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什麽事情也没有做。 本来以为早上上班，中午可以闪人，有一整个下午和一整个晚上可以看书。 结果中午的时候，老板谕令下来：传单弄完再走。 我很认真的弄传单，其实心情并不会很好，就差没脱口而出说： 主任！请我喝咖啡！（因为他请了工读生．．．．） （工读生实做实领耶！全职才是一整个爆倒楣！） 心里觉得干就算了（Hate版可以骂脏话吧？不然Hate到一半会卡住耶！不行我再修文。） 结果後面那位资深老兄居然快要弄完提前十分钟先闪，临走前还说： 好像几乎都是我在弄的。 去你的几乎都是你在弄啦！每个全职都马边弄边聊天， 你更是看着大家弄好久以後才下海一起弄。你是聊天聊最多的好吗？！ 本来知道你资深，习惯就是这样，也不太觉得怎麽样。 反正不用计较嘛！这种小事情，也没人逼我就要认真做；所以也不能怪你。 但是听到你居然自以为几乎都是你在弄的，我心里一整个火起来。 拜托！我弄好两箱耶！你有吗？明明是聊天的时候喷了两桶的口水。 去你的圈圈差差三角型。 此乃今日第一恨。 （今天晚到，差点开天窗，幸好刚好赶上，半混着气氛不错，轻松过完， 不然今天的被迫早起，然後睡倒在厕所，结果创下我在本公司第一次迟到开天窗， 那就又多一恨了。还好没有。） 下班拖到三点，利用回家路上，小小绕路去买东西。结果想买的几乎都没买到。 黄蜡笔，没买到，因为没看到。 立可白，资料夹，彩色活页纸，都没买到，因为没有比较便宜。 早知道就去光南、久大或垫脚石了！ 买到想要的东西至少还可以爽一下，反正都已经绕路了。 同样都是绕，什麽都没买到，感觉很干。 去全国电子买墨水夹，居然卖完？！ 我难得总算停下来去买墨水夹耶！卖完？！！！ 看看看看看！（虽然全国电子的职员极度有礼貌，但是还是饮恨。） 此乃今日第二恨。 回家之後才四点，以为至少可以看一节的书。 结果因为本来就是晚睡的习性，被迫着早起，现在身体不支，只好抱着书睡着。 睡醒就该吃晚餐了。晚餐吃完休息一下。居然就八点半了。 八点半，抓个简单的资料，居然搞到快十点？！ 明明就是个十分钟就该搞定的东西啊！ 只是因为边抓边调整，所以浪费了一大堆时间。 而调整完後发现，还不如不要调整的好。 去他妈妈的圈圈差差！绕了一圈浪费时间，什麽都没有换到，回到原点。 此乃第三恨。 十点了，反正一整天都已经毁的差不多了。乾脆去烧明天要给朋友的ＣＤｓ。 那个XXX的CDs干麻出那麽多啦！六张，烧到我都快疯掉了。 又是调整内容显示，又要重新命名，还要排序，等电脑跑，跑好写光碟标示。 虽然中间乾脆把Advanced拿来听，但是怎麽可能多专心？看看看！ 然後去买了朋友交代我帮忙买的书。虽然没有时限，不急着现在买。 但简单说，我已经毁了一整天，恨到最高点了，气到炸掉了，所以乾脆来个粉身碎骨。 上次查过的资料以为用不到，被我杀掉了；结果资料全部重查。 这些搞完之後就差不多快凌晨一点了。 此乃第四恨。虽然已经是迁怒的状态了。 去他妈的圈圈差差的是，我因为太生气了，气自己今天一整天没有看书， 所以气到没有办法静下来思考和看书，也气到没有办法静下来睡觉。 明明明天一大早又要因为工作被迫早起，已经连续两个礼拜周六早上的工作脑袋装 石头去了，把自己的脸都丢尽了。明明今天预算早一点睡的，但是这麽生气根本睡不着； 然後於是明天下班後的时间又变成了昏昏沉沉的时间。我真的很恨我自己。 此乃第五恨，也是最终级、最基本、最源头的恨！ 我明明讨厌自己晚睡，讨厌自己用太多电脑，讨厌自己浪费英文杂志， 讨厌自己下班後的时间有精神时不想看书浪费掉，想看书时没有精神都昏沉掉。 但是我之所以恨是因为，我没有办法解决这个该死的他妈的问题。我自己！SHIT! 刚刚企图印下一份抓到的资料。 先是忘记抽掉单面废纸，也忘记设定要先印基数面再印偶数面； 然後换了纸印对後，居然有史以来给我自动多吃一页纸！ 这在分开印双面时是致命伤耶！ 压垮骆驼的最後一跟稻草终於爆炸，很想找东西摔。 虽然刚刚已经气到把卓文宣的第一张专辑，很吵很吵那张拿来听，发泄。 也在我妈把水草扔进虾子的鱼缸，结果导致虾子第N度把水草连根拔起， 於是水草堵住滤水器，水流不出来，居然就把过滤绵从出水口整个吐出来！ 恶心！我已经够烦了，居然还给我多一件事情，不立刻处理都不行。 真是他妈的圈圈差差SHITSHITSHIT！ 所以我杀上楼「骂」我妈妈。我真的很火。 火的原因当然其实是自己。 但是，既然我妈也有犯错的时候，我一定要去扯他的台。 谁叫他每次都找大家的碴。 只要我们的做法或意愿和他不一样，就被臭到体无完肤。 如果是真的出错，那可真是狗血淋头。 而且还是那种只许她放火不许我们点灯的霸道独裁。 昨天晚上会晚睡的原因，就是在哄我爸爸，跟他说： 不要跟妈妈这种三岁小孩子脾气的人计较。 我爸几乎每讲一句话就会被骂一次。 我的技术比较好，一天大概只被骂一两三次而已。 （但是我一天才跟你相处几个小时啊？！我的天！也不过五个小时以内？！） 昨天为了哄那我看最近真的是濒临爆发边缘的老爸， 明明凌晨两点多了，身体里都在痛了，我还是坐在那哄我爸， 希望可以息事宁人。也顺便一起来开个专权体制下的女皇不在批斗大会。 武则天把历年来自己赚的钱都拿去给後头厝的亲戚了，然後动不动就来跟我爸和我借钱。 我爸昨天说，我也差不多该拿点钱回家了。 （老板！我要把我没有经济压力这个话收回来！） 我跟我爸说：不可能。我要给谁钱？给谁都不对。 专款专户，武则天不会相信，他不会相信他不想相信的事情。 分开给，武则天会说你乱花，而武小姐把钱用在家里，所以还是没钱，好可怜。 我跟武则天的老公，我老爸说： 我已经在付水费电费的帐单了，不是吗？ 只要是有帐单的东西我都可以付。 但是不要叫我出菜钱。 武小姐会说，你不知道有没有虚报菜钱； 武小姐会说，他出门在外不方便吃家哩，那他在外面的钱都自己付，好可怜。 我已经上次听过他说什麽我只养老爸，要抛弃老妈这种鬼话了。 气到一整个火起来，就差没用钞票扔人。 不过倒是心一横，把五千块给武老大，跟他说： 我也只给老爸这麽多钱过而已；你们两个都拿，公平。 武女皇还半推半就，说什麽他不是那个意思，我留着不要乱花就好了， 到时候再借他钱就可以了。 靠！ 你是我妈！ 我是你女儿！ 不要跟我上演这种半推半就的戏码！ 在外面推帐单这种事情，不要在自家人身上上演。我会觉得极度恶心！ 这种人，我都会把他踢出朋友名单的！ 老妈！老妈！你真的让我很火大。也让老爸很火大。 你不要以为只有我们耽误了你一生，让你不能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让你困在这平凡的人生！不是只有你牺牲，搞清楚，好吗？ 我昨天在跟老爸说，我随时都有心理准备，或许有一天走进家门， 老妈，或者哪个银行人员跟我说： 这个房子已经被抵押准备拍卖了。这个房子不是你们的了。 我随时都准备好，你会把我们的家卖掉，拿去救舅舅或者表姊。 我真的随时都准备好。 你知不知道我对你多麽没有信心阿？！ 我随时都准备着，我会需要一笔钱，租一个房间，搬出去住。 因为你把我们的安身立命所在卖了，为了一个你觉得很重要的亲人。 那些亲人是你看着长大的，到现在还无法自力更生的。 一个四十几岁，一个三十几岁。 他妈的！ 我想这就是为什麽我总是看不起年纪比我长，却又养不起自己的人的原因。 这些人，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负荷！还要拖累别人的人生。 不要拿我的钱给他们。一块钱也不可以。不然我怕我真的会恨你。 他们不配拿我的钱。 我牺牲了多少东西，牺牲了多少想做的事情，去赚这些钱的？他们牺牲了什麽？ 所以我不肯给我妈一毛钱，天知道他把钱给谁。 我也不想给我爸爸钱，因为我知道他会赌博。 我生平恨赌博。到现在只买过一次乐透彩。 （至少还买过一次，可见我的洁癖有稍微轻微了） 我想我妈都知道我的薪水有多少钱。 我有点火。 这个月薪水多个一两千块，也才发薪水一两天，我妈就问我： 你现在职务增加，没有加薪吗？ 靠！你的技术还真好。 你不是说你讲话都很迟钝、很直的吗？ 结果你把讲话转弯的心机拿来对付我？ 你就说你已经打开我的抽屉，看过我的支票和薪资条不就得了？ 靠！你把心机拿来对付我！去去去！想到就有气！ 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啊？ 虽然我本来就一直觉得你一定会翻我的抽屉，看我的存款簿， 但是我一直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今天，这样， 或许我该把薪资条烧掉。把存款簿藏起来，也把印章藏起来。 你让我有想把往年日记都扔掉的冲动。 虽然该看的你应该都已经看的差不多了。 生气起来，我希望把过去所有的留念都摧毁。 我想丢掉国小到现在的全部信件。 我想丢掉国中到现在的全部日记。 我想丢掉有生以来所有的小东西。 以一种绝决的方式从新开始我的生命。 抹煞过去。 反正，可以用抛弃丢掉的，就不须留恋。 不该丢掉的，早以放在心理面。 洗去过去会有的遗憾，我已然在承担，我只是一直游走在是不是要更彻底地承担多一点。 我怕我承担不来。 或许最终，我还是得走上我姊姊的路。 他是高中开始翘家，大学末就彻夜搬出去的。 他让你伤心。你说你常忘记有他这个女儿存在。 我可以了解那种痛苦，痛到不得不忘记的痛法。 但是，你的个性？ 我无言。无奈。 我一直努力着不要伤害你。 我一直努力着维持整个家的和平。 我从小就为了整个家的安宁，不反抗姊姊的不合理的待遇，不回批你说的荒谬。 爸爸也是。我看的出来。我就像是师承了爸爸的个性。果然是同星座的。 都想以让求全。 但是真正成全了谁？ 你？ 我们让你如此，你的人生还是如此多埋怨，如此多遗憾，如此多恨。 但是我们难道没有？ 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果然不该兜拢。 我昨天跟我爸说，第N次在家里声明：还是不要结婚的好。真恐怖。 爸说，那要看人。你妈特别怪。 是这样吗？ 可是我也了解妈恨爸的感受。 被绑住的恨，他们俩个人都有。或许我也有。 我就差没有确切的对自己确定一辈子单身。 我想一定要有一个非常成熟稳重而且真的能跟我沟通的人， 才能打破我对紧密关系所有的恐惧的魔咒。 你叫我还是要结婚，要交男朋友，要生孩子，说那样才叫长大。 但是你的示范好没有说服力；坦白说，你们是第一对让我害怕到拒绝的伴侣。 第一对，也是每天在我眼前上演的一对。NO！I SAY, "NO!" 前两天，我只因为太饿了，想吃正餐，不想用春卷皮包着吃东西。 我明明那时候已经饿到没力气摆臭脸，也很注意用词，可是你还是火大了。 说我闲你的东西难吃；还扯到我神经质。 我那时因为饿得没力气发火，只反问你一句话： 暂时不想春卷皮，跟神经质有什麽关系？ 真是荒谬。 刚刚。我明明已经心情很差了，遇到印表机没跑好，更是不高兴。 你凑过来看我在干麻。我说：我心情不好。 你跟我说：神经病。 你还真是会安慰人啊！ 在别人心情已经够差的时候，说神经病。 我惹到你啦？！ 我连说心情不好，这四个字，都没有要迁怒你的意思。我只是陈述。也不行吗？ 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这麽爱骂人神经病。 你真的没有神经病吗？ 既然我们的阿姨有神经病。 既然他的两个女儿有神经病。 你又怎麽有把握你没有神经病呢？ 我常常觉得你有哩！ 你又怎麽知道我没有神经病呢？ 或许我有呢！ 我常常觉得我有哩！ 甚至我怀疑我搞不好曾经发作过哩。 干得好。去他妈的神经病。 你不知道我心里压着这个神经病的恐惧多久吗？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很认真的想过， 不想把这个基因传下去。所以我要绝自己的後。 我真的很认真想过。到现在都还没有排除过。 刚好，先天基因不好，後天家庭教育给的对两人幸福的期望低於零， 正好不用犹豫。断了也好。 唯一可以让我安慰的是，莫札特还是谁，他妈和兄姊们都弱智，他却是天才呢。 奇蹟？但是我不太想为了等待奇蹟，创造出数个来受苦的生命。 承担这样的可能，是苦。 唉。扯远了。 不过，改天来藏藏钱相关的资料倒是真的。 我又一次被提醒，要不要扔掉所有过去的实务东西？ 扔了也好，抛掉过去。 我真的很想当一个阳光的人。 这几年，我真的觉得我比以往光明很多。 但是太靠近你，骨子里的黑暗又升起。 这股黑暗，似乎国小就在的哩。 在我国小毕册最後留给自己的文字里。 一模一样的黑暗，那文字，就和我现在写的没什麽两样呢。 人生要承担的，好多。 我想毁灭的，好多。 有时我想，或许你们走了，我的自由，我的自身，才真正要开始顺性发展着。 我一直还顾忌着你们，你们的期望，你们的感情。不想让你们太伤心。 我不是不想像姊姊那样，一搬了之。 但是搬得那样难看，对你们真的是太伤了。 我已经是这个房子里最後的孩子了。 就算是漂漂亮亮的班出去，我都不太有把握； 放你们两老，才五十岁就孤孤单单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又怎麽可以？ 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了所有顾忌，我会成为怎麽样的我，我会立刻去做什麽？ 但是我是那样的一种人，东西不到手边，不会做最後要或者不要的决定。 我不是一个可以靠想像来得知我真正最後的决断的人。 我当然知道我想要什麽，我很清楚的。我没有说，并不是我不知道。 但是我却不清楚，我可以为了我想要的东西，不顾旁人到哪里？ 其实，我哪里有什麽旁人需要顾呢？ 我才不在乎我的成败在别人眼里会不会演变成配饭下菜的闲话，给他们说去。 我才不在乎我的乱来会给我的未来埋下什麽致命的败笔，反正我会活下去。 （我不会活得像舅舅或者表姊那样，连自己都养不了。） 我的作为不用对我的朋友交代，也不用对我的姊姊交代， 但是你们二老呢？ 我却没有办法说不管就不管。 而且，我可以不把所有人的风凉话当一回事， 却对你们的关切或者泼冷水或者敲边鼓探消息或者事後军师之类的， 完全没有免疫能力。 我说不清我是因为在乎你们所以踟蹰不前， 或者是顾忌你们所以犹豫地停在这里。 我的确不像我姊，我没有rebel everything的勇气。 我该死的总是遵守着其实可以违反的合约， 遵守着不引起父母注意的生存之道。 我不要你们的注意，你们的注意是我莫大的压力。 我峱，你说。 我是峱，你给过我勇气吗？ 人要学着自己成长。不管父母漏给了你什麽，剥夺了你什麽。 没有一个父母可以备齐所有的东西。 虽然，很偶尔地，我在一群五十个人之中，偶尔会注意到其中一两个人， 他们和他们的父母，让我感觉到，这是一个幸福、有沟通、有尊重的家庭， 让我好生钦羡。 忌妒之余，我在想，这个孩子到底上辈子是修到了怎麽样的福气？ 才可以生长在一个容他自在伸展枝叶的屋子里？ 好羡慕好羡慕好羡慕的。 这样的家庭存在也好，忌妒之余，至少不让我对这个世界，对紧密关系，太过失望。 也是有这麽成功的家庭。 我希望多一点这样的证明，来告诉我，我的恐惧是多余。 但是这样的成功家庭真的不多，我的恐惧还是高涨。 我从小到大，永远无法弄懂一个问题： 到底是谁，或是什麽事情，毁了这个家？ 是姊姊的叛逆？自主？翘家？　（不是。） 是妈妈的情绪？　（可能是。） 是爸爸懦弱退让没有与之抗衡，让妈妈的情绪更加肆虐？　（可能是。） 是破产？　（不是。） 是那麽一次，在结婚第三天，爸爸在邻居嚼舌跟下，不再肯买菜？？？ （这跟妈妈的情绪没关系吗？跟爸爸的懦弱没关系吗？） 是他们不曾恋爱过吗？？？ 是，我的错吗？ 不，我已经做了很多很多很多。我尽力了。 乖。 人生要承担的，很多很多。 但是，看得开，看得破，人生应该没有那麽难、那麽难。 如果问我要什麽葬？ 我会说，火葬。 然後把我的骨灰扔到垃圾桶。 不需要任何人祭拜我。 我不需要。 那一些东西，不在我的信仰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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