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ux3520 (有你我会大步向前)
看板Hiking
标题[游记] 旧好茶游记--昔人已往
时间Mon Apr 23 23:32:37 2018
真的是游记,不是纪录,而且废话很多,慎入
网志图文版:
https://cor.nidbox.com/diary/read/9770365
荒烟蔓草中,是我们的家。
睽违十年(每个地方都睽违十年以上用的好腻),终於我们又踏上前往旧好茶的路。
终於等到好友G退休有时间可以一起爬山了,我们一起去了锥麓+天狗岩
一起去了朝思暮想的"没有大浊水的大浊水":
https://cor.nidbox.com/diary/read/9748854
接下来我最想念的,莫过於旧好茶。
约了大浊水老班底前往,有E学长、Z学姊、G跟我,除了我之外都是实力坚强的硬底子
没想到出发前G突然重感冒无法前往,变成了只有我一个人的怀旧之旅。
我先到处问有没有人近期上去过旧好茶,问到我们家的一个替代役弟弟,他那一带很熟
他建议我去找小猎人询问,可是我遍寻不着小猎人的联络方式,後来我灵机一动
对了,我不是有去过礼纳里吃过美味的鲁鲁湾吗?老板巴鲁好像有说过,
小猎人就是他的邻居,我厚着脸皮传讯去问鲁鲁湾,
果然巴鲁帮我问到了小猎人的联络方式
超美妙的鲁鲁湾:
https://cor.nidbox.com/diary/read/9006548
小猎人告诉我,最近有朋友会上旧好茶拜访他们,建议我们一起同行
结果那一天连小猎人夫妇都下山了,
一行人包括四个学校的山社同学将近二十人浩浩荡荡地往隘寮南溪走去
小猎人把他心爱的雨鞋借给我们的E学长穿,简洁的造型、饱满的色调
E学长穿起小猎人的雨鞋是不是有种低调奢华优雅时尚感呢?
(学长说他都舍不得脱下来惹)
走在溪床上,小猎人看我们三个老家伙一脸就不大行的样子,
特地让驱车载他们的朋友顺道帮我们载大背包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背重装还是一马当先一一超越我们
在广漠的溪床上,随人顾生命,大夥各走各的,有人选择走车道,有人选择拉直线
远远地,我看到一群年轻人超越我之後,又赶上E学长,
那之後,他们拥簇着学长走并不再往前赶路
我有点纳闷,於是走向他们,那时,他们正要过河,
学长低头默默走着,重心一个不稳差点跌倒
我听到有个年轻人用非常有耐心的语调说:"你不用急,我们会等你。"
这些年轻人真是...对老人家太有爱了呀!他们清一色是男生,
你知道我要让学弟们慢下来等走得慢的人有多困难
这些人家的学弟们却是那样地不急不徐地在照顾着我们家的学长,简直扶老携幼来的
话说回来,学长为什麽突然看起来那麽柔弱了?
这家伙...不是旧好茶下山後就要马上去走崑仑坳古道从屏东走到台东的吗?
我忍不住告诉他们:"别担心,他很厉害的!"
後来Z学姐说学长大概很享受被照顾的感觉吧~
大概我们平常都对学长太苛刻了!
这个崩壁我有印象,过了新好茶不久,就会遇到这个大崩壁,以前来还没有这麽大
那时候是有感觉一年比一年崩的更厉害,没想到这趟来看到如此吓人的景象。
隘寮南溪溪床也跟从前的样子大异其趣了,这里每年一定都有很剧烈的变动。
2006那年来旧好茶的相簿,前几张的崩壁就是眼前这一个:
https://cor.nidbox.com/photo/thumb/143644
我记得最後一趟来旧好茶,过这个崩壁时,简直就像在冲浪一样用滑得下去的
小猎人在上山前会先祭告祖灵,大夥纷纷拿出供品。
小猎人看到我们这队有长者,邀请长者来祭祷,他很尊敬地叫学长"老师"
Z学姐跟我讨论,要是小猎人发现我们在使唤"老师"会不会觉得我们大逆不道?
後来Z学姐还想出一个很妙的点子:
要是有人对我们崑仑坳的行程问东问西,我们不想回答的话,
就跟他说学长是老师,是老师带我们来的,我们什麽都不知道
官姐手指的方向,就是他们的家--旧好茶。
小猎人我在十几年前就认识,他也许对我没有印象了,
却还记得带我去旧好茶的郭大哥。
我给小猎人看我唯一一张郭大哥的照片,他拿出老花眼镜靠近看了一眼说:
「没错,那是他。」
那张照片是背影。
小猎人跟我说,我们这次可以去郭大哥的「家」整理,
他说,他很久没去那间石板屋了,因为怕想起郭大哥,
我说我也想郭大哥,不小心红了眼睛,
小猎人说,郭大哥很沈默都不说话,想想又说,G也是。
我想起最後一次去旧好茶,就是跟他们两个去的,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什麽,
我自己就带着相机在部落里到处晃。
溪床要切上棱的地方,小猎人立了一根旗帜。
尾棱就在支流旁边,有明显的路迹。
太阳很大,溪水很美,大夥决定就在这里用午餐。
用完午餐後上棱,这条路,应是我最後一次来旧好茶走的路,
是小猎人在棱线上开出来的路。
小猎人看我走得气喘吁吁,告诉我:"小猎人会等你。"
他又告诉我,这条路,比起古道更适合这个季节,因为他都选择在树荫下开路,
走起来不会被晒成乾。
远方尖尖的头露出云层间的,是大武山。
小猎人夫妇和年轻人们终於都抛下我们赶路去了,嗯,就连我的学长姐们也...
好吧,只有胖子我一个人在这条路上踽踽独行了
这一路是熟悉的石板路,还有不少驳坎,不大像是杳无人迹的地方,
我猜测以前这一带会不会是耕地?
展望越来越好,汗水不停地沁出,出门前,台北还很冷,我还带了羽毛衣,
没想到南部竟是这样炎热的天气。
山腰上远眺隘寮南溪与旗盐山。
我们这趟本来计画结束三天的旧好茶行程後就要前往旗盐山一日单攻或两日停留,
上山前,我遍寻不着射鹿(八达因)部落的联络方式,问到的消息是那边会封路无法进入
走在隘寮南溪,小猎人指着旁边那座锥状山体,告诉我们,那就是旗盐山。
我问小猎人从隘寮南溪上旗盐山有路吗?
小猎人说,路是人走出来的。
我问Z学姊不如我们下旧好茶後直接爬上对面的旗盐山?
Z学姊仰望山头,告诉我:"你可以自己去。"
上一次走在这里,我还有印象,十多年前,郭大哥回头,
看见我披头散发、喘到快断气,
内心看来不起波纹的郭大哥露出讶异的表情,他脸上好像写着
「这家伙要封山了吧!这样子还有办法爬山吗?」
那一次G押着我走,不准我没节制的休息,他要我跟着他的速度,
缓慢地不停歇地往上爬。
这一次没人押着我走,我没有节制地休息个没完,
太阳好晒,背包好重(後来发现我忘了拿出崑仑坳要带的绳子惹)
坐在石板上,我望着对面的山想念故人,偷偷抹眼泪。
来到现场,回忆一点一滴回到脑海。
一路隐约听到人声,感觉离旧好茶应该不远了吧?
爬上一处平台,赫然发现E学长跟Z学姊在那边等我,学长正躺着假寐,
看到我来他坐起身来抱怨他喊了半天我都没回应
直到学姐打电话给我,我才接电话告诉他们,胖子只是走得慢,一切无碍
原来那些我听来窸窸窣窣的人声,都是学长一个人在呐喊
到了小猎人的家,我最想知道的,就是我们以前的家,变得如何了?
我有点惆怅,屋子倾倒了,杂草长高了
左侧那片大石板那里是浴室,郭大哥会带一块雨布上来覆在上面当门,
G会烧一大锅热水,再提一桶冷水,让我们轮流洗澡
G自己晚上才洗澡,他交代我们不可出去看他演皮影戏。
第一次上旧好茶,我的心是忐忑的,我偷偷问G,听说石板屋是室内葬,
我们住的这间也是吗?
他点点头:"应该是吧~"
我吓到整晚不敢睡。
可是後来我就睡得很好了,有一回,白天睡午觉睡太饱,夜里睡不着我爬起来,
点了桌上的蜡烛,忍不住拿出纸笔想写点什麽,我还记得,我写,
这里就像第二个家一样,那个夜里满怀感动
真的,在我们的石板屋里,我总是感觉那麽地自在与温暖。
那时候G上旧好茶几乎都会带着一条五花肉,用厨房里的大灶烤给我们吃,
超级好吃的!我每次都想,怎麽不多带一条呢?
这次我请G帮忙当总务,私下问他:"能开烤五花肉吗?"
他马上允诺,後来他无法成行,我自己接下总务
到旧好茶Z学姊烤出了美妙绝伦的五花肉,滋味就像G当年烤的
门口右侧,是我们准备料理以及清洗碗盘的地方,
我还记得有一次只有郭大哥、G跟我,G吩咐我洗菜
他看到我一根一根洗着空心菜,忍不住念我竟然不会洗菜,
教我把整把的菜泡进装满水的脸盆里
在旧好茶的那些日子里,除了煮饭、吃饭、睡觉,我们会聚在一起外
其他时间都各忙各的,郭大哥手边总有忙不完的事,
至於G在干嘛?我好像也想不起来了
我有时候看到郭大哥在砍柴,我会跑出去捡柴,有时候我也会砍柴,
有时候我还会带山刀去部落里砍草
我最喜欢挥刀向粗厚多汁的姑婆芋,溅出一手草汁,手掌都染成紫色的
我也会跑到瀑布那边看水,或是带着相机到处逛逛,到处拍拍照
最多时候我喜欢做的事,是坐在石板屋前的矮石墙上,看小说
我会到图书馆借那种厚厚的报社出版的小说选集,一借好几本,通通背上旧好茶
闲来无事就坐在屋前专心地读着,沉溺在各色人间,有时读到叹息时掩卷
抬头望向屋前正对着的大武山,已被山谷中昇起的山岚所笼罩
而身後,石板屋正飘着炊烟,G在升火了...
有时,会看到屋後的棱线上,缓缓走过一只动物,我们面面相觑,
牠也不急着走,我也不想动
就那样对望着
郭大哥有许多瓶瓶罐罐,里头有许多他的宝贝。
我最好奇的,就是电土灯,每到傍晚,他便会拿出奶粉罐点起电土灯
沉默寡言的郭大哥会不厌其烦地跟我解释电土灯的原理
我总喜欢坐在灯前面专心地盯着漂浮的火光,没有,没有火边谈心
郭大哥跟G都不爱说话,我因为太专心在看火了,好像也对沉默浑然不觉(好奇怪的组合)
郭大哥并非总是沉默的,有一个时刻,他话非常多
每一次上旧好茶,郭大哥一定会拨出时间来,带着山刀和我们,一起砍向荒烟蔓草间
他如数家珍的每一间石板屋
他总是,每一次都是,仔细地解说着关於每一户石板屋的故事
哪一户是卫生示范户、哪一户是艺术家的家、哪一户是头目的家,不厌其烦,不厌其详
这个下午等我回神,发现我的学长姐都不见了,我走进部落想去找他们,
只找到了E学长,我问他想不想去教堂看看?
拨开横在路上的树枝,我凭着印象带学长找到了教堂
学长问我石板屋的故事,我告诉学长,以前郭大哥跟我说了无数次
不过我全忘光了
学长哼了一声:"浪费!"
郭大哥是对牛弹琴啊~
我记得以前有一次有个很漂亮很有气质很有书卷气的学妹来到这里,她穿着鲜黄的衣裳
我在她站在教堂前回眸的时候按下了快门,那张照片很美,斑驳的墙衬着美好的青春
这次没有青春相伴,就来张老人与教堂吧
说到老人,我在脸书上贴了旧好茶的种种照片,标题下了"昔人已往"
E学长看了之後跑去跟Z学姊告状,他说,那些照片底下有三张有他
Z学姐看了看说:"标题的确下的不好,应该要下日薄西山,或是长日将近的才对。"
G告诉我,他前前後後在旧好茶住过三间石板屋,有三个家,我只记得其中两个
除了刚刚那间豪华的石板屋之外,就是这间小巧温馨的了。
这间住三人大概就满了,我还记得我有点不习惯跟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睡的那种局促感
另外,住这间的时候,必须自己去拉水管,才有水用,那是好奇妙的经验
郭大哥的白鸡油也是种在这一间门口,这次去好像没有找到那一棵白鸡油,
不知道郭大哥是否曾将它移植了?
住在这一间的时候,我还是偷偷跑回以前的"旧家",
坐在旧家门前的矮石墙上看云从山谷间升起
这一回来,即使旧家的矮石墙上爬满植物,我还是拨开那些植物坐在矮石墙上,
对着大武山的方向
把自己蜷成一团,无法遏抑强烈的思念
大浊水、鲁鲁湾,这些文字里都流露了对旧好茶的思念,我总算,重回到了我的家
这些石板屋的主人应该不知道也有其他人对他们的家,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家一样
夜里,郭大哥戴上老花眼镜,不知道在读些什麽,G一贯地面无表情看着电土灯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飘忽不定
郭大哥突然问G:
"我在报纸上看到霞喀罗有一条国家步道很美,我很想去,你什麽时候有空,
带我去好不好?"
这一趟各校的人有各自的学长姐或学弟妹,我们拿出地图交换了彼此爬山的经验
那些年轻人很懂事,主动称我"姐姐",没有叫"阿姨",让我很满意
我听到他们的学长会仔细叮嘱关於登山安全还有什麽登山伦理之类的,学弟妹乖乖应声
我噤声,学长学弟制竟然比我们还重(话说我们有在尊敬我们学长吗?)
我又听到,有个学地不知怎的一直呛他某个学长叫"废物!"喊起来咬牙切齿铿锵有力
我心惊,原来我们对我们学长超客气的,无论如何,总是喊他一声学长
夜里要睡觉前,小猎人家的石板屋内挤满了人,
我们那间有个小女生一一问了她的夥伴有谁会打呼?
Z学姊自顾自说着:"不用问了,我们学长会打呼。"
前一晚,E学长看了我做的地图,慷慨激昂地说,
原来阿猴富士山就在这附近,我一直很想去,我们明天就去看!
Z学姊浇了他冷水说她不想去,E学长看起来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我告诉E学长如果没有人陪他的话,我陪他去
我还设了闹钟,结果隔天我赖床,E学长怎麽也叫不醒我,
气急败坏的他煮了早餐後,我感觉引信即将点燃
赶紧爬起来,吃过饭之後跟小猎人问了路,我们还是启程了
一路陡上,天气很好,汗流浃背,又喘又舒服(好吧,只有胖子在喘)
E学长口中的阿猴富士山,就是井步山,阿猴,是屏东的旧称,
而日本人很喜欢将独立山头命名为富士山
学长是个精实的老人,即使度假行程都要来爬这种陡上陡下的山,
还为了我睡过头对我大为光火(明明就是我的错)
呜呜,我好想念郭大哥跟G噢,他们都放任我无所事事,想睡就睡想吃就吃
到了井步山前的鞍部,胖子走得慢不敢休息先行,遇上了一行人甫自阿礼走来
他们欢乐地分着水果,有莲雾、小番茄、跟红枣乾,
他们好像也把我当作他们的一员一样,分给我吃
等E学长和Z学姐上来,学长说他一直盯着我手上的莲雾,我却毫无知觉,
学姐说她在想他们会不会也分到水果呢?
结果对方迟迟没有动静,学长姐切心决定还是早点去登顶吧,
下山後,E学长买了一大箱莲雾请我们吃到饱
下山的路上,我拼命地往下跑,眼看要撞上树又闪开顺势往下冲,像是想发泄什麽
跑没多久背後传来一阵规律地咚咚咚的声音,从远而近,越来越大声
我惊慌地回头一瞥,看到是E学长像斗牛一样向我奔来,
我就像无预期的斗牛士不知道该闪开还是停下
我选择停下,看着那头牛,他露齿而笑,作出故作轻松的表情
这家伙...我心里思忖着,果然不是普通地好强啊
学长要我不要再跑了,慢慢走就好,我们又继续前行
我趁学长不注意又开始跑起来,卯足全劲地跑,想拉开距离,
我怎麽可能这麽简单就被学长干掉呢?
我对自己下坡的速度非常有自信,我曾经重装从三六九跑下山,只花了一个多小时
我专注地往前跑,那个咚咚咚的声音又在背後响起,越来越近,不会吧!
在我终於明白自己摆脱不掉学长时,我叫出声,紧张地笑出来,我跟学长说:
"我是担心你受伤了!"所以才放弃不跑了,你是老人家受伤了很麻烦的
学长老神在在跟我说,你真的要跑的话,我也不是追不上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学长很厉害,我认输
回到旧好茶,我走到水源地远远一瞥,想起第一次郭大哥带我们来这里的时候
我们合力扛了一大根木头回去的情景,好像还在眼前
那时候,我一直以为这条路就是传说中通往阿礼的路,
没想到我今天真的会走上通往阿礼的路。
我还是要感谢E学长,如果没有他督促着我,我大概永远都只会混吃等死吧。
最後一天,我们决定吃过午饭再下山。
以往来访,G都会让我睡过午觉後才下山(原来我是被宠坏的),
所以这次吃完早餐後我们就去部落闲晃
我带着替代役弟弟推荐的水底寮打铁店新买来的超猛草刀,一路砍向五爪金英,
当然,没有任何解说
一边回头问E学长:"学长,我们昨天有走过这条吗?"
学长完全回答不出来,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们不是就要去崑仑坳了吗?学长,你要学着记路啊~
Z学姐出声了:"问了也是白问。"
下山的时间是很快,不过陡下好伤膝盖,Z学姐说,以後度假不要选那麽操的地方。
小猎人跟官姐一直说服我下次带小熊猫去,我很怀疑小熊猫走得到吗?
我们应该会在溪床上迫降吧!
回到广漠的溪床还不要高兴地太早,走溪床的时间才长哩!
E学长看到有车道马上决定跟着车道走,我看到河床马上决定拉直线走
Z学姐跟在我的後面,没多久,我们就被学长狠狠甩在後头,我不相信拉直线还会输老人
於是卯起来跟学长拼了,我专心地盯着脚下的溪石,发挥我最擅长的跳石功夫
Z学姐发现走车道似乎更快,她转而跟进学长的路
车道不时要过溪,拉直线用自己的头脑判断可以少过几次溪
终於,在某个河岸堆积处,我领先了学长,
只见Z学姐被抛在远远的远方,已经快看不到她的人影了
没多久,学长又超越了我,我现在可以很确定,那家伙在跟我拼了
我急着不想落後,一个闪神扭伤了脚,但是我才不管咧,硬是驼着重装拼命赶路
终於,在眼前这幅图画下:傍晚的夕阳,孤独的摩托车,老人的背影
我追上了那个好面子的老人,我们完全看不到Z学姐了
那个老人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他告诉我,走车道好,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跑起来
我问学长:"必要的时候?"
学长说:"就是快输的时候。"
快输的时候?
学长说,明明我就领先那麽多了,一过了个弯,你又出现在我前面
下次还要找G一起去旧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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