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Z (台大历史系教授......Orz)
看板Haruhi
标题[Kuso] Tsukiooji 11e
时间Tue Jun 19 06:42:53 2007
朱?红月IIe
广大的,工厂的中庭。
没有任何装饰的原野,一个人的工厂里。
白色的她,精神恍惚的抬头看着天空。
「对她来说,得到原先目的之外的多余资讯,那是个不被允许的自由。
只有应该不得不解决的对象时,她才能到外面。
被教导解决当时目标所需要的知识,确实的终结敌人。」
没有任何人。
没有应该说话的对象。
也有没可以看到的对象。
「杀完未来人後回到工厂里的她,教导进去的知识全部随着睡眠洗去。
什麽也不知道的样子,杀未来人之外的事情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都没有。
跟谁说话的快乐呢?
跟别人见面聊着重要的事情呢?
──那样子,好像她的存在完全被排除一样。
「她的力量是连堕落正版奈米机械人都能消灭的强大喔。……不过,讽刺的是。因为过於强大的力量,使得她与其他正版奈米机械人之间也疏远了。
虽然被称作Ooji──但是谁都不接近她。
虽然被授与了工厂──但是她的视野只有黑暗的仓库。
因此,她什麽感情都没有。」
那样子。
宁可这样活着,为此感到哀怜。
如此滑稽的,活着。
「她自己的话,连自由的时间都没有。──正版奈米机械人们是用像修理兵器一样的心情对待她吧?
因为对兵器来说不需要那样多余的功能。就像烤面包机不需要洗衣服的功能。
如果让那样多余的东西附属上去,那兵器的其他机能不就更加附属了?」
──多余的事情是不必做的,就是这麽被教导的。
她,仿佛唱着歌般的说着。
至今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决定,是眼睛为什麽那麽空虚的理由。
所以,容不下其他人吗?
不,单单只是知道吗?
「正版奈米机械人们向她索求的,是只有性能强大的杀伤力。
因此,她什麽都不知道。所谓活着的意义是什麽?不会知道生存下来是理所当然的快乐。」
她,总是那样阳光的笑着。
即使只是细微的小事也会快乐的笑。
所以从这点,我觉得──
……为什麽会那麽残酷。
那家伙──那样理所当然似的真心高兴着。
即使自己是不同一般的快乐,是什麽都不知道般的快乐着。
──但是,非常快乐哪。
活着就很高兴的这种想法,是到目前为止不曾想过的喔。
无法理解的那个不安感。
用谨慎的声音互相谈话的,日落的教室。
「实玖留虽然长久长久的存在,但是却不知道活着的意义。
她被准许行动的时间,在经过换算之後就会感到令人惊讶的短。
她的一生大致都是在睡眠。
那个说不定,是像黑暗的那样睡眠着吧。」
──是吗?但是我只是说了很快乐。
「解决了全部的堕落正版奈米机械人後,他没有再从工厂里出来的理由了。因为基本上目的已经完成了,正版奈米机械人们也打算正视,好好教育她了。
但是,她不能自由的离开。真的是个小小的错误,留在工厂里的正版奈米机械人们,她全都杀了。」
只教了杀未来人的事情,忠实的,如规规矩矩的命令那样,到了最後也完成了工作。
结果就是,只留下她,一个人。
「正版奈米机械人们一人也没留下的被终结了,她把自己关闭在工厂里。已经什麽人都没有了的正版奈米机械人的工厂中,工厂璧上满是千条电缆挂着。
当LQY这个未来人每一次转生,才会从睡眠中醒过来开始活动」
──「那是个已经被决定了的世界。」
只是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所以,她原本是终结者。
即使变成被自己的过去束缚着的正版奈米机械人,却还是为了杀未来人的目的而徘徊着。
除此之外她一定,没有快乐的事情。」
可是,这一定是骗人的。
那家伙高兴的笑着,所以,一定不是那样的。
「──」
我,什麽都没看到。
「──的」
她所说的话语,喜悦的脸。
如果更加仔细看的话──就会明白了。
「──人、的」
完全没注意到,她到现在,都还是孤独着。
我只是理所当然的这麽以为着。
像非常合得来的朋友一样,聊着没什麽价值的话题,快乐到能都忘记了时间的程度。
一天的结束,只要单纯的横躺在床上,平静的,不去想什麽重大事情,就这样度过悠闲的时间。
那样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对她来说,真的就像是浪费的幸福。
「──骗人、的吧?」
明明那麽悲惨──她自己,她自己也对於那麽悲哀的事情,好像一点也没感觉似的
那麽的残酷──那麽滑稽的孤独着,就这样忍耐着吗?
「──全都是、骗人的吧?」
……可是,那对她是个多麽困难的事情。
自己对於幸福就理所当然的,什麽都没感觉。
那样的东西,好像何时都能立刻入手一样的感觉,完全不去管──
「古泉──?」
学长的声音,忽然让我回过神来。
「怎麽了吗?突然变得恍惚,你有听见我的话吗?」
「不──抱歉,没有印象。学长刚刚说的,其他人也听得到吗?」
哈啊,学长好像领悟了一样点了点头。
「那个,就是,她──」
「够了。不管实玖留做了什麽,是什麽样的人,怎样都无所谓。
我不能让那家伙变成孤单一个人,因为就只有这点,所以我必须要去找她。」
背对着学长,朝着夜晚的街道走去。
「──古泉。不能抑制吃人冲动一次後的正版奈米机械人,是绝对无法恢复的。她如果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话,那麽就一定是,要把你吃了。」
学长她说的──我想,对她来说,那一定才是真实吧?
但是,那对我来说是不同的真实。
「这样啊。但是,实玖留还没吸过血。」
「不。我不制止的话,古泉同学你就会被吃了」
「……才不是。毕竟,她还是住手了。实玖留她,一定不要紧的。所以──学长你就算不制止,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没错,一定是这样。
那个时候,实玖留的牙确实停止了。
「……彻底的完全站在她那一方啊,古泉同学。」
「啊啊。不好意思啊学长。」
学长没有回答。
只是,好像听见了叹息。
「──我们,说不定要敌对了呢。」
「这样啊。可是,我还是要谢谢你,学长。」
「……」
学长并没有回答。只是,好像变得遥远。
发出了离开的脚步声。而且没有回头的,就这麽往夜晚的街道跑去。
──大街上没有任何的人影。
不只是实玖留的身影,连在街道上的行走的人们都没看到。
「呜──」
这不正是跟昨天晚上完全相同的情况了吗!?
我没有能够找出实玖留的方法。
现在,虽然是这麽想见到她,但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家伙。
那家伙看起来那麽的痛苦,我,却什麽忙也帮不上──!!
「──可恶!」
非常急着想要赶快想出办法。
得想点办法──不想想办法找出那家伙的话,古泉春日好像就连一步也不能前进──
「哈啊……哈啊……哈啊……」
跑遍了整条街,还是没有发现实玖留的身影。
身体非常的疲累,呼吸也不能好好的定下来。
「哈啊……哈啊……哈啊──」
心脏咚咚咚的,胸前的伤还增加了负担。
现在──头一次对自己有这样的身体感到怨恨。
「哈啊……哈啊……哈……啊」
……没有发现。
就这麽胡乱的到处跑,没找到她也是一定的。
「……哈……啊」
如果。如果要找到她的话,那麽──
……就留在这里吧。
约定了。已经约定要在这里见面。
我们,还没实现今天晚上的约定。
说好了要在这里会合,然後一起战斗的。
──所以。
对我来说,这个约定是不能不遵守的,如果实玖留也同样重视的话──
──那家伙一定会回到这里的。
现在我只能就这麽相信着,一直等待着她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看着时钟的标准时间,一直盯着那秒针。
「──」
这样的时间,让呼吸感到困难。
身体好像就连一分钟也等不下去。
如果只能像个白痴一样等,很想马上就开始到处跑出去,一定要找到她。
「──」
但是,得静下心来。
虽然身体着急的就连一分钟也等不下去,但是心情还是要静下来。
深夜,只能凝视着月亮,继续等着。
──残酷的安静。
好像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声音的夜晚。
仿佛像是世界上只剩我跟实玖留一样的寂静。
这样等待着,一直的,几个小时的──这都还不是什麽痛苦。
所以,这段时间。
幸福得,无法呼吸。
时间不断的过去。
距离天亮,还有两小时左右。
如果天亮的话,实玖留和现在的我,可能再也无法见面了。
时间过去。
好像只有在雪原才能看见的白兔一样。
她,突然来到公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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