柔,丝毫不觉得对搭讪 对象谈论起另一个女人,或者已婚还向年轻女孩搭讪是多麽冲突的事。   库洛姆落得轻松,只需要几声应和、并不时露出笑容就能敷衍。   等到下一个班机抵达,褐发男人和她道别并说「若是有机会再见就好了」,亲热地和 妻子拥吻後离去。她翘首远眺出关的门开开合合,却总是没见到等待的人。   「真奇怪,难道是搞错了?」她一面喃喃自语一面拿下墨镜──多年前右眼的窟窿换 上精巧的义眼──又看了一次表,然後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但不在预料内的人影。   对方和她四目相接,身後跟着两个魁梧男人。「啊,终於找到了。」   库洛姆疑惑地眨眼,对方直线朝她走来,还是礼貌性打了招呼。「午安,迪诺先生。 」   「午安,库洛姆,你今天还是一样漂亮。」迪诺衷心地赞美,并且对坐着的她伸出手 。库洛姆略显犹豫後把手放上,让对方绅士地扶起。   「谢谢你。但是为什麽……?」长长睫毛阴影落下、眼神上移,颈子拉出美丽的曲线 。   「恭弥没搭这班飞机喔。」迪诺低头,金色发丝压上扬起的嘴角,了然笑而见她讶异 睫毛微颤双唇微启。「他在中国闹了一阵,现在大概还在空中飞吧。」   「可是,为什麽是迪诺先生?」无论如何,通知守护者不会需要同盟家族首领出面。   「嗯,为什麽是我出面这件事嘛,说来话长。」想到年纪渐长後更难捉摸驯服的学生 ,迪诺无奈地搔搔後脑杓。「总之,你先跟我的部下回巴勒莫,虽然是个漫长的旅途。」   「咦?」   「抱歉,你没办法选择,」迪诺拿起她的墨镜,弯身双手帮她戴上,露出灿烂迷人的 笑容。「为了你的安全。」   两个魁梧的男人两侧护住库洛姆,态度强势得不容反抗,她茫然不安地回首。   「下次陪我一起吃饭喔。」   金发男人向她挥手,和那搭讪她不知名的已婚男人离去时一样的怡然神情。 * * *   飞往欧洲大陆的波音客机轰然穿於平流层底部。   飞机餐附的餐前酒如预料般难喝,云雀推掉喂食似的晚餐(虽然不知道是哪个时区) 後拉了毛毯尝试入睡,机舱内的空调也乾燥得令人难以入眠。   密闭、狭窄、几乎只有脚底板不断隐约传来的引擎震动,即便是他也无法在地面一万 米之上任意来去;小如牢笼的窗黑色底映出他不满的侧脸,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Excuse me,Mr.Hibari?」空服员鞋跟停在座位旁弯身,启齿标准的英文和甜美笑容 发问。   「Yes?」即使不耐写在脸上,逐渐成人的过程他也变得世故。   空服员说是极重要的人指名给他的讯息,递给他巴掌大的视讯电话,而後优雅地颌首 离去。云雀犹豫了一阵,拨下接通键後将萤幕那面压下餐桌。   『……云雀前辈,我是泽田。』   透过电波传递闷闷传出後辈沉稳的声音,云雀支着下巴不回应,饶富兴味地用指甲轻 敲薄薄机壳的背面。   『我知道萤幕没坏,你在听吧?』纲轻轻叹气,但是收音清晰地由彼方传来。『这次 前辈介入的事件跟中国政府有点关系,为了避免事情闹大到高层,我们已经极力和对方交 涉──主交易的加百罗涅那边也得花上很多工夫,』   听见被强调的附加发言,云雀敲击的手指立刻收起,眉头微蹙。   『虽然我说了前辈大概也不愿意听,但是中国政府一向强硬,即使是前辈那样强悍地 对付他们,之後的事情迪诺先生真的──』   噗通。年轻首领的话尾没在酒杯里载浮载沉,红色液体冒泡填满发声的空隙,像他胃 底细碎的愤怒不断上升。   之後他把浸酒的电话和酒杯一并让空服员收去,并另开一瓶能下咽的酒入腹,在着地 之前的漫长旅途和恶劣的环境图个妥协。   其实云雀的行踪原本并不难掌握。   只要有草壁,至少可以透过他得知第二线的消息。但这回云雀单独行动,随身手机在 中国时给踩坏了,没人替他张罗新的,他也乾脆行踪成谜。能得到他班机的资讯也是直接 向航空公司内部交易才得一一寻得;而且和他联系上并不表示成功,是另一个难关。   获得前辈预料中的反应,纲迅速再拨了一次电话给自己的师兄。   这回响过一声就接通,『唷、纲,状况如何?』语气轻快得像是在问午餐的菜单,毫 无遭逢困难的集团首领忧心气氛。   「迪诺先生,你还真是……乐观?」纲压着眉间,露出无奈的苦笑。仔细想想,他周 遭的能人几乎都是这个模样。   萤幕彼端的天气很好,迪诺笑起来特别爽朗。『比起十四岁时我什麽都不懂就被推上 一个破烂黑手党首领的位置,现在的基础至少有利太多了。』   「嗯,也是呢。」其实他无法想像那样的状况,但目前的情势不适合交换经验,纲敛 起面来告知情况:「中国那边我们已经尽快派人去安抚,云雀前辈也确定在往罗马的飞机 上,虽然他什麽都没说,但是就他的反应我猜是他做的没错。」   『噗,他有什麽反应?』   「通话到一半讯号就断了,据空中小姐的说法,电话泡在酒杯里回来。」纲非常认真 ,表露出的也是单纯叙述一件事实的严肃表情,但是迪诺却像是被娱乐般掩面颤抖着发笑 ,纲忍不住抱怨:「……迪诺先生你笑得太过火了。」   『抱歉抱歉,恼羞成怒啊、那家伙。』   纲摇摇头但并不是否认,反而像是不愿对自家守护者兼前辈多做评论,「唔,但是我 总觉得,前辈似乎不知道那批货是加百罗涅名下的。」   『怎麽说?』   「云雀前辈一向不太喜欢在工作上和迪诺先生有所牵扯。」   迪诺沉思,而後笑道:『这下他不得不承认,眼光和我愈来愈一致了。』   纲苦笑。   「这次我们帮他收拾残局,他一定很不愿意受这个人情。」 * * *   库洛姆被带上前往西西里首府的火车,前进车厢途中,她身後的男人用重音倒错的日 文开了无聊玩笑:「你搭飞机会被打飞机」边加上举肩上的火炮的夸大动作。   难以发笑,但足以理解舍弃飞行就地面的考量。   他们连车票都没让她摸到,还是铁道员替她开车厢门时半开玩笑的说:你一定不是来 观光的,等你半夜到西西里只有黑色潮湿的海可看。她只能无奈笑笑。   黑衣男人收了她所有电子产品,但至少不是和她待在车厢里互瞪;男人给了她一罐药 ,笑说吃多了会吐不会死,一颗可以昏睡半个义大利。库洛姆把药罐还回:我没有肠胃没 办法吸收,催眠术比安眠药更有用。   迪诺的部下们还以为是东方难解的笑话,站在厢门前面面相觑。   尽管没有用处她仍然由里上锁,挑了车窗边坐定,抚摸玻璃中反射自己的精巧逼真却 虚假的右眼,闭上眼默念她最珍惜的那个名字,伴着列车发动的匡琅晃动。   她自信着没有人能隔绝思念。   「骸大人……」   那双手轻抚发梢,呼吸轻拂上颊,并且拥抱。   即使一切都是幻觉,她却真实地哭泣。 * * *   从海关出来业已黄昏,云雀只拖了个迷你行李箱(内容物:拐子和另一套西装,能过 海关的原因是个谜),还在猜谁会带着大批垃圾来让他铲平,而後发现机场安然地人来人 往,他还得无趣地自己买车票。   等电车时他买了一杯咖啡,商店老板用英文建议他该买把伞,他用义大利文说:不必 了。   旁边走来穿着运动外套的金发男人买了一份晚报和一杯咖啡,站到云雀身侧,摊开国 际版指着底下港口的照片用怪腔怪调的日文问:「小哥,你知道这个新闻吗?」   云雀轻蔑地笑着看他,悠悠把砂糖倒进咖啡里。「想装普通的洋鬼子也装得像一点, 照理说你要先问我是不是中国人才对。」   「啊,是吗?」迪诺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然後夸张地皱眉。「没办法,我的情人是日 本人喔,我对日本人特别有感应。」   云雀喝了一口咖啡。「那人还真是倒楣。」   「我也觉得我很倒楣,我跟他真不愧是情人。」凑到面对面阴影相叠的距离,迪诺笑 容满面却无笑意;他指着报纸上『中国制武器遭劫』那行字。「想不想猜猜看,我费劲多 少功夫才让那记者把『日裔黑手党』的字拿掉?」   眯眼、态度毫不示弱。「我没兴趣和你打赌。」   「那换一个说法好了,」迪诺一口气把咖啡喝完,连同折成三折的报纸丢进一旁的回 收桶。「我在刚才的商店买了两杯咖啡,结果你抢了我其中一杯咖啡,另外一杯泼了一地 ,结果你没付钱我还要帮你拖地板向老板道歉,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要钱的话,我可以付啊。」云雀笑,一派理直气壮。   迪诺深呼吸,比起愤怒他更显得无力,曾几何时在他面前他已毫无余裕。「恭弥,你 知道问题不在钱。而且这次这件事情,不像你的作风。」   沉默地相视五秒钟,云雀率先撇开视线,依然故我。「……没有跟你说的必要。」   迪诺纽过头去,双手叉腰乾笑两声。「哪件事有过你所谓的必要性?」   因为话中难得过酸的语气,云雀抬起头来看见他的侧脸,第一次发现他眨眼间垂下的 金色睫毛底下过浓的阴影。   「那就没什麽好说了,我还有事情要办。」   「等等、」云雀转身就要离去,迪诺反手扣住他手腕,云雀使劲挣脱不了:「放手。 」   迪诺单手掩面深深叹息:「六道骸的话……库洛姆‧髑髅人不在罗马,我把她安排到 波勒莫近郊的本宅,现在人大概还在火车上。」   趁机甩开被紧扣的左手,云雀理了理西装外套领口,不自觉舔舐犬齿尖端。   「那,你来给我咬杀吗?」   迪诺觉得自己快被逼疯。   红色法拉利的车门带上以後,里外就是两个世界。   坐在驾驶座还未发动引擎,迪诺横过煞车杆把云雀按着狂吻,初次分离之际他忍不住 问:「你在中国,是不是……」   云雀露齿一笑打断:「你真缠人。」   他抿唇,嫉妒终没化成言语而融入四肢百骸。   没有余裕、没有空隙,直接啃咬双唇伸舌入侵,牙龈、上颚、舌尖、舌根,用唇舌齿 为武器直入,干戈相交,被咬出血便以咬相敬,喘息的分界是手指拉扯发根,头皮的痛麻 更成催化,最後两人口里都是血腥的锈味。   双唇分离之时迪诺先笑出声来:「好久没这麽痛了……」   呼吸急促,云雀抓他脑後仰头又吻上。   比起狂暴粗鲁的吻,这回变得浓长而执拗,从掠夺转为品嚐,却仍像一把火由内而外 燃烧。   「暂、……停!」理性违背本意拉开距离,迪诺铁了心抹了血挤回驾驶座转动钥匙。 「再下去我就煞不了车,但我可不想在车里做。」   拥吻间领带被扯乱,云雀酒醉般迷离地嘲笑,「早在我并中毕业前你就做过了。」   他单手还挂在迪诺肩上,上身半倾紧贴着手臂,体温相触间云雀更恶质地轻轻摇摆, 迪诺的理性彷佛又立刻被撩拨,单手将他推回副驾驶座。   「拜托你安分十五分钟就好。」   天空开始下雨,车轮在半湿地面急速转擦出极大声响。   骤雨狂倾,老旧华丽的地毯上皮鞋踩出深色水印,冷雨打湿裤脚。   脱下淋湿的外套,尽管室内有暖气云雀仍忍不住抱怨:「好冷。」   「左转,909号房。」迪诺并不搭理他的话,脸上有个刚刚吃了一记攻击的伤(只因 为他在暴雨中拿一把伞走到情人身旁),走在後方用手指左,前方的人头也没回伸手抢了 钥匙。   进了房门,抛了拐子丢了外套扯了领带甩了皮鞋、「恭弥,你干嘛?」   「洗澡。」云雀走到浴室前一脸他问蠢话的鄙夷,衬衫扣子已经解完。   「不行。」迪诺欺身上前,手指穿过衬衫空隙贴上腰後揽近,云雀身躯微颤、反推他 手臂皱眉抗议。「好冰!」   无视抗拒,温热手臂环抱肢体相贴,末梢低温的手指沿着腰侧脊椎背肌按抚而上,皮 肤发颤引起疙瘩,云雀像猫一般弓起背,迪诺呼吸抵在他耳际质问:你为什麽毫不在意… …   云雀抡拳揍他脸伤的那边,他鸢色的眼笑闪过一半,另一半的杀气是真的。   「是你不懂,」云雀瞪他,他好笑,他不懂的何其难数。   再度欺上接吻已不反抗,肩膀两侧衬衫还未落地,先是运动外套、棉衫、袜子、两条 皮带,一条迪诺拾起只用唇说:你是我的。束缚他双腕後摔上床。   他扯掉云雀西装裤、云雀踹他,他按住那双腿对折腰,直接攻击最脆弱的目标,直接 拨弄到完全勃起近乎颤抖。此时他吻他额与眼角、舔耳廓并深入、吻他喘息并吞咽,啃咬 颈和喉结锁骨、肩膀里肌、胸肌到乳头;唇舌即是性器引发高潮,云雀仰首呻吟哀鸣夹叹 息、只余气音:啊、……   迪诺翻过他下身伏起,恶狠狠咬他後颈出血印,手指黏腻强硬挤入股间换得一阵阵痉 挛,嗜虐心起,他笑说:你喜欢暴力我怎麽会忘。   云雀余光瞥见他刺青那手捞地上拐子,舔舐金属管身上染雨水的血,然後身後重量再 压;冰冷金属紧贴他勃起性器,他感到羞耻屈辱且些微快感而面红耳赤。   然异物插入的剧痛仍使他快感尽失、反射地肘击,皮带深勒淤血於手腕,发软的腿间 流下鲜血却引来更强烈镇压;阴茎以血润滑直抵他体内,发狂似地摩擦摇晃冲击直至再度 勃起,他几乎无法抑制兴奋地呻吟。   他用身体诉说爱情赋予伤害权力,他却脆弱得不能自已。   迪诺发烫的手指蒙住他双眼,极尽粗暴地做爱,落在耳後背胛骨的吻却温柔炙热。即 将高潮时云雀被转过去接吻,咬上舌尖时那汗湿的指尖全在颤抖。   清晨来临前迪诺已离去,临走前他跪在床边低声祷告、或更似破碎的忏悔。云雀浅眠 ,迷迷糊糊间早被吵醒却无抬指之力,心想你总归是个天主教徒,但万劫不复。   零星的吻仅在额上睫上,以及近乎哭泣般无数爱的语汇,然後他起身,云雀只来得及 揪住他手指,用他祈祷的唇语:Sarei attendere voi.   迪诺紧握那手指,良久无法放开。   他留下爱车的钥匙。 * * *   在加百罗涅本邸,黑手党的男人们并没有将库洛姆监禁,因为阴郁的天空永远不知何 时下雨,绵延的海与天就是巨大美丽的牢。   年轻的女仆推着餐车进她房里,替她备妥下午茶。她道谢,一边笑着拉开窗帘,花园 後方的橘子园再过去就是海岸,冬季乡间的生活步调慢得百无聊赖。   刺耳煞车声遽然划开宁静空气,气氛逐渐骚动。女仆推开窗说:好像是首领回来了, 於是两个年轻女孩一起探头,一起和众人吃惊;因从那台红色跑车下来的东方男人。   「云雀先生?」呢喃似的念在口中,对方却像恰好听见般搜索至她的身影,四目相接 。   云雀带着武器朝着建筑走去,一些知晓内情的人将众人驱去,避免一向危险的男人对 浮动的群众出手。他前进笔直并不急躁,用单手单足轻盈攀上那扇窗边的树干,踩上窗框 。   年轻的女仆惊得连退几步,视线却无法移开。   「唷,好久不见了。」   像鸟儿飞到窗边,云雀的话也像歌,唇角扬起笑;她第一次发现阴天还是有强烈的逆 光。   云雀找她自然不为别的,打完招呼跳进房里拍拍衣领便问:「骸呢?」   库洛姆老实回答:「不知道。」   「是吗?」他也不讶异也不质疑,自己倒了茶悠悠地尝,但并没坐下,看着窗外再问 :「那什麽时候会知道?」   「也许等会儿,也许明天,也许一周後。」   云雀眯眼,放下茶杯与碟撞出磁器声响,纯粹感到疑问:「你不是能呼唤他?」   「骸大人厌恶黑手党,也许我待在黑手党的土地上令他不愉快。」库洛姆双眼清亮毫 不带笑看他,认真的语调令人无法怀疑这是否谎言。   或许其他人会当作笑话看待,但云雀仅沉吟了一阵,「无所谓,我等。」   然後像一阵风卷进屋里,穿越客房走廊直接往偌大宅邸主人的卧房。   晚餐时两个东方食客都没在餐厅现身。   十点前後,云雀穿着黑色睡袍裸足走进厨房,问洗碗的少年有否食物。少年大惊,急 忙要去找厨师开火;云雀边抓住他肩牓边揉眼说不必了,再让他饿下去谁在谁遭殃。   听懂言下之意的恐吓,少年搬出厨柜里靠外侧的乳酪,依言切了一大块给他。   云雀再要了一瓶白酒,虽然并不知食客的来头少年却不敢怠慢(至少宅里所有人都告 诫过他别惹云雀),冲到酒柜前垫高抽出一酒瓶。   少年一回神,那黑发黑衣的贵客就摇着手走回卧房。   正觉松了口气,走廊另一端出现另一位黑发贵客朝着厨房前进,有过一回经验、并且 对象换成美丽的女子,少年大胆开口:请问,需要我帮你找厨师来吗?   库洛姆一怔,之後微微一笑:请你借我厨房就好。   因为好奇,少年继续洗碗的同时不时偷瞄,看着纤细的手从冰箱里拿出鲜奶放到锅里 煮,然後不断往锅里加砂糖搅拌。   以为是什麽奇特的东方料理,最後少年眼见库洛姆将非常甜腻的热牛奶倒入马克杯里 ,准备洗锅子时将锅子抢了过来,微笑向他道谢後捧着杯子走出厨房。 * * *   黑夜潜入港边的废弃工厂,海风撞上铁门阵阵巨响。   空旷的工厂内只有三个人。   罗马利欧把男人按在地板上,用固定机械的铁链扣住他四肢;迪诺身着黑西装蹲在男 人面前,用咬字清晰的中文问:六道骸在哪里?   那男人眼光紧盯他皮鞋,紧咬着苍白下唇。   迪诺垂头丧气,用日文嚷嚷我最不喜欢拷问人了、东方人老是这麽倔强。男人嗤之以 鼻,吐口痰差些沾到他皮鞋上。   原来是日本人?惊叹一声,黑手党的首领半开玩笑:你下次可以对彭哥列的云之守护 者这麽做,你就会知道我有多温柔。不知是嘲笑或玩弄,他的部下配合地闷声笑着。   「感觉上都是我在唱独角戏,应该换你了吧?」   迪诺目光一歛,伸出皮手套用两指把男人的左手食指轻轻往上掀,「我不太喜欢用武 器,那好像我单方面在欺负人,所以……」   关节喀嚓一声,男人发出卡在喉头的惨叫。   「依据我的经验,这种程度不会有人说出口。但我还是问一下好了,」他接着掀起男 人痉挛的中指,一边清脆地反折一边提高声调:「六道骸在哪里?」这次男人无法忍耐地 哀嚎掩盖他的问句。   待哀声渐缓,迪诺突然陷入感概的情绪。「知道吗,为什麽我不用其他的方法?」   男人喘息急促得无法言语,心想这人在玩什麽把戏。   「我很怕死又胆小,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用枪,半个月吃不好睡不着。」迪诺又 折了他的无名指,男人在末梢神经极度的痛楚下、汗水湿濡眼角间看见他嘴唇不断开阖, 说话声像在远方或泡在水中隔阂,一字一句都不入耳。   「……如果可以直接碰触痛楚,那我也背负了那种痛苦。」   「Boss,说太多了。」罗马利欧忍不住插嘴。   「因为他都不说,我只好一直说了。」迪诺耸肩,另一只手揪起男人整颗头颅。「快 说,你现在说了我们还有办法救你,六道骸可没那麽好心。」   「亏你……能把话说得那麽好听……」牙关紧咬着用嘴角发出声,男人半只眼瞪他, 他将男人左手小指拇指一齐应声折断。   「那不是谎言。」但不全是真话,男人身处於此注定无法全身而退。   ──真会说笑,迪诺‧加百罗涅。谎言一向是真实的碎片。   男人右瞳孔转红浮现数字六,周遭空气彷佛冷凝成冰,迪诺表情倏地转为冷峻。「终 於吗,没想到你会用这躯落魄的身体出现。」   ──是你说碰触痛楚就背负的,你能无视我的痛苦吗?或者,你自己的?   骸透过男人的面孔歪斜地嘲笑。   「这样愚弄我很开心吧。」迪诺松开手起身,男人头颅直接撞上地面前已失去意识。   「还不错,」骸从铁门旁出现走近三人,三叉戟敲在废铁上,罗马利欧枪口指着他笑 容优雅的面容,立刻被迪诺伸手制止。「激怒你比激怒云雀恭弥来得有趣多了,虽然我已 经达成一石三鸟的目的。」   藉云雀之手破坏加百罗涅和彭哥列的信誉。   迪诺转身面对他,声调平板道:「加百罗涅和你没有任何牵扯。」   「我也没打算和无关的黑手党有所牵扯,我想要的只有一样东西,其他的都是余兴─ ─包含站在这里等你主动出手。」骸有着一向绝对的自信。   「我没有对你出手的打算,到此为止吧。」迪诺看着骸,对着身後部下指指地上的男 人;罗马利欧掏出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直接射穿男人的心脏。   像是看了一场闹剧,骸不住笑出声来。「不是说你会救他?」   「是啊。」从这世界以及所有苦难。   他从怀里掏出白手帕盖上男人面孔。   他说,世界毁灭并不使我恐惧。   你尝试碰触的是名为寂寞的兽,在爱情里孵化、嫉妒滋养牠而吼叫。   他笑,爱情本不美丽。   他们都不自由。 * * *   云雀在豪宅里连续几天无所事事,第四天早晨似乎濒临极限,在窗台上用早餐时砸了 拐子往红色法拉利的挡风玻璃,匡的一声漫天巨响。   枫糖浆淋在热腾腾的松饼上,库洛姆切一口咬心想:这大概也在骸大人的算计里。   部下们心慌意乱,赶紧拨越洋电话给自家首领求救。   迪诺在异乡的比萨店里一手披萨一手啤酒,手机夹在颈窝间大声说什麽我听不清楚? 然後一阵混乱电话就断了讯。   接下来他们拨给罗马利欧,已届中年的男人只爽朗笑着,接下来一周首领休假,叫他 们皮捏紧点别挂彩了。   话筒传来的嘟嘟响令人欲哭无泪。   他们回到西西里时云雀已经离去,留下一片狼籍。   其实状况比他们想的好得多,跑车的车窗被砸、两三个人断肋骨、几个人擦伤、主卧 房床柱毁了一根--每件伤残都令人有点心痛,但是幸好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好。   再一个月冬天即将离去,地中海的乾季再临,天空会是美丽的蔚蓝色,温暖的阳光普 照海与花园,风吹动薄荷的香气四溢,那时家里的老厨师做的红酱海鲜面会最好吃。   那时再让他来义大利吧,迪诺心想。至於要用什麽办法钓他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鸟儿看似自由,其实终其一生都只在几个点上打转。   愉快的晚餐吃到鱼料理的时候迪诺的手机又响了。   「喂喂,这里是加百罗涅义式餐厅,请问要预约吗?」   电话彼端的云雀失笑,『那是什麽啊。』   「这位客人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很像是打破车窗白吃白喝的那位。」   『你介意这点小钱?』   「不介意,客人下次什麽时候再光临?」   『我可不干用身体支付这件事……』   迪诺突然有点可惜云雀总不习惯电话视讯,枉费他一脸的认真。「客人选择的付款会 让我需索无度喔。」   彼端传来软绵绵的语调:『咬杀你喔。』   「期待您下次的光临──」   玻璃杯里的美味红酒又被斟满,心情愉悦间迪诺移开手机,起身将之丢入暗红色透明 的液体里,遭年长的品酒师一阵挞伐。   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用餐的库洛姆眨眨美丽双眼,若有所思道:「以激将法而言,骸 大人的技巧实在不如迪诺先生。」   迪诺捂着嘴笑出眼泪。「因为我跟他不一样,是个伪善的黑手党首领。」   他推开窗,春天的计画可以提早执行了。 Fin. -   这里是後记,感谢你看完这麽长的一篇文。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写家教衍生文的,但是无论如何都想表达出自己心中的爱,原本 该是漫画剧本的东西就这样挤成九千多字的衍生文。(绝对不可能全部画完的,汗)   我想这篇与其说是DH的爱情故事,不如说是我心目中BOSS的爱情表现。看起来爽朗幽 默、义气又有担当的水瓶座男人,其实在爱情里莫名小心眼以及幼稚──尤其当对方比他 还难捉摸的时候,照理说潇洒不羁应该是他在做的,但是情人比他更洒脱、焦点不在他身 上的时候,他就会想揪住对方。这是观察我家两个水瓶座男人的结论。(笑)   至於云雀,即使我写得没BOSS深刻,我还是试图把他的感觉写出来。他是很感官的人 ,不太靠言语表达,因为表情肢体的接触对他而言更直接。所以唯一一场激情戏他愿意让 BOSS这样那样(掩面),其实是他最大程度的爱情表现了……至於那句义大利文是「我等 你」,里面包含了各式各样的意味在里面!至少我是这麽想的!云雀看起来在故事里一直 输给BOSS,那其实是云雀在精神上胜过BOSS很多,他比BOSS坚强太多了。   至於库洛姆有一部分我承认是写来赏心悦目的,另外就是写骸跟云雀难以切割的互斗 关系吧。然後就是拿骸来当BOSS翻醋的靶子,殴。   还有很多想说的,但基本上我都很用力地融入故事里了。非常感谢看到此处的人,也 希望有人看完能给我些批评指教,我会非常开心的。 Q子20080105 -- PS.这篇文打破了我写惨尾的惯例!(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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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229.37.78 ※ 编辑: queue 来自: 61.229.37.78 (01/05 2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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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F:推 saiyumu:哦哦哦哦我推O/////O 01/05 20:52
3F:推 zqpm:嗯....不小心看完了 01/05 21:13
4F:推 loveviva:我推0/////0 01/05 21:54
5F:推 dwugufei:那句义文我马上跑去孤狗查:I would be waiting for you 01/05 22:21
6F:→ dwugufei:喜欢大人的文啊XDDD 有深刻的FU!!是好文 01/05 22:23
7F:推 hughxsun:爱的一推=////= 01/05 22:29
8F:推 m03495:推>///< 01/05 23:10
9F:推 hcmomo:推一个>///< 好用心的文ˇˇ 01/05 23:20
10F:推 tuung:看完了(づ′▽`)づ~♡是好文~ 01/05 23:35
11F:推 teafish7135:老板我还想再来一套全餐~~~~~(敲碗敲碗) 01/05 23:50
12F:推 plutonian:推~! 01/05 23:48
13F:推 grindietta:其实库洛姆才是最黑的吧XDDDD又渡假又白吃白喝....... 01/06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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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F:推 Lyy:推好文~~~>/////< 感觉几个主角的内心都刻画的很深刻~ 01/06 00:10
16F:→ Belphegor:小凤梨扮演的角色颇谜 01/06 00:13
17F:→ Belphegor:好文推一个~~ 01/06 00:14
18F:推 ayawayama:您是神。 01/06 04:10
19F:推 dwugufei: 老板我也想再来一套全餐~~~~~(敲碗敲碗) 01/06 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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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F:推 eniac:春天的计画希望!!(敲碗) 01/06 18:27
23F:→ queue:嗯……春天的计画就是吃义大利面喔(正色) 01/06 19:05
24F:→ rakuen:吃义大利MAN吗 01/06 19:09
25F:→ queue:楼上正解XD                    (逃) 01/06 19:20
26F:推 Belphegor:义大利MAN好啊,都很优雅 01/06 19:29
27F:推 a987654709:为什麽不是吃日本MAN...(八死) 01/06 19:32
28F:推 ayawayama:我要吃义日混和MAN... 01/06 19:59
29F:推 coldgoddess:楼上要吃狱寺 01/06 20:02
30F:推 teafish7135:↑去竹寿司应该吃的到二代老板独家料理过的...(咦?!) 01/06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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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F:推 darkhoshi:王子出现了...囧 01/06 20:30
33F:推 Belphegor:岚战时跟他一起扑在地上滚来滚去......抢戒指啦 01/06 20:38
34F:推 hughxsun:推吃义大利MAN(敲碗)(等着看) 01/06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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