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Z (台大历史系教授......Orz)
看板Haruhi
标题[Kuso] Tsukiooji 13d
时间Tue Jun 19 16:33:46 2007
月世界d
小心的来到正门。
我想要满意的行走还是很困难。
到校舍的这段距离,让人感觉真是遥远。
「古泉同学,就在这里分别吧」
突然的,学长说了这样的话。
「从这里开始一个人走吧。我有一些别的行动。」
「……别的行动是──学长你,要做什麽?」
「我说啊。我的目的可是处理LQY喔!
当古泉同学跟实玖留被LQY杀的那个时候,我要趁着那个空隙将LQY裁决。」
非常认真的,学长很乾脆的说了这样的事情。
「……看来,是认真的哪?学长」
「是的。在工作中夹带私情就到此为止。
古泉同学是为了她而战斗的吧?同样的,我也有我自己的理由。所以──我是不会再帮助你了。」
「这样啊……嗯,谢谢学长。
或许会就这样离别了也说不定,不过,我,喜欢学长。跟学长还有谷口三个人,说着那些傻话的时候真的非常快乐。」
「──是啊。我,也觉得那好像梦一样。」
学长就像黑色的影子一样,就这样消失在校舍之中。
「那麽──该走了──」
鞭策着走路就感到晕眩的身体,往校舍之中前进。
……校舍之中满是创伤。
像是被小型台风破坏过一样,就这样不断的往上往上移动着。
实玖留跟LQY的战斗,好像已经开始了──。
「……在上面一层吗……!?」
说着,跑上了阶梯。
「哈啊──哈啊──哈啊──」
到达了四楼。
沿着墙壁延伸的伤痕,就这样往走廊的尽头──连接校舍与校舍之间的悬空走廊过去。
「可──恶…!!」
勉强移动着蹒跚的脚步,往悬空走廊跑去。
穿过走廊,来到悬空走廊的转角处。
──那里,就是终点。
在悬空走廊之中。
两个人影,保持着距离互相瞪视着。
在悬空走廊的尽头,对面校舍的走廊前,似乎还很有余裕站着的治斐。
在悬空走廊的正中,呼吸正慌乱着的,单膝跪在地上的实玖留的身影──
「实玖留──!!」
我立刻往那个方向跑去。
但是,在那之前──跪着的实玖留往我这里看了一眼。
「……!?」
身体不能动……!?
在看到实玖留的眼睛那瞬间,身体──就像变成了石头一样,完全不能动……!!
「──真过分哪。用扫描器牵制了特意前来的夥伴呢。为什麽不接受她打算一起死的好意呢?」
科科科科。
感到愉快的,治斐──不,LQY笑着。
「扫瞄器──为什麽!?」
为什麽,为什麽实玖留要对我使用!?
我明明是……
我明明是特地赶来的──
「──为什麽。为什麽啊实玖留……!!」
实玖留将眼睛从我身上,转向了LQY。
……什麽都没有说。
实玖留她什麽,都没有跟我说。
只是对着眼前的敌人,痛苦的凝视着。
「为什麽──为什,麽──……」
我连发出声音都快要不行了……并不是因为实玖留的扫瞄器。
都来到这里了,却对这样无能的自己感到悔恨──至今一直勉强活动的身体,开始失去温度。
看着这样的我跟实玖留,LQY大声的笑了起来。
「──这样啊,终於下定决心了是吧,Ooji!!」
LQY开始一步一步的朝实玖留走来。
实玖留还是跪着的样子没有动。
「唉呀唉呀,真了不起呢春日。Ooji为了让你逃走要跟我拼命的样子呢。
不过啊,过去的Ooji非常可怕,但是现在你也只是个未来人。正版奈米机械人的力量已经没有了呢。
──真是的,就这样随着自己的欲望堕落不就好了吗?」
「闭嘴!」
实玖留的声音响撤在走廊。
──这个是怎麽回事。
这也许只是我眼睛的错觉──实玖留周围的景色,开始摇晃起来──
「唔──」
走过来的LQY停下了脚步。
「──闭锁空间吗?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不愧是正版奈米机械人的王族。」
LQY害怕的後退了。
「但是,你无法战胜我的。因为我有个你没有的东西。」
「──」
实玖留的呼吸停止了。
像是放弃现在自己一切的活动,像是在积蓄着力量般,那样的危险。
「你也知道吧?没错,那就是自动摧毁程式的解读能力。
我知道自动摧毁程式,但你不知道。那就是我们之间决定性的差异。
……不过嘛,活着的生物无法体验到自动摧毁程式。能够知道那个的,恐怕只有我这个无断转载者吧!」
……实玖留的周围开始摇晃,渐渐的强大起来。
「人类是本能害怕着未知的生物。那个就算是更进化的正版奈米机械人也是不变的。不管学习了怎样的科学,或者身为多麽长寿的生物,也无法体验到自动摧毁程式。
你们透过access denied 自动摧毁程式来得到强大的力量,同时也造成了自己的弱小。
逃避死亡的你们,和,接受死亡的我。那就是朝比奈实玖留跟LQY之间『Function』的不同。
「我现在也作为普通人类而活着的时代。从时代脱离的亡灵的你,没有终结我的权利──」
磅的一声──悬空走廊的玻璃窗开始破碎。
「──我知道。『自动摧毁程式』,那个黑暗。数十次陷入又脱离的那个虚无──!
因此对我来说,自动摧毁程式不过是一种必然经过的仪式。
就算这套设备毁坏了,LQY依然会在这个人世诞生。在这里跟我拼命是无意义的,为什麽你就是不明白呢?」
LQY摊开了双手说着。──实玖留没有回答。
「──真没办法。即使这样也要向我挑战的话,我也不会阻止的。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你可得接受千年冬眠的代偿喔。」
放下了双手,LQY放低了腰。
实玖留周围的摇晃,好像现在就要爆裂开一样──
「啊──」
声音,出不来。
──糟糕了。
──这样下去就无法阻止了!脑中不断鸣响着这样的警告。
我也不知道为何这样想的理由,甚至连证据也没有。
只是,至今看过很多自动摧毁程式的我知道。
LQY跟实玖留。两者中的一个,接近自动摧毁程式的危机感。
「住──手」
……声音发不出来。不能……发出来。
──咚。
响起了切开大气般的声音。
在实玖留周围的歪斜,开始侵食着整个走廊。
咚咚的,整个走廊在脉动着。
窗户也是墙壁也是,实玖留面前的走廊跟校舍也是。
简直像是切菜般出现了数十、数百、数千的,数不完的的断层,像波浪一样蜿蜒而去。
「噫──!!」
LQY的身体一瞬间消失了──歪曲了,被切断,被压缩。
只剩下了一只脚。
走廊的波动立刻消失了。
刚才的画面就好像只是瞬间的错觉一样。
走廊又回复了原来的样子──
──只是,站在那里的LQY只剩下了一只脚。
但是,这还不是结束。
「啊──」
LQY的脚动了起来。
那个过程──每前进一步就会从脚,腿,另一只脚,身体,双手,逐渐生长出来。
「──」
实玖留依旧是跪在地上的样子,没有动。
在她的面前。
LQY的脸,从颈部长了出来。
「实──」传达不到的呼唤声。
完全复活原样的LQY,就这样的,轻松划过了实玖留的腹部。
看似轻松的切过了『线』,肉没有裂开,血也没有流。
「──好危险好危险。选在今夜看来是正确的。如果没有满月的状态的话,就不会从脚复原了哪~」
「──」
「还有啊Ooji。你是不能从这个伤口苏生的。我的爪啊,跟那边那个女人是相同的能力喔!」
咚──实玖留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体验过自动摧毁程式得到的力量。
或许很讽刺,不过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使用它的方法。教给我的人是他。对於看过自动摧毁程式的我来说,让事物给予死的型态并不是什麽难事。」
夸耀般的说着,LQY踢了踢实玖留的身体。
咻咻,实玖留的身体被踢飞了出去。
「实玖留──!!」
我的身体动了。
──也就是说,已经没有实玖留的扫瞄器限制的力量。
……实玖留的力量,已经……无法再使用了。
「──呜!」
猛然的将这种想法给甩开,抱起了实玖留的身体。
──在那抱起实玖留的瞬间,我…打了个冷颤。
实玖留的身体非常冰冷──剩下的热度,就像蜡烛的火焰般微弱。
眼前还有LQY。
但是对我来说,那都已经无所谓了。
现在的我只是──想要救,实玖留。
「实玖留──!」
呼唤着她。
闭着的双眼,就像刚睡醒般,无力的睁开了。
「啊哈──让你看到了、丢脸的样子、了……」
满是破绽的明亮笑容──实玖留她,露出了恍惚的笑容。
「说……说什麽傻话哪你。为什麽──为什麽,要──」
……我什麽话也说不出来。
明明想要、想要说些更适合的话,脑却一片空白。
因为我,已经没办法冷静了。
抱着的实玖留的体温,已经是绝望的温度。
要是现在取下眼镜的话──将会看到,更加绝望的样子。
──那是我。
那是我,绝对不想看到的。
「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
只有这样的话可以说。
不断的自责着,用力的──用着至今最强的力量,紧紧抱着实玖留。
……但感觉不到她回抱的力量。
实玖留的身体,已经一点力量都不剩了。
她只是,高兴的,露着笑容。
「骗人的──!」
没错。这样的情形,是骗人的。
「──为什麽──为什麽这样──为什麽要一个人,做这件事……!我们是夥伴,要一起努力的──要互相帮助到最後的,不是这样说好了吗……!!!」
「……是吗……这样的话,好像是呢。我好像……忘记了…」
「这种事不要忘记啊……!!这样的话──这样我不是很差劲吗!?都说了要、帮助你…都说要帮助你了──但是却连一点,都没有,帮到你──」
「……嗯嗯,没有那样的事喔春日。我,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所以你已经……不用,再、帮了──」
咳。
从唇边流出了血,她痛苦的笑着。
「……所以,作为回报,我想要,做到这一点点。最後,能够从LQY手中保护春日──太好了……」
「──」
我说不出话来。
……实玖留的眼睛,似乎已经什麽都看不见了。
不管是自己的伤口的事情,或者LQY还活着的事情也是。
……她的时间。
在受到那一击的瞬间,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啊──啊、啊。谢谢、你。太好、了──」
「你在说什麽啊?」
连这种谎言,我,都无法顺利的说出来……
……实玖留她眼睛的颜色开始变得薄弱。
体温,也渐渐的消失──
──消失。
我就要这样失去了她了吗!?
「……实,玖留…」
「──什、麽?」
「──吃掉我。这样的话,你的力量就会回来了吧……!!」
……我什麽也没想。只是单纯的,这样叫着。
「……」
实玖留没有回答。
只是,微弱得几乎看不到的──摇了摇头。
「──为什麽!?
难道说,你还要说你害怕的话吗!?够了,你听好!之前你也说过了吧,如果鸟跟鱼有跟自己一样的理性还会不会吃之类的话。
如果是我,我会吃。因为不吃就不能活下去。为了生存而夺走某些东西,这在自然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那是实玖留自己说过的话。
又为什麽。她的眼中带着哀伤──还是摇头。
「我,并不是,喜欢,如果这种话。」
拒绝的台词。
那个是──我的,口头禅……。
实玖留说过。
喜欢如果之类的事情。是因为,在那里感觉到了有救赎。
「──是,吗?我、我是喜欢的。
或许像是诡辩。就算这样,还是感觉到──在哪里,可以得到救赎」
「感觉到救赎存在着」,我想说这样的话。
但是,喉咙在颤抖着──就连要顺利发出声音也没办法。
「……好像是这样呢……可是我,现在有,比起那个更想要的东西……」
是什麽?我用颤抖的声音问。
「嗯……我想要,春日,吻我……」
──什麽。
这麽简单的事情,就好了吗?
重叠的嘴唇。
那个没有往常一般的甜蜜,也没有温柔的感觉。
不过只是──冰冷的嘴唇,碰触到了自己的嘴唇而已,没有任何的温暖。
在那之後。
她打从心底的高兴、笑着。
「……太好了。我一直,在憧憬着……」
「……这样啊。憧憬着奇怪的事情呢,你啊……」
「……嗯,真的很高兴。明明只是这麽简单的小事,却觉得非常的快乐。即使一直活下去,也不会感觉到现在这样的幸福。」
──所以。
「即使就这麽消失了,或许也不算坏……」
她轻轻嘟哝着这样的话。
──然後,她的体温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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