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渐渐变大了，家人和亲戚开始担心我这个宅女的终身大事， 隔壁的爷爷趁着酒意代替死去的哥哥，也就是我爷爷，跟奶奶找 我想要谈谈这件事。 「如果有好对象就嫁了吧。」他说 「我目前对这个没兴趣。」我回 之前好几次包含从小看我长大的邻居、亲戚都说要介绍男生给我 ，但一一被我拒绝了。 不用伸图，我一点也不好看，个性也不好，比恐龙还要恐龙。 「家里的事你不需要担心。」他说 「如果有那麽简单就好了。」我说 公司前辈们也偶尔会提起这件事，从毕业就进公司了，却连个男 生影子也没听说过，这也让他们有点担心。 我会跟比较好、口风比较紧的前辈说「目前不是我交男朋友、结 婚的时候。」 看到上面，或许你们会问，为什麽？这是很多人的疑问，但是这 就是别人看到的表面。 从一毕业我就故意找我家附近的工作，不论环境、薪水好坏。 很幸运的，我也找到离家不到十分钟的工作。 原因出在我奶奶和我的家人，也是我一直不愿意提的「不结婚理 由。」 奶奶已经无法走路，所以需要有人可以帮她把屎把尿。我的双手 永远都是大便的味道，为了掩饰那个味道，我一天所用的沐浴乳 ，搞不好远比我一天洗澡的份量还多。 没办法走路就代表也无法吃自己弄吃的，所以不时还要担心她有 没有吃饱。天气冷担心她的高血压会不会突然飙高，每几个小时 都得看她一下。 我能出门吗？放假这九天里，我也只能出去晃一天，每天早早就 得起床让奶奶可以不要一直躺着，睡到饱这个词跟我好像无关一 样，放假？别了吧，我好久没放假了。我指的是从起床到睡觉都 是属於自己的时间，为了什麽而做些什麽的时间。 虽然偶尔会有住在同屋檐下的叔叔帮忙，不过他很会跟奶奶起冲 突，奶奶有时候会闹脾气，两人一吵起来就是用吼的，之後就看 奶奶一直哭给我看，打电话到处哭诉，接下来我就有接不完的关 心电话。 奶奶有时候不顺着她的意思去做，她就会哭，自己上了一整天的 班，回家面对到她的脾气有时候真的想压也压不下来。很气，但 又不能对一个只能够关在家里的老人怎麽样。 「不能对奶奶大吼，不过对她说话要大声一点，因为她有重听。」 这是我老爸交待的。 叔叔是个卡奴，前几年是接不完的催讨电话，我曾在电话里听到 接电话的奶奶求对方说「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我听不懂你在说 什麽。」 那时候接催讨电话接到会怕，甚至乾脆就不要接了，常让它就这样 子响，响到停止为止。那个阴影我到现在都还忘不了，家里的电话 我还是无法接。所有的资料一律不留家里的电话。 我已经算不清，叔叔欠债的数次了，当然也包含我老爸。奶奶曾说 过她和爷爷曾经存下好几百万的养老钱，不过都被两个儿子败光了。 年前叔叔又在跟奶奶大吼「你知道我在台北工作时是多痛苦的吗？」 我不懂他这句话是否代表他的压力很大。不过这也不是能够欠债的 理由，这是我的道德跟我说的。 老爸在这几年已经收敛了，会拿钱回家了，所以我是我爷爷奶奶养 大的。老爸说叔叔很辛苦，就体贴他一点。我本来想说如果薪水有 剩就多少帮他还一点钱。 不过，不让他更痛苦一点，他未来还是会犯的。 我的钱是属於我的、还有我奶奶的。 尤其是，到後来奶奶请叔叔拿去缴的电费、水费…之类的通通都没 缴，还把钱私吞下来的事常发生後，我对他再也不信任了，我一直 相信人是会变的，但…一次又一次的背叛，看到一次又一次奶奶的 泪水，我真的很痛苦。 我跟奶奶说，她需要缴什麽钱就找我，不要找他…我给奶奶的钱她 都会塞给叔叔，我真的觉得这样很不值得。 去年我在找户籍腾本才发现的，奶奶的保险金已经被叔叔「借走」 了一大半的钱了… 过年，奶奶收到来自老爸还有我跟其他女儿的红包，她把钱放在外 套里，隔天早上醒来上万元的钱通通都消失了，而政府发的消费券 也不见了。又是那个人偷走了… 隐约还记得老爸出门前所说的「我有给叔叔两万元～」 叔叔现在人又消失了，我可不可以把他赶出去？我真的很想… 他回来後又会引起什麽风波，我不敢猜测。 奶奶都会把一些钱在桌上，就是怕他饿到、缺钱，桌上那些钱全拿 走也没关系，为什麽要偷口袋里的钱… 这些家务事我一直没办法跟别人提，奶奶的身体状况也好、叔叔的 不乾净也好，我不在家里的话，奶奶说不定就会走了吧… 「你好孝顺哦，我们家的○○一点也比不上你。」邻居 「家里的事你不需要担心。」 大家都说的很简单，但我听起来却觉得好刺耳，你们到底了解什 麽？看到的是每天早上早早醒来、穿好衣服坐在大椅子上吃粥的奶 奶？每天早上上班、中午回家、下班马上回家的我？晚上已经洗好 澡坐在椅子上等八点档的奶奶？ 不要把别人的事说的这麽简单好不好？你们知道照顾一个病人需要 花多少钱、多少心丝、多少力气，得牺牲掉多少时间、多少假期、 多少情绪吗？ 「快交男朋友吧！」 「有好对象就嫁吧！」 「不要每天都待在家里嘛！」 「偶尔跟同事去喝点酒、吃个饭啊！」 「穿漂亮、打扮好看一点出去约个会啊！」 他妈的！这些都是风凉话！干！ 你们以为我愿意活在这种生活里哦！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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