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Z (台大历史系教授......Orz)
看板Haruhi
标题[Kuso] Tsukiooji 10e
时间Tue Jun 19 04:32:45 2007
朱之红月Ie
……但是,这让我清楚的想起了一些事情。
我在八年前,差一点就要死去了。
在医院的手术室接受着治疗的期间,总感觉是在非常黑暗的地方。
回想起来还有如梦一般。
那个时候,我体会到了死亡的实感,也认为自己会死。
而且奇迹的获救之後遇见了老师,能够回到平时那样的生活真的非常高兴。
那是在我死过一次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世界是这麽的和平,这麽的快乐。
虽然找不到快乐的事情作,但是觉得人类能够活着就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所以──即使知道不管做什麽都是无用,却仍然活着。
……所以。
被问了”你快乐吗?”这样的问题,如果真的要回答的话,我想我是快乐的吧。
不管是怎样的绝望,都能够满足了。
没有人是不会死亡的,这是确实的事情。
不用任何人教导,都能够注意到。
仅仅是因为这样的事情,真的可以说是非常美好──
「──或许吧,活着不就是很快乐的事情吗?到目前为止都是这麽快乐,今後也会这麽觉得下去的吧。一定。
……这样,有回答到你的问题吗?」
带着这种体质活了十七的年的古泉春日,并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事情,所以就没提到。
「这样啊,是春日的真心吧。……只是那样就是快乐的吗?也是,因为明白怎样也是无用的事情,所以还不如快乐的面对吧。
……虽然我有一个觉得很可怕所以没有问的问题,但是可以现在回答我吗?」
「──什麽?是跟刚刚有关的问题吗?」
「是这样的,既然彼此隔阂消失了,因此在打倒这个街上的未来人──在那之前都跟春日一起战斗的喔!」
点了点头,实玖留笑了。
「──」
直到打倒未来人,吗。
「……应该是吧。我跟你,不就是那样的关系吗?」
今天一天过得非常平凡。
完全理所当然的忘记了那样的大前提。
「──喂,实玖留。」
只是,什麽理由也没有。
「全部结束之後──打倒未来人之後。在我们分别之前,再一次像这样一起玩好吗?」
非常自然的,就这麽脱口而出。
「咦──?那个,你是说什麽事情?」
「实玖留你的目的完成之後,我们再一次做这些没用的事情吧!
因为我跟你,是要彼此共同努力完成到最後,所以才会在一起的不是吗?
所以──真的,只是觉得,不是因为什麽义务的,只是觉得如果就这样分别不能见面的话──」
──不是那样吗。
就像合得来的朋友一样,真的不想考虑什麽那些关於未来人的事情。
只是理所当然的想当做回忆,只要这麽想的话,实玖留一定会很高兴。
「──如果你很忙的话,也没关系。反正我也只是提议而已」
说着跟心里想的不同的话。
实玖留用着呆然的眼神看着我,然後,点点头。
「嗯──!等到事情结束之後,在来这里吧春日!什麽意义都没有,那个一定,一定非常快乐的──」
晚霞映照的教室中。
实玖留,露出单纯的笑脸,这麽与我约定了。
……结果,出去外面的时候太阳都已经沉没了。
时间是在七点半。
虽然时间稍微早了些,但是也没有其他可做的事情了,所以决定开始搜寻未来人。
「那麽。那样的话就开始吧,实玖留」
回头往背後的实玖留看去。
「什麽,已经要去了?太阳才刚下山不是吗?」
「是啊,但是在不快点的话是不行的。因为白天玩得够多了,晚上不收心是不行的。
实玖留,既然是已经决定的事情就要好好的作到啊!」
「春日变得这麽认真了啊。既然那麽真诚,为什麽昨天还违反约定了呢。」
「我说啊,我也是没办法的啊!昨天我的身体实在动不了。我真的原本打算要去公园的。」
是啊,要是一树不阻止的话,我可能就真的拖着那样的身体跑去公园了吧。
「哼~嗯,是这样啊。那麽、就这样吧。」
看起来颇心不在焉的样子,实玖留是真的懂了吗?
「什麽、什麽就这样?」
「所以说,春日现在是打算要去公园吧?是这样的话还有很多时间,昨天没做到的进度今天再补回就好了。」
哒哒哒,实玖留用着轻盈的脚步,开始跑起来。
看起来,是确实往公园的方向过去。
「──喂,等等啊,喂……!」
为了不跟丢实玖留,我也赶紧用全力跑起来。
「那,既然都那样说了,可得好好的跟上啊、春日。^_^」
实玖留『啊哈哈~』的笑着。
「……如果,是,你一个人,的话,就不会这麽,麻烦了啊……」
哈啊、哈啊,努力调整刚跑到这里而混乱的呼吸。
「这个时间还很多人哪。那里都是人类的样子,稍微停一下吧。」
「……所以。为什麽、不听我的话、你、你这家伙、真的是……」
「所以?虽然我打算好好听你说,但是春日的声音…?」
「……是吗。既然有听到、但是无视、成多余的、很过分啊」
「才没有无视啊。只是,春日的责备也就是在说『傻瓜』的意思,我也只有沉默回答了。」
「……是吗。那麽、就是我这边的问题了、吗」
哈啊、哈啊、试图整理呼吸。
从学校门口到公园,大约有六公里远。
虽说是小跑步来,但是那个距离也会给心脏带来负担。
……实玖留,并非特别的快跑。
不,或许对实玖留来说这还算是慢的。
可能是因为昨天贫血的後遗症,或者是我本身的体质关系才会这样。
「不要紧吧,春日?不要太勉强啊,要不要坐在长椅上休息一会儿?」
「……没关系。身体休息一下,就去街上吧,实玖留。」
「真是的。虽然春日有这份心我很高兴,但是时间还太早。
藤原那时也是这样,未来人是没到自己活动的时间就不会随便出来的东西。
他们不到深夜的时候就不会活动,所以先打发一下时间吧」
「──」
那种事情,为什麽不早点说啊。
──坐在长椅上,没什麽事的看着时钟。
公园的时钟刚刚到达九点。
随着指标的转动,越来越夜深,人影渐渐减少。
不知道为什麽实玖留不坐在长椅上,好像很无聊的在那里走来走去转啊转的。
喀哒喀哒的,时钟的指标不断前进。
来到公园之後,不知不觉的已经过了二小时了。
「──呼」
在我们附近的范围里,已经看不到什麽人影了。
「实玖留,差不多了吗?」
「说的也是,差点忘了」
虽然同意了我提的意见,但是实玖留好像还是不怎麽感兴趣的样子。
「实玖留你从刚刚就很奇怪啊。有什麽事情可以说来听听啊?」
「──虽然是没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但是我很在意春日说的那个绷带的男人」
实玖留在思考什麽的样子,叹了口气。
「啊,说到这里啊春日。我,昨天在这里被搭讪了」
「──哈啊?」
「我~说~啊,我在这里被男人搭讪了」
「……不,不是叫你重复说一遍的意思。怎麽会从绷带的男人扯到这呢」
「就是这样啊。突然想起来嘛。春日被袭击的时候,那时我好像也被男人搭讪。」
「……的确。说的也是,很好啊。因为你的外表就是个美人了哪,一个人在这里等待,可能会有一些认真的神经的男人想搭讪吧。」
对自己的感想很吃惊。
偶尔,会因为自己的耿直感到讨厌。
「还是说?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敌人哪,因为春日说过:我引人注意。所以稍微了解一下对方的态度,这样比较明白人类。」
「……给我等一下。我说你啊,你所谓的了解就是要被搭讪之类的事情吗?」
「没有,我什麽也没做喔。只是稍微说忘记一些事情了。……那个,如果没想起春日的话,说不定就会被拉走了吧。」
「是这样啊,伟大的实玖留。你也有辨别能力了嘛?」
「那是当然的。因为春日那时可惹怒我了。」
为什麽实玖留要那麽高兴的说着那样的事。
……那个样子,就像是说着『真想杀了你』的话似的。
哈啊,叹了口气,环顾了这个公园。
……一个月前。
在这个街上出现多起连续杀人事件之前,这时候这边也是有不少年轻情侣的,也有夜游结束回去的学生们的身影。
现在,只有我跟实玖留在这里说话。
突然的,冷静的注意到自己是身处於什麽样的位置。
古泉春日,究竟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涉足这种日常的──?
「啊。?,你看。」
突然实玖留叫着我。
「什麽,什麽事情?」
「嗯。你看,那个时钟。这样时间正好了啊」
露出满脸的笑容,实玖留指着公园的时钟。
仔细一看──确实,时钟显示着是晚上十点。
约定的时间。
说了晚上十点在这里见面,口头上的约定。
……昨天晚上。
我没有做到的──约定的时间。
「──」
不知道为什麽,什麽话也说不出来。
为什麽,会因为这样小小的事情,感觉胸口像是被打击着。
为什麽,会因为这样小小的事情,这家伙也会那麽高兴的样子。
……真的,我不明白。
今天一天,跟她在街上晃。
实玖留她,我根本无法体会到她是一个真正的未来人。
「……一个,问题」
──快停止啊,春日。
「嗯,什麽?」
「……那个,你是吗」
──那种无聊的事情,快点停止。
「嗯,我什麽?」
「……真的,是未来人吗」
──你,究竟期待什麽答案。
「未来人?──春日,到现在你还在说什麽傻话?」
「不是到现在。只是突然想到。」
转开了视线说着。
「哈啊。春日的脑袋究竟是软的还是硬的啊?我不在乎啊,这不是什麽侮辱。不过我也没有根据可以回答我究竟是不是未来人。」
没有根据之类的。
可是──就算这样,也没有说你就是未来人的直接证据。
所以──
「……可是,你是不吃人的吧。怎麽会有这种未来人呢?你说自己是个半调子,可是这样好像比半调子还要更少啊」
──不是吧。
──我不过是。
并不希望她是个未来人,这才是古泉春日的真心吧?
「春日。站起来一下。」
实玖留朝长椅这边走过来。
我照她的话,站了起来。
「──」
对上了实玖留的视线。
我跟实玖留隔着大约二公尺左右的距离。
哈啊,实玖留大大的叹气之後,突然笑咪咪的微笑起来。
「是啊~。我也这麽觉得。朝比奈实玖留究竟是不是未来人呢?」
啊哈哈哈,实玖留笑着。
……松了一口气。
总觉得,这个问题伤到了实玖留──因为我那样认为着,所以实玖留像是开玩笑般的停止了话题,帮助了我。
「──是啊。实玖留不管怎麽看也不像未来人呢」
啊哈哈,实玖留还是笑着。
「那麽,要不要试试看呢?」
虽然笑着,但是实玖留说出那样的话。
「试试看──咦?」
「试试看我是不是能吃人啊。如果我做到的话春日要给我奖赏喔?」
「什──」
实玖留保持着笑脸,一步一步朝我这里走来。
喀、喀、喀。
实玖留的脚步声接近。
自己很清楚知道,这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虽然知道,但是──身体,完全不能动。
「等──」
「一下」──这两字,说不出来。
不是实玖留的力量──而是我自己,把话给吞了回去。
实玖留接近起来。
一步。再一步。
低着头,一点点的。
我──一根手指也不能动,只能凝视着,她的嘴唇。
「之前,我跟春日说了只是个半调子的事情。」
好像从後脑响起的,甜甜的声音。
喀,脚步声在旁边停止。
──本来啊。吃人是很简单的。
听见了,那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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