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s://sutian.moe.edu.tw/zh-hant/su/9844/ 汉字是【罩雺】，不是【大蒙】。 陈文成的悲剧与遗绪 1981 年，卡内基美隆大学（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的统计学教授陈文成离开美 国，前往台湾探亲。他再也没有回到美国。距离他那场悲剧且疑点重重的死亡已四十年， 朋友与昔日同事回忆起一位前途光明的年轻学者：他对统计学的贡献戛然而止，但他对台 湾走向民主的期盼最终得以实现。卡内基美隆大学的 Margaret L. Smykla 延续这段故事 。 陈文成（亦称 Wen-Chen Chen）於 1978 年在密西根大学取得统计学博士学位。他是极为 优秀的学生，在进入博士班之前就通过博士资格考，一年内完成博士课程，并在三年内完 成学位。 1978 年秋天，在教授兼系主任 Joseph Kadane 的延揽下，他进入卡内基美隆大学统计系 任助理教授（该系现为「统计与资料科学系」）。陈文成成为系上 12 位教员之一，研究 兴趣主要包括统计推论、序列分析，以及临床试验的统计分析。 接下来两年，陈文成与大学时代的恋人、後来的妻子 Su-jen 迎来儿子 Eric。绽放的并 不只有他的家庭生活，学术生涯也同样进展顺利。Kadane 在 1981 年春季主持了陈文成 的三年评监，陈文成获得第二份三年助理教授聘约。 Kadane 说：「这在卡内基美隆大学延长终身职时程的制度下，算是正常进度。这表示他 在研究与教学两方面都达到令人满意的进展。我们也已开始讨论可能共同进行的研究计画 。」 Kadane 与陈文成当时正着手展开品质管制方面的研究，而这位年轻的助理教授也规划了 一个雄心勃勃的暑期研究计画。然而，在开始之前，他与妻子先回台湾探望双方家人，并 依照传统仪式，将一岁的儿子介绍给陈文成的父母。 接着，悲剧发生。 死亡与疑云 陈文成是八个孩子之一，为本省籍台湾人，於 1975 年来到美国。在此之前，他自台北的 国立台湾大学（NTU）取得数学学士，并完成规定的义务役军事服役。 当时台湾仍处於戒严之下。国家由国民党统治，实质上是一党体制；政治异议遭到台湾警 备总司令部（Taiwan Garrison Command）这个强力国家安全机构所压制。 1981 年返台期间，陈文成被警备总司令部带走，就其在美国被指称的政治活动接受长达 12 小时的讯问。一天後，也就是 7 月 3 日，31 岁的他被发现陈屍於台大校园内。 最初的媒体报导引述警备总司令部官员说法，称陈文成很可能是自杀，从台大研究图书馆 五楼的防火逃生梯跳下。官方对其「疑似自杀」的理由，是他从事反政府活动，并且「因 害怕因其罪行而被逮捕」。然而，这些报导随即引起质疑；陈文成家属表示，他不可能自 我了结。 卡内基美隆大学 Morris DeGroot 教授在一份未出版报告中形容，各界反应充满「怀疑、 难以置信与猜忌」，不仅在 CMU，「在全美其他地方亦然」。Kadane 说：「明知陈文成 回台是为了把新生儿介绍给祖父母，警备总司令部宣称他『因悔罪而自杀』，对我们而言 毫无可信度。」得知陈文成死讯後，Kadane 立即通知 CMU 校长 Dick Cyert；Cyert 随 即联络宾州的联邦参议员，并在政府内部主导後续应对。 陈文成死亡周遭带有政治张力的情势，获得全球媒体关注。《纽约时报》7 月 21 日的一 篇报导指出：「今天在台北，地检署发布报告称，『迄今未发现任何显示谋杀的证据。』 」并据路透社补充说，报告也提到「死亡可能是意外或自杀」。 《华盛顿邮报》7 月 28 日的报导则写道： 他（陈文成）与许多本省籍台湾人有同样的感受：由 1940 年代末自中国大陆迁来的官员 所掌控的国民党政权，应当分享其权力。 「我们都理解他的政治观点。他希望看到更多本省籍台湾人在政府中获得代表性。他只是 希望有更多民主。」同为卡内基美隆大学统计学教授的 Morris DeGroot 说。 「但这不可能是他一心投入、消耗心力的强烈热情；否则，他的一些同事应该会知道…… 」 CMU 教授 William Eddy 记得陈文成是「我们这个小团体里很快乐、很开朗的一份子」。 「我们是好朋友。」他说。陈文成死後不久，Eddy 打电话到台湾，好让他与妻子 Connie 能与陈文成遗孀 Su-jen 通话。他回忆当时电话线上有「奇怪的嗡嗡声」。事後 ，Eddy 怀疑「是秘密警察在监听通话」。 仍待回答的问题 7 月 10 日，美国国会议员 Jim Leach 呼吁就「台湾政府在美国从事间谍活动」一事举 行国会听证会。1981 年 12 月，由「台湾人权国际委员会」出版的《Taiwan Communiqu é》引述他说： 「监於台湾当局已承认在匹兹堡地区对陈教授进行监控，以及他的死亡对所有居住在美国 、具有台湾血统的人所留下的寒意与警讯，我相信有必要凸显台湾政府的情报活动（以及 某些其他外国政府的情报活动），并要求在最高政府层级上，让这些监控活动停止。」 接着，7 月 30 日，在美国众议院「亚洲与太平洋事务小组委员会」就此事举行的一系列 会议之首场作证中，《Taiwan Communiqué》再次引述 Leach： 「陈博士当时处於警备总司令部的拘押之下，之後家人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这一事实， 足以让最不多疑、最天真的人，也对这份报告（台北地检署认定为自杀或意外的报告）产 生质疑。原因很简单，警备总司令部在世人眼中的名声，就是一个戒严时期的权力机关： 只要其领导者有此意愿，便在追捕他们认为威胁其权力垄断的人时享有完全授权，并可用 任何手段迫使『被请来的客人』配合。 陈博士遗体上的瘀伤，看起来更像是殴打造成，而非坠落造成；追踪此案的人并未忽视这 一点。」 卡内基美隆大学的 Morris DeGroot 教授，是促使外界关注台湾当局所试图淡化之事的关 键力量。陈文成去世後约两个半月，DeGroot 与匹兹堡知名法医病理学家 Cyril Wecht 前往台湾，透过访谈陈文成的友人与熟识者、与部分政府官员会面、前往发现遗体的地点 ，以及对遗体进行目视检查，进行一项有限度的调查。 DeGroot 在其未出版报告中再次写道：「我们的结论是，陈博士是他杀受害者；其死亡系 在失去意识时，从逃生梯较高楼层被丢落所致。」尽管报告建议应「持续对陈博士之死进 行有力调查」，政府并未立即采取行动。然而，认识陈文成、或知道他的人，并未让他本 人或导致他早逝的事件被遗忘。 1982 年 4 月，「陈文成纪念基金会」（Dr Chen Wen-chen Memorial Foundation， CWCMF）成立，致力於促进台湾人民的社会、经济与政治正义，以及人权。依 CWCMF 所述 ： 「他（陈文成）透过参加演讲、发表谈话并投入台湾社群事务，进入一个与统计学大不相 同的领域。 他的信念很直接。他相信：既然本省籍台湾人占台湾一千七百万到一千八百万人口的 85% ，他们就应能与中国国民党官员分享这个国家的部分立法责任与权力。」 DeGroot 也提议由美国统计学会（ASA）凸显这起悲剧。作为回应，ASA 的「科学自由与 人权委员会」在 1983 年年会上赞助了一个场次，讨论陈文成的学术工作与其死亡事件。 陈文成的兄弟 Robert 担任主要讲者，现场超过一百位与会者聆听。 多年来，卡内基美隆大学与台大都在陈文成逝世周年举行追思活动。 今日在卡内基美隆大学，当年曾与他共事的人仍记得：四十多年前短暂任职於此的陈文成 ，是一位聪明、开朗、讨人喜爱、笑容温暖的年轻人；而他本应光明的未来，却被悲剧硬 生生截断。 -- 讲台语当着时—林佳怡、陈丰惠 https://www.youtube.com/playlist?list=PLe8vfIFNtjRcbTvj_qwwwxbaaeIukdZT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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